藍織走回去的方向跟原來是不同的,莫非是丫頭準備從容易閣的方向回去?可是那不是繞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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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你說這央瑾夫人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求你幫忙呢?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們可是一向同她們沒有什麼來往的。」小娥擔心地說道。
秦嬤嬤不屑的笑了笑:「你以為她真是過來關心我的嗎?」
若是這藍織原路返回,那麼她可能也會如此想,但是藍織卻沒有,她選擇了一條遠路。
小娥疑惑的看向秦嬤嬤,這藍織既然不是特意過來關心她們的,也不是來求她們做事情的,那這個時間她來竹林這裡做什麼呢?
若是說藍織有目的,可是她不過是過來同秦嬤嬤說了兩句話,便轉身離開,而且那話雖然有些怪異,但是也並沒有什麼不對……小娥覺得這事情很奇怪,但是她也說不好到底哪裡奇怪。
秦嬤嬤說道:「她要見的人應該是另有其人呢!」
央瑾夫人從這走過,藍織又來了一趟,看來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或者已經發生了。
秦嬤嬤又不傻,她在這北荒院中並沒有發現什麼,雖然她見到草坪有被人踩踏的痕跡,但是卻也無法確定是誰踩踏的,最關鍵的是……枯井那裡並沒有什麼變化,可能真的是她多心了吧!
想到這裡,她對著小娥說道:「不管芙蓉苑的人有什麼目的,那藍織說的話卻是沒有錯,這會兒的風開始轉涼了呢!我們快回吧,我這身子骨是沒有問題,但是別把你們小姑娘家家的給涼壞了。要知道這經常生病呀,以後不好生養可就糟糕了。」
「嬤嬤!」小娥聽到這個話,很是有些羞澀,她畢竟還是個小姑娘,於是她只能說道:「不是都說好了嗎?我就要陪在嬤嬤身邊,才不要嫁人呢!」
秦嬤嬤搖頭笑了笑:「你有這種想法,說明你還沒長大呀!你放心吧,我老是老了,可是在我閉眼的那一天,我一定會都把你們都安頓好的。」
看著小娥一副難過的樣子,秦嬤嬤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回吧!」
秦嬤嬤猜得很對,藍織匆匆離開,快步在院子裡走著的時候,剛好撞到一個正在掃灑的婆子。
兩人一個走得匆忙,一個低頭掃地,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們差點兒就撞到一起。
那婆子伸手扶住藍織之後,連忙道歉。
藍織很是大方地笑了笑,並沒有訓斥婆子,只是叮囑這婆子,讓她掃灑的時候用心一些,這是撞到了她,要是撞到了貴人,可又如何是好呢?
那婆子連連道謝,然後便退到一邊,等著藍織離開。
藍織走了兩步,忽然跺腳說道:「哎呀,陪夫人在這條路上走慣了,竟然習慣性的又走到這邊來,這豈不是繞了遠路?」說到這裡,她趕快回頭,準備從花園抄小路回去。
沒走幾步,便有守夜的婆子從藍織身邊走過。
彼此打了聲招呼,藍織便匆匆回了芙蓉苑。
那掃灑的婆子抱著掃帚站到一邊,等著提著燈籠的守夜的婆子們過去之後,才低頭開始繼續掃地,她將這條小路掃完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呢!
這園子中下午打了戲台子,王爺給各院禁了足,就陪著三公主在這裡聽曲兒,這使得好多下人都沒有幹完自己的活計。
既然下午沒做活計,那這會兒自然做好了才能離開。
其他人其實早就收拾好自己的區域了,只有她做的有些慢,才耽擱到這會兒,她將之前在地上撿起來的帕子收到袖中,回去同其他牌子放到一起。她的紅色簍子中居然有很多一模一樣的帕子!
藍織緊緊攥著手心中的東西,這是敢同那掃灑的婆子錯身而過的時候,那婆子塞到她手中的,而她後來在同那婆子說話的時候,故意掉落在地上一方帕子……
「藍織姑娘回來了?」守門婆子聽到門的響動,便立刻走過去將門推門。
藍織點點頭,「是啊,我已經將夫人要交代給秦嬤嬤的話告訴秦嬤嬤了,這事情辦好了,自然就回來了,辛苦你你,回去早些休息吧!」
那婆子笑著點點頭,「藍織姑娘也早些休息。」說著,便轉身離去。
藍織放鬆地長出一口氣,剛走到夫人的房門外,紅玉就已經從裡邊走了出來:「我聽到你和婆子說話的聲音。」
藍織將手中的帕子交給紅玉,「已經按照夫人吩咐的事情做好了,等夫人醒來,你記得同夫人說,免得夫人擔心。」
「順利就好,你也快去休息吧!」紅玉壓低聲音說著。
藍織剛要離開,就聽到央瑾的聲音從屋子中傳來,「你們兩個都進來。」
藍織和紅玉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安。夫人平日裡這個時候可早都睡下了,怎麼今日還醒著?
