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事情？」我很驚訝。
「可不是咋的，好好一個小伙子就這麼傻了。」
我陷入思考。
那片丘陵地帶連綿起伏，海拔很低，幾乎沒有什麼樹木，怎麼會落雷呢。
想起柳瀟提到狐仙的事，我腦子裡閃出一個念頭，難道柱子遇到了狐仙或狐狸精？
我問老頭，「知道那頭牛在什麼地方遭受雷擊的嗎？帶我去看看可以嗎。」
「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呢？」 ❄
老頭說，那天雨下得很大，柱子回來的時候肩膀上扛著一個牛頭，牛脖子已經燒焦了。
於是，老頭和村裡的人都認定牛遭了雷擊。至於在什麼地方遭到雷擊，無處可找。
老頭說「可惜那頭老黃牛了，身子沒了，眼珠還在動，它死不瞑目啊，我拿手摸了下牛的眼睛，幫它合上了眼皮，」
「而且，下面的器官都沒了，可真是奇怪得很。」
我心裡咯噔一下子，牛不是遭雷擊了嗎，怎麼…遭受雷擊前先被閹了？
另外，為什麼死不瞑目？
我覺得一頭霧水。
我問老頭，「柱子變傻是怎麼回事？」
「柱子回來後，一個勁嚷嚷著要娶媳婦，還半夜去敲村里年輕寡婦的門，族長很震怒，讓人把柱子綁起來揍了一頓。」
「後來，柱子就變得呆痴痴的，嘴裡一直重複那兩句話，慢慢就成現在這個傻樣子了。」
那兩句話，就是「你終於來了」、「這個，給你。」
根據柱子拿手比劃的動作看，他肯定看到了女人的隱私部位，從而把其體內的荷爾蒙激發了出來。
否則不會嚷嚷要娶媳婦，也不會半夜敲年輕寡婦的門。
柱子放牛那天到底看到什麼了呢。
不可能有人在荒山野嶺里上演激情的，要知道，那天可是大雨滂沱電閃雷鳴啊。
口味再重，也不至於啊。
除非…變態到了極點。
換做別人，可能不會繼續關心柱子的事，但我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誰敢保證柱子的情況和車禍沒有關係呢。
我對老頭說「你後背疼是由於長期肌肉勞損造成的，要想根治，還得按摩幾次。」
老頭很驚訝，「你說啥？你能根治？」
「是的。」
老頭頓時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一下子抓住我的手，「你要能治好，你就是我的恩人啊。」
我心裡暗笑。
老頭肯定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只有給他甜頭，他才會主動告訴我。
我相信，通過老頭，也許我會發現車禍事件的某些端倪。
老頭邀請我去他家坐坐。
走進院子，老頭很熱情地招呼我進屋，給我倒了一碗熱水。
我打量老頭住的這間房子，很破舊，桌子和幾把凳子也很破舊。
忽然，一個按摩椅進入我的眼帘。
按摩椅是真皮的，貼有標籤，上面寫有「麗華房產公司」幾個字。
我注意到，按摩椅背面畫著一隻狐狸頭，眸子狹長，眼神勾人。
見我盯著按摩椅看，老頭說「這東西是一個姓王的老總讓人送來的。」
「王海明？」
「對，對！是叫這個名字。你認識他？」
「打過交道。」我含糊應付了一句，然後問，「王海明為什麼給你送這個東西？」
老頭支支吾吾，「王總來找過我，他…說這件事要保密。」
「你可能不知道吧，王總已經出車禍走了。」
「啊！死了？」老頭很吃驚。
「乾脆對你說實話吧，我是公安局便衣，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調查王海明的死因。」我忽悠老頭。
「你不是中醫嗎，怎麼成警察了？」
「中醫是我另外一個身份。」我故作嚴肅，「王海明死得很蹊蹺，初步判斷是他殺。希望你能積極配合調查。」
「警察同志，你想知道什麼只管問，只要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鄉下老頭就是好糊弄，竟然不知道要證件看。
「王海明找你的目的是什麼？」
老頭遲疑了一下，說出實情，「王總找我，是打聽丘陵前面那片荒地啥情況。」
「請說詳細點。」
「王總說，他要買那塊地，他問我，天黑後，那塊地里有什麼動靜沒有。」
「動靜？」
「我也覺得王總的問話怪怪的，我說沒注意。於是王總就給我送來這個按摩椅，他說我能用得上。」
「我知道這東西不便宜，得好幾千元，我說我怎麼能要您的東西呢。王總說，只需要你幫我個小忙。」
「他讓我每天晚上去丘陵前面那片地，注意聽聽有什麼動靜沒有。王總還特別對我說，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後來你聽到什麼沒有？」
「一連很長時間，我每天都去，都沒聽到有什麼聲音。後來有一天晚上下大雨，我穿著雨衣到了那裡，你猜我聽到什麼了…」
見老頭一臉神秘，我想到柱子拿手比劃的事情，不禁問了一句，「是不是呻吟聲啊？」
「呻吟聲？」老頭搖頭，「不是。是唱戲的聲音，有人唱大戲。」
「唱戲？」我一愣。
「是，還有敲鑼打鼓的聲音，很熱鬧，我以為地下鬧鬼，嚇得趕緊回來了。」
聯想到柱子放牛遭雷擊的事情，我問「那天晚上是不是打雷了？」
「是，打雷了。」
「你把這個情況告訴王海明了嗎？」
「告訴了。」
「什麼時間告訴他的？」
「好像去年…三月份。」
我心裡咯噔一下子。
王海明去年三月份死於車禍，會不會與這件事有關呢。
下雨天…敲鑼打鼓？唱戲？
這是個什麼情況啊。
還有，按摩椅上畫了個狐狸頭是咋回事？
我在想時，手機響了，是柳瀟打來的，「陳元，你到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