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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世子喜歡我,喜歡得死去活來

2023-12-13 04:56:50 作者: 許酒心
  聽到東方權的問題,蕭元頌也疑惑看向姜問鈺。

  東方權的易容術可謂是出神入化,親爹親娘來了都不一定能分辨,而姜問鈺輕而易舉就發現了。

  姜問鈺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看起來呆呆的。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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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猶豫了好久,似有難言之隱。

  蕭元頌:「姜姜姑娘但說無妨,長妄兄在,權二肯定不敢罵你。」

  姜問鈺看向談殊,後者眼神示意放心說。

  在眾人注視下,姜問鈺皺起鼻子說:「有味道。」

  三人具是一怔,隨後反應過來,蕭元頌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權二,你幾天沒洗澡了啊,臭烘烘的,都熏到姜姜姑娘了。」

  東方權黑著臉盯姜問鈺,嚴重懷疑她是故意的。

  談殊輕飄飄的一眼瞥過來,東方權只好幽怨地收回視線。

  姜問鈺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談殊手裡的人皮面具,軟聲問:「這個怎麼使呀?」

  談殊輕抬下巴,讓東方權示範一下。

  東方權看得冷笑,目光掠過姜問鈺:「我是演皮影戲的嗎!?」

  「朋友,」蕭元頌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反問道,「你不是嗎?」

  東方權氣惱了:「我不是!」

  爹的,小爺特地跑霖州一趟可不是來耍戲的。

  姜問鈺掀起眼皮,頂著溫順乖巧的臉蛋,驚訝道:「你還會皮影戲?」

  她的反應仿佛在說,會皮影戲的人超酷!

  東方權對上她敬佩的眼神,愣了兩息。

  「示範下又不會死,」蕭元頌推搡了下他,「試試唄。」

  東方權回過神,露出一個欠揍的笑容:「小爺的本領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見識的,今日你運氣好,我就大發慈悲給你展示展示。」

  說著,他從懷裡摸索出一副新的人皮面具,雙手在臉上揉搓片刻,再度抬起臉時,清秀的少年郎已經變成了一個長相陰柔的男人。


  「這假扮除了皮囊外,最重要的是面部表情和肢體動作。」東方權捻著蘭花指,嗓音變得又細又尖,「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呈現的氣質、神情也不一樣。」

  姜問鈺驚嘆望著他,抬起雙手,正要鼓掌,卻被一旁的談殊摁住了。

  談殊冷冷注視著她。

  他是來帶她看易容的,不是來聽她讚賞其他男子的。

  姜問鈺俏皮地朝他眨了下眼。

  談殊一怔。

  姜問鈺趁機抽出手,鼓了個掌,新奇道:「這個人皮面具誰都能扮嘛?」

  「當然不是。」東方權說,「凡事都要看天賦,不是哪個阿貓阿狗都能和小爺一樣輕輕鬆鬆易容。」

  蕭元頌翻了個白眼:「可使勁吹吧。」

  東方權把人皮面具撕掉,看向蕭元頌,沒好氣道:「你行你來啊。」

  蕭元頌也不慫:「來就來,誰怕誰!」

  姜問鈺腦袋微微往前傾的時候,頭髮突然被扯了下,她扭頭看向自己的身後,發現談殊不知什麼時候勾住她的頭髮,正手欠地纏繞在指尖玩。

  「……」

  要不把笛子還給他好了。

  蕭元頌拿著人皮面具在臉上搓扁揉圓一頓,完全不成形,瞧著一片狼藉。

  姜問鈺不忍直視,捂住眼睛,視線從指縫裡透出:「小將軍,你扮演的是饑寒交加,被流放的罪人嗎?」

  這回輪到東方權無情嘲笑了:「哈哈哈哈哈,現世報!」

  蕭元頌用力抹了把臉,甩鍋道:「權二,你這玩意是個半成品吧。」

  「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東方權說,「小爺從不半途而廢,哪來的半成品。」

  見他們聊得正歡,姜問鈺轉動腦袋看談殊,小聲問:「世子,我師父有線索了嗎?」

  談殊似笑非笑看著她,終於想起我了?