莫非今天真的是發生了什麼她們不知道的事情?兩個人快步進入屋子裡面,紅玉轉身仔細將門關好。
「秦嬤嬤那邊怎麼樣?」央瑾問道。
藍織實在是沒有想到央瑾夫人竟然沒有先問消息,而是問了秦嬤嬤。
不過不管怎麼樣,夫人問了,她自然是要回答的。
藍織恭聲說道:「奴婢朝著北荒院走的時候,遠遠看過去,看到秦嬤嬤她們在亭子裡休息,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小娥就扶著秦嬤嬤去了枯井那邊轉了轉,奴婢過去的時候,秦嬤嬤的手還在枯井邊上,沒有離開。」
「你怎麼同秦嬤嬤說的?」央瑾看向藍織。
藍織很快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央瑾,包括秦嬤嬤以及她的對話,都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當央瑾聽到秦嬤嬤說的那些事實而非的話的時候,頓時有些生氣。「這個秦嬤嬤,真是越發無禮了!她這是在暗示什麼?說本夫人將要失寵了嗎?她在做夢!等國師來了,我倒要看看這瑞王府中到底是誰說得算!」
見央瑾發脾氣,藍織和紅玉都低著頭,沒有敢開口。
央瑾嘆息一聲,「行了,把東西拿過來給我。」
紅玉聽到央瑾的吩咐,趕忙上前,將一放帕子遞給央瑾。
央瑾拿過帕子,看向藍織,「路上沒有出現什麼問題吧?」
藍織搖搖頭,「別的倒是沒有什麼,不過說來也巧,奴婢剛同那人交換完消息,就有巡夜的婆子們提著燈籠走過。奴婢在同它們擦肩而過的時候,就自言自語了一句,說是走錯了路,便進了花園,走小路回來的。奴婢還同那些守夜的婆子們打了招呼呢!」
央瑾點點頭,「你做的很好。」說完她就低頭看了看帕子上的消息,看完之後她忽然皺起眉頭。
這會兒紅玉已經去一邊拿來了銅盆和燭台。
央瑾將燭台接到手中,點燃帕子扔到銅盆中,親眼看著銅盆中的帕子被燒成灰燼。
藍織有些擔心,「夫人,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們都知道在國師還沒有到的時候,王大人就已經到了,不然也不會出現了真假碧月的事情。
可是王大人卻不是她們能夠經常去請的,畢竟王大人性格一向詭異,很多時候,甚至是國師都要給王大人三分顏面。她們這種隨著主子嫁入西漢的侍女,在王大人眼中恐怕同螻蟻也沒有什麼區別。
央瑾皺了皺眉,「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消息,只不過這上面說,那些姑娘在花園子裡面唱曲兒的時候,背面似乎有什麼巨大的響動。但是今天內院各院落禁足,她若是出來行走,就會被暗衛發現。所以她也只是隱藏在暗處而已,這會兒不用禁足了,她就想要讓我們找機會查一查北邊。」
「北邊?」藍織皺了皺眉,「不會是北荒院吧?奴婢看秦嬤嬤今日行為就有些古怪。怎麼就這麼突然想要北荒院了呢?真的是去祭奠老王爺和老王妃?奴婢平日裡也發現秦嬤嬤是一個如此重情義的人呢!」
「是啊!她一向清心寡欲,在佛堂吃齋念佛的。」紅玉輕聲說道。
「正是如此,奴婢才覺得秦嬤嬤今日很反常。」藍織道。
紅玉這會兒也在一邊開口說道:「夫人,那這北邊是指北荒院還是正熙閣呢?如果按方位上講,正熙閣也屬於在北邊呀!」
央瑾抿了抿唇,這事情她也說不好,只不過那北荒院她也是去過的,那裡除了一口被堵塞的枯井之外,也再沒有什麼東西了,可是為何秦嬤嬤如此重視北荒院呢?她再聯想到之前的走水,總覺得自己好像要抓住了什麼,卻又什麼都想不出來。
「讓丫頭們出去的時候,找機會問問正熙閣那天可是有什麼動靜?若是她們有動靜,就算那動靜能掩蓋在樂曲之下,可是卻瞞不過在正熙閣中的下人們!若是正熙閣沒有異常,那自然就是北荒院的問題了。」央瑾思索著說道。
紅玉有些不解呀,北荒院連人都沒有,又有什麼巨大的響動呢?
可是央瑾卻是針的對北荒院充滿了好奇。
無論是當初碧月和了那隻從那枯井中發現的屍體也好,還是莫名的走水也好,還是秦嬤嬤這樣一番古怪的行為……這都讓央瑾覺得秦嬤嬤那裡應該是有個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