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先搜查了,看看尚書府中的擺設,就知道他家乾淨不了。姑奶奶我……最喜歡找寶貝了!」聶榮樺的手一把捏碎玉瓶,要知道,上輩子除了閃人之外,她最喜歡玩的遊戲就是找茬了!任何奇怪的地方,她一眼就能看地出來,何況如今她對空氣如此敏感,密道之類的,如何能瞞得她。
她拍拍手,將手中的碎末甩到地上,然後走到司空瑞身邊,裝模作樣地在他的胳膊上拍了兩下,若無其事地將手中的碎末擦乾淨,然後大搖大擺地向著內院走去,「內院是女人住的地方,我來。」她回頭朝著司空瑞輕輕眨了下眼睛,「畢竟要看看布料啊,什麼的!你說是不是?」
「有理。」
看著已經進入內院的聶榮樺,司空瑞搖頭一笑,輕輕撣了撣胳膊上的灰塵,「真是……有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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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不止有膽量,臉皮厚,而且還心黑手狠,真是有趣啊!
不過,他們的確是想到了一起,他搜集了很多尚書府的罪證,畢竟貴妃身在皇宮,縱然他有天大的本事能弄到貴妃的書信,卻也沒辦法交給皇上,否則,就是私窺王宮,這個罪名,他可不想擔著。
那麼,最快將尚書府打入塵埃的罪名,就是謀反和巫蠱了!
這個小女人竟然能和他想到一起,真是……心有靈犀呢!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感覺不但不讓他討厭,還讓他有些欣喜。
司空瑞招來侍衛,「保護好王妃,有任何事情,都要聽王妃的。」
「是。」侍衛能跟在司空瑞身邊,自然是對他有所了解的。看來,王爺是真的把王妃放在心上了,否則,這種事情怎麼會讓王妃來,就連王爺最心愛的央瑾夫人,都沒有參與過王爺的公務。
聶榮樺步入內院,她知道,若真的有什麼隱秘,定然不可能在人來人往的前院,否則,就太容易被人發現了。
何況她可不是隨便走走,在進尚書府的時候,她走的每一步都仔細觀察過,前院,的確沒有可疑之處。
自從醒來,她多次嘗試使用自己的能力。她發現,只要能力是可以通過練習來提升的。
讀心術,太消耗心神,能不用就不用。
所以在司空瑞抱著她的時候,她都沒有嘗試去讀取過他的內心,因為沒有必要。
她並不想因為讀一個不重要的男人的心,而耗費自己的心神。貴妃!敢傷她的人,必要付出慘重的代價。縱然貴妃已死,可是三皇子還活著,貴妃的家人還活著!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貴妃,她已經殺了,如今,只好將這些同貴妃有關的人都殺了,她才能安心啊!
除了讀心術,也就是能夠操控水和空氣了,這個消耗比讀心術小得多,因此,聶榮樺才不會因小失大,眼下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同貴妃一事有關的人,全部弄死!
在內院的連廊內慢慢走著,她的目光忽然盯著荷塘邊上的假山,她隨手一指,「去那裡挖!在假山西邊五步的位置。」
侍衛立刻擺手,讓人過去開挖。
她一個房間一個房間耐心地走著。
很多地方她都沒有翻動,但是每每她一動手,必有所得。
聶榮樺走到主院,「這裡,是尚書和其夫人的院子吧!」
「是。」
聶榮樺徑直走到庫房,看著房門上的大鎖,「砸開。」
她才不會耗心思開鎖呢,反正這麼多人,能不動手的時候,她也是懶得動作的。
走進庫房,她對古玩字畫沒興趣,到時那些閃亮的珠寶和金銀,讓她黑色的眸子閃著光亮,沒辦法,她就是如此愛財。
聶榮樺的手在那些珠寶上流連著,侍衛在後面乾咽著口水,這是……這王妃啊!你想拿的話就快點唄,這樣子摸了又摸,他想裝作看不見都有點難啊!
聶榮樺並沒有拿,她走到存放布料的地方,這些認知,從春紅那裡她知道了很多信息,她知道,那匹白色的絲錦乃是貢品,而且除了皇后和貴妃,就沒有人有此雪絲錦了!她的手輕輕將那匹絲錦取了出來,「這匹絲錦,是用過的。」
她的手在邊緣處摸了摸,然後回頭看向侍衛,「去搜,看看誰有這匹布做的衣裙。」
侍衛雖然不明白聶榮樺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還是聽從命令出去找人搜查。
聶榮樺走了出去,讓人將這裡的東西運出去,「這可都是受賄的證據啊!」
她坐在連廊的扶手那裡,「我歇歇,你們過去找吧,找到我要的東西,過來告訴我。」
「是。」
聶榮樺微微閉著眼睛,靠在連廊的柱子上面。
庫房裡面的雪絲錦無風自動,匕首從案上輕輕飛過,劃開絲錦……
聶榮樺額頭上的薄汗越來越多,直到有腳步聲接近,她忽然張開眼睛。
「是,在尚書夫人的臥房內,找到一方帕子,和絲錦相同。」
「我知道,你們過去吧,我隨後就來。」聶榮樺有春紅在身邊,自然是知道皇帝的生辰的。
看著負責搜尋的侍衛離開,聶榮樺重新靠到欄杆上,她微微閉著眼睛,袖中握著拳頭的手卻已經用力到泛白。
終於,她露出一抹笑,睜開的眼睛閃著美麗的光,就不信,這樣尚書府還不死絕!