  他仿佛沒聽清,往姜問鈺湊近了些,「嗯?」

  「子扁師父,」姜問鈺重複道,「怎麼樣了?」

  談殊跟蕭元頌和司徒榮見完面後,還能悠閒讓她看新奇東西,肯定對仲子扁的事情胸有成竹。


  「沒失蹤。」談殊不緊不慢說,「你師父跟人打起來,正關在牢里。」

  姜問鈺:「……」

  這個結果,她是萬萬沒想到。

  姜問鈺有些難以置信。

  她那柔弱不能自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師父居然會打架?

  真是稀奇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談殊想起姜問鈺要自己直接點的話,懶聲道:「別擔心,司徒榮好生好喝伺候著呢,不把你師父養胖,不放回去。」

  姜問鈺被逗笑了,少頃,她問:「師父跟誰打起來了?」

  談殊說:「紀言行。」

  姜問鈺有些意外:「紀言行?」

  談殊點頭:「說是錢貨沒兩清。」

  書信和銀子沒兩清嗎?

  姜問鈺不信這個說法。

  況且,以紀言行的身份,竟然也會被關,太不可思議了。

  談殊和姜問鈺有著同樣的困惑。

  仲子扁和紀言行都不像是會打架的人,更別提會湊巧被官差看見,抓進牢里。

  談殊慢條斯理站起身,姜問鈺仰頭看他。

  談殊道:「走。」

  去見仲子扁和紀言行。

  姜問鈺笑彎了眼,雙手撐著膝蓋,緩慢起身。

  她心覺神奇。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談殊不用開口,只一個眼神,便能知曉對方的想法。

  談殊掃了眼蕭元頌和東方權,蕭元頌立即道:「好走啊。」

  「這個姜問鈺什麼來頭?」東方權望著姜問鈺的背影,問蕭元頌,「談殊身邊什麼時候有姑娘了?」

  「長妄兄的事情,我勸你少打聽。」蕭元頌道。

  東方權轉頭看他,奇道:「你怎麼變婆婆媽媽了?」

  蕭元頌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胸口戳了一下,指責道:「我們兩個男人湊在一起八卦人家小姑娘,你瞧瞧這像話嗎?」

