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殿中,薰香裊裊,淡淡的香氣四溢。
殿中之人正襟危坐,來人便是與王妃一同入宮的青鸞夫人,聞人璟本未覺察什麼,可那些黑衣人竟在那夜全都化為了血水。
當年之事,還有在尋何東西,想必青鸞夫人才是能知曉此事之人。
「皇嬸安好,青鸞夫人別來無恙。」
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眸,聞人璟微微眯起了眼睛,纖細的手指捏著白瓷杯,不經意的淺笑帶著幾分帝王的氣息。
玄色的五爪金龍滾邊玉色襯得她更加的威嚴端正,紅唇微張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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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陛下。」兩人微微福身。
一襲淡色衣袍的青鸞抬眼間落入聞人璟的眼眸中,似是滄桑的臉恍然一笑,便輕聲道:「陛下果真想知道一切?那些你不曾知曉的事。」
輕柔的聲音與沈千然十分的相似,只是略微帶著些滄桑感。
四目相對間,聞人璟慕然間明白了她的話,一直以來自己都知曉她所有的遭遇,可她卻從未問過一句。
看來她是知曉的,聞人璟默不作聲微微點頭。
「千然,你且去休息一番,娘有話要與陛下說。」輕柔的聲音再次響起,她面露慈愛的看向沈千然。
手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水般的溫柔,恍然間是那位在草原中騎馬卻又很溫柔的女子。
沈千然面露遲疑,看了看兩人的神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微微抿著的唇瓣,無一不顯示了她的擔憂。
「王妃這邊請。」妍惜輕聲道。
兩人離開後,青鸞夫人忽然猛地的跪了下來,並且開口道:「一切都是我的罪過,還請陛下不要怪罪千然。」
聞人璟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看著她。
緊接著便是她抬起了腦袋,輕柔的紗裙竟帶著幾分明色。
「那些年我一直知曉你在我身側,在天啟見到若初時我便更加的確定了,他能看到你的存在,這也是我放棄他的原由之一,我將自己的神識所封印便是想逃離一切。」
她再次將目光看向聞人璟,似帶著幾分留戀,「如今看來你很好,甚至比你的父親還要出色,當年離開天啟時,他且告訴我一個地方,月黑國。」
「或許那裡有你想知曉的消息,傳聞月黑中有一琉璃月光鏡,可行駛穿梭之術。」
「穿梭之術!」
聞人璟猛地站起,神色有些慌亂,她好像猜到了些什麼。
父皇為了躲避這些事,難道已經帶著母后離開了這個地方,那不然為什麼自己沒有他的一點點蹤跡。
而且一切都是他所安排好的事,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這是當年他秘密傳信給我的消息,我原本以為這一生留在北荒難以出來,沒想到最終還是你救了我們母女,這是我們欠你的。」她微微福身。
「朕想知道,你們蟄伏於各國間究竟是為了什麼?」聞人璟再次開口。
雙眸略帶寒冷的直勾勾的看著她,不曾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青鸞夫人微微嘆氣,起身答道:「陛下,這些年以來可曾聽說過他們有害了那個國的事嗎?又或者是傷害了哪一個凡人。」
「不過是想要存活的地界罷了,天宮是他們的囚籠,在這片大地才有片刻的生機,誰又曾會原意離開自己的所存之地,不過是生存罷了。」
眼裡的落寞很是顯眼,聞人璟垂下了眼眸望著手中的茶盞。
青鸞的聲音緩緩響起,「這些年來,他們又何嘗不是苦苦等待他們的神女,陛下你可知曉?我們是攜帶神的血脈,也背負著守護神女的責任。」
「離開天宮時,我們還有個名字叫神音之人,也是當年神女身隕之後依舊是神女一脈之人,當年若不是神女決心而去,或許我們也不會成為天宮的罪人。」
望著她那雙眼睛,貪婪卻依舊清明,一字一句都是述說著。
聞人璟心中微動,看來這些年她在北荒也知曉了許多的東西,只是割捨不下,可神音之人依舊蟄伏於各國間。
她有些略微擔憂,自己的身邊或許便是有這些人。
神女的守護之人!倘若她定是那神女,可為何一直不曾見到他們幕後的掌權之人。
似是覺察了聞人璟的疑惑,青鸞悠然起身,淺笑著說道:「陛下不妨前去問問你的那位國師大人,他知道的可比我的要多得多。」
「陛下,雲娘身子不好,至於妍惜已經在你身邊多年,她絕對是個忠心之人,你且留在,而雲娘這些年一直在尋我,被關押著身體也不太好,我想帶她去江南看看。」
「你要走?」
「是的,早就該離開的,我已然隱匿了氣息,如果不過是平凡之人,這也是我送你的最後一個禮物。」說罷,那雙眼眸略微泛起淡淡的紫色。
手中微動,一團紫色的水球凝聚於半空之中,輕柔的打入了迫不及防的聞人璟身體中。
她猛地抬起頭,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淡淡的紫色縈繞於她的身體中,慢慢的消耗在了腹部,腹中的胎兒竟動了一下。
對上青鸞溫柔的神色時,她再次道:「胎兒不是凡人之子,這是我的神意,希望他能健康的成長。」
「夫人?」
她搖了搖頭,道:「我知曉你要說什麼,一切有因果關係,這是你不必說的話。」
「時辰到了,想必千然也等了許久,陛下青鸞告辭了。」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身影與多年前的身影所相匹配,她似乎還是那個在草原上意氣風發的女子,可這些年以來的經歷卻又不是那般。
或許這才是最好的歸屬罷了。
青鸞夫人帶著雲娘離開了天啟城,去往了江南的地界,多年都未曾再有她的消息。
自身體內多了許多靈氣,甚至還有青鸞的神意後,聞人璟夜裡總是被驚醒,夢中的許多片段一直重複上演。
驚擾了她許久,本想著將此事也告知於容忱。
可自上次封妃一事後,卻難以再見到他一次,就連雲翳也是悄無聲息,一時間聞人璟也感到很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