聶榮樺優雅地站了起來,她揮手彈彈衣裙,不緊不慢地向著尚書府人的臥房走去。
她一到,立刻有侍衛拿著雪色絲錦做的衣裙出來。
聶榮樺伸手一指,「這裡的土明顯同其他地方不同,在這裡挖!」
「是。」她順著侍衛挖的地方慢悠悠地走著,將她用空氣之力松出來的土全部踏實。
司空瑞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聶榮樺如同在自家花園散步一樣悠哉的神色。
「看來是有所得了!」他看著聶榮樺拖在地上的裙子,「這是?」
「已經開了尚書府的庫房,發現一匹雪絲錦,若是我沒有猜錯,這可是只有皇后和貴妃才有的。」她的手在錦緞上輕柔地捏了捏,「你不要看這種白錦普通,它就如同月華一樣,只有在夜裡才能綻放它的美麗。」
看著聶榮樺眼中的冰冷,司空瑞彎唇一笑:「看來你已經安排好了。」
「王爺慎言!」真是個賤人,什麼叫她安排好了!要不是看在他上次在貴妃手裡救了她,這次又帶著她來抄尚書府,她才不會給他好臉色。
聶榮樺高傲地揚起下巴,「這些東西,可都是尚書府中之人弄出來的,我不過是帶著侍衛發現了它們而已,怎麼,莫非王爺你有不同的看法?」
「並不是。」
「看王爺的樣子,前院的事情,你已經安排妥當了?」聶榮樺挑釁地看著司空瑞,她就不信,他沒有在前院做手腳。
「就像你說的那樣,這些,都是尚書府搜刮的民脂民膏啊!本王在尚書書房的密室中,發現一件龍袍。」司空瑞能操控水氣,自然,牆後哪裡有異常,他可以感受得到。
可以說,在司空瑞和聶榮樺面前,尚書府的秘密簡直無所遁形。
「王爺!王妃!」侍衛在聶榮樺指定要挖開的地方,找到了一個白布做的娃娃,這妥妥就是巫蠱啊!
侍衛不敢多言,立刻單膝跪在司空瑞面前,雙手將巫蠱娃娃捧到他面前。
聶榮樺冷笑一聲,「喲,這上面還有字?我之前生病,很多事情不記得了!王爺你看看,這上面寫得是何人的是生辰八字啊?」
看著聶榮樺輕挑的秀眉,司空瑞的手動了動,隨即接過聶榮樺手中的娃娃,「真沒想到,尚書府竟然如此大膽!」
「將尚書府的人全部送去刑部大牢關押,所以抄沒的東西登記在冊,由本王押送進宮。」司空瑞看向聶榮樺,「走吧!」
聶榮樺聳了聳肩膀,根本沒等司空瑞,她大步從他身邊走過。
一陣淡淡的冷香充斥在司空瑞的鼻間,他剛剛特別想摸摸她的臉。
聶榮樺站在尚書府門外,看著這些曾經高貴的人狼狽的被繩子捆綁著,無論男女全部被侍衛押上囚車。
看著隨後被抄沒的各種珍寶以及武器等等,聶榮樺看向瀟灑的司空瑞,縱然她不喜歡他這張臉,但是從長相到氣度,真沒有什麼能讓人挑剔的,這個叫做司空瑞的男人,很完美。
有權,有顏,還有腦子。
可惜……寵愛誰不好,竟然寵愛央瑾!
而央瑾……天下那麼多女人你長得像誰不好,你非要像顧微!
真真是一對賤人!
「要和本王進宮嗎?」司空瑞其實並不想讓聶榮樺進宮,畢竟她醒來就在後宮犯下大案,竟然將被貶為庶民幽禁罪奴巷的貴妃給弄死了!可是看著她的人站在那裡,如此風光齊月,他就想同她再多待一會兒。
在這句話時候出口的時候,司空瑞就有些後悔。
聶榮樺冷哼一聲,「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胡說!姑奶奶我進宮做什麼?等著讓人包餃子嗎?是你傻了,還是你覺得姑奶奶我傻了?」
看著那櫻紅的小嘴一動,就說出如此粗鄙的話,司空瑞搖搖頭,這個聶榮樺,一開口就能將所有美好的氣氛破壞殆盡。
「那我安排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