  東方權點評:「婆婆媽媽。」

  蕭元頌廣交善友,心比天大,冷哼一聲,表示不跟他計較。

  -

  仲子扁和紀言行被安置在兩間空屋子,姜問鈺和談殊先去見紀言行。

  紀言行對山珍海味不感興趣,姜問鈺到的時候,他正坐姿端正,目光放空,不知在思索什麼。

  瞧見有人走進來,紀言行的視線漸漸聚焦,彬彬有禮起身,躬身行禮:「世子爺,姜姑娘。」

  在牢里關了一天,對他來說沒任何影響,依舊是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

  「紀先生。」姜問鈺友好喊人。

  在這裡看見她,紀言行神色沒有絲毫意外,仿佛早知會如此。

  「聽聞我師父跟你打起來了。」姜問鈺不動聲色打量著他,言語溫柔,「特此來向先生表歉意。」

  「不敢當,我也出手了。」紀言行面露哀嘆,「我平時沒什麼朋友,與仲大夫一見如故,自認為和他是故交,沒曾想……」

  話里意思是,他沒騙人,只是自作多情而已。紀言行單方面把仲子扁當朋友,而仲子扁卻只把他當花錢買書信的冤大頭。

  「誤會一場。」姜問鈺眸里淺淺笑意,「如若紀先生不介意,可以隨同我一塊去見子扁師父,把誤會說開。」

  紀言行聞言,喜道:「自然好。麻煩姜姑娘了。」

  姜問鈺客氣道:「不麻煩。」

  仲子扁十分挑食,牢里的飯根本入不了他眼,正餓得前胸貼後背時,官差忽然帶他出來用膳了。

  姜問鈺和談殊帶著紀言行去見仲子扁,進門時,仲子扁正在啃豬肘子,吃得滿嘴的油。

  姜問鈺:「……」

  「姜姜徒兒,快來,為師給你留了雞腿。」仲子扁瞧見她,招呼道。

  姜問鈺想掉頭走人,讓公孫大夫來逮師父。

  「仲神醫!」紀言行難掩激動,「能再見到你太好了!」

  仲子扁瞥了他一眼,「好什麼好,再好能有銀子好?」

  紀言行:「銀子等我回去,立馬給仲神醫送到府里!」

  「這還差不多。」仲子扁用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口吻道,「看在銀子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紀言行贊道:「仲神醫果然大氣。」

  姜問鈺:「……」

  盲目崇拜真害人。

  談殊手指輕點了下姜問鈺的手背,後者看向他。

  談殊眼神詢問,要不要問點什麼?

  姜問鈺搖頭。

  仲子扁和紀言行明顯對好了口供,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仲子扁在奮力進食,紀言行在旁誇讚其醫術高超,懸壺濟世,乃當之無愧第一神醫,誇得差不多便道別,回去準備銀子了。

  姜問鈺坐在仲子扁對面,支著下巴看他:「師父,你找到解涅盤蠱毒的方法了?」

  仲子扁頭也沒抬,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道:「沒有。哪有那麼容易就找到解決的方法啊。」

  「真的嘛?」姜問鈺一瞬不瞬望著他,「公孫大夫說你找到了,要找我們欸。」

  「她聽錯了,沒找到。」仲子扁指著談殊說,「我找你們,是想跟他說別再壓製毒素了,不然後面集中爆發,神仙也救不了。」

  「……」

  談殊輕輕挑眉。

  姜問鈺目不轉睛看著仲子扁。

  紀言行究竟說了什麼,能讓驢脾氣的仲子扁臨時改變主意。

  是收到了祝離楓的指令?

  祝離楓是個天生的壞種,知人性,懂得別人的弱點,卻心硬如鐵,刀槍不破。

  沉思時,司徒榮走進來,把談殊叫走了。

  姜問鈺揮手跟他暫時道別:「世子,你去忙吧。」

  談殊點頭,跟她說很快就回來。

  姜問鈺應好。

  屋內,只剩下師徒兩人。

  「師父,」姜問鈺雙手捧著臉,軟聲問,「你要跟我們一塊回去見師伯嗎?」

  想起仲子鵲那張臭臉,仲子扁乾脆道:「不回。」

  姜問鈺:「為什麼啊,你都好久沒回去了。」

  仲子扁:「你師伯跟你師娘不合。」

  姜問鈺啊了聲:「為什麼呀?」

  仲子扁說:「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搶你師父。」

  姜問鈺:「……」

  這種鬼話,誰會信?

  老一輩的淵源,姜問鈺沒深入打聽,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仲子扁晃了晃茶壺,「沒水了,乖徒兒,去給你師父弄點茶水過來。」

  「好。」

  姜問鈺聽話地起身,出門往左拐,隨機問一個丫鬟,對方便熱情帶她去灶屋。

  姜問鈺選了清胃刮油的茶葉,慢條斯理泡茶,泡好後端回去。

  她沿著遊廊走,恰好碰到迎面走來的東方權。

  「姜姜姑娘。」東方權叫住她,正色道,「談一談?」

  姜問鈺笑盈盈道:「我與權二沒什麼好談的。」

  東方權扯了扯唇角,見她踱步就走,忙道:「與東方世家的下一任家主呢?」

  姜問鈺止步,回過頭,笑容未變:「可以聊幾句。」

  兩人繞過遊廊,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姜問鈺把手裡端著的茶水放在黃梨花長凳上,坐了下來。

  她的雙手撐在長凳上,姿態看起來有些慵懶。

  東方權雙手抱臂,端詳著姜問鈺,輕聲笑道:「你倒是過得挺好。」

  姜問鈺眉眼帶笑:「當然啦。」

  東方家族跟白紫淵源頗深,東方權小時候偶爾跑去皇城,白瓊偶爾也跟著白紫去東方家。

  白瓊是東方權的天敵,無論他易容成什麼樣子,她總是能一眼瞧出。

  東方權來到霖州是因為聽說石英以白紫的名義借了扶天閣的紫衣衛。

  白紫已死,那石英身邊的人就只能是白瓊了。

  他想趁機來見見這位故友。

  本來是先跟兄弟敘舊,再找故友的,沒想到會這麼巧。

  東方權凝視姜問鈺片刻,瞥了眼她身上掛著的笛子,挑眉問:「你和談殊什麼關係?」

  姜問鈺輕輕啊了聲:「世子喜歡我,喜歡得死去活來。」

  「……」東方權面色微微扭曲。

  談殊喜歡她,喜歡得死去活來?

  這話怎麼比他家老爺子從棺材裡爬出來還離譜。

  姜問鈺迎著東方權的目光,又笑道:「我未來有打算喜歡上他。」

  聞言,東方權眼角一抽。

  他試圖從那雙漂亮的杏眸里窺出點東西,然而……毫無破綻。

  斟酌片刻,東方權道:「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他……」

  「怕什麼。」姜問鈺不以為意地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洇著點柔和的笑意,「山不就我,那我就把山炸了。」

  什麼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對她來說根本不可能。

  東方權苦笑了下,「這方面你比白紫姑姑通透。」

  姜問鈺仰起下巴,望向花園裡攀爬至木架上的藤樹,彎唇笑了笑。

  「祝儲死的事情,是你寫的信吧。」

  東方權揚眉:「怎麼看出來的?」

  「第一時間知道祝離楓動靜的人,除了你,還有誰?」姜問鈺反問。

  東方權眼角眉梢染上幾分笑意,賤兮兮道:「你啊,祝離楓的公主殿下。」

  「別犯賤。」姜問鈺黑眸的溫和散去,染上絲絲清冷,「也不要毫無意義地送死。」

  東方權聽出了她話里的警告。

  交情歸交情,敢動到她頭上,一刀砍死你。

  東方權聳聳肩膀,「巧了,我最不擅長送死。」

  「師父還在等我,先走了。」姜問鈺端起茶水,往回走。

  東方權抬手活動脖子,若有所思看著她的身影。

  少頃,他跟在她身後走。

  前面的少女忽然回過頭來,一本正經地道:「東方權,莫非……」

  不是什麼好語氣。

  東方權神色嚴肅,等著她說。

  姜問鈺:「……你也心悅我?」

  東方權下階梯沒踩穩,摔了一跤。

  「唉。」姜問鈺嘆息搖了搖頭,「有時候長得太好看也是一種麻煩呢。」

  東方權:「……」

  擱這耍我呢?

  小時候被白瓊欺負得不成樣的回憶突然如潮水般湧來。

  人見人愛的天才殿下,自小就是東方權的噩夢。

  白瓊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哄得所有人都喜歡她。

  別人眼裡的白瓊,乖巧伶俐、天賦異稟、無論怎麼挑都挑不出毛病,而東方權眼裡的白瓊,是個壞心眼超級多,除了臉外,怎麼看都不順眼的人。

  因為她,東方權被祝離楓無緣無故揍了好幾次。

  祝離楓是誰啊,整日殺人,以折磨別人為樂的惡犬。他東方權只是個愛搞臉蛋,不學無術的少爺,怎麼可能會是對手?

  為了不被祝離楓打死,東方權開始發奮圖強練武,然而,沒等來打敗祝離楓,等到了老爺子帶回奄奄一息的白瓊。

  也許白瓊沒有記憶,但東方權卻難以忘懷。

  老爺子抱著渾身是血的白瓊回來,她臉色被凍得發紫。

  平日光鮮亮麗的公主殿下變得狼狽不堪。

  醒來後,她整日縮在昏暗的房間,飯也不吃,話也不說,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人。

  東方權對上那雙眼睛時,被嚇壞了。

  空洞、暗淡、了無生機……不足以描述。

  她沒死,卻比死了還要令人膽戰心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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