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晚歸
江翎希靜靜的站在門口，看著廖凌冉毫不在意的收拾完地面的書本之後，又拿著拖把清理地面。
「今天不是你值日，用不著掃地。」江翎希拿了書包斜睨了眼廖凌冉便離開了教室。
姜御豐說了幾句不咸不淡的風涼話跟著離開了。
剩下的女生惶恐不安，試圖勸誡廖凌冉不用幫著打掃，廖凌冉說，我說一不二。
女生不敢多嘴，靜靜的打掃，卻打心底開始對廖凌冉有了改觀。
回到青緣閣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的事情了，放學後，廖凌冉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地鐵，倒換公交，去了郊區一個山上。
這座山並不高，爬山也需要半個小時可以上到山頂，站在山巔處可以看到小半個安城。
山頂有顆古木，兩邊是谷溝，這個谷叫萬哀谷，小時候太奶奶過世前曾經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她去萬哀谷。
傳聞中，萬哀谷是個荒谷，谷下是不見底的深坑，蔥鬱的茂林遮蔽了視線，看不清谷底的樣子。
流傳說，這裡是專門用來埋葬夭折孩子的天然亂葬崗，是真是假，誰也沒見過。
也流傳著各種靈異事件。
很久沒有來這裡，一時興起，借著月色，她在山頂吹了半個小時風。
回到青緣閣時，朱紅色的門口立著一個白髮老人，遠遠的看著，有些駭人。
「蘇婆婆，你怎麼站在這裡啊？也沒開燈？這麼冷，您趕緊回去吧。」
手腕忽而被蘇婆婆握住，她的雙手有些冰涼，語氣卻溫柔慈善，「總算是回來了，快跟我回家，去給希兒打個電話。」
被拉著回房間的路上，廖凌冉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可憎的錯誤，她抖動了下手指，蘇婆婆有些焦急，「孩子，凍著了吧？你快去泡個熱水澡，婆婆這就去給你做飯。電話我來打。」
「不不，我來打，一點也不冷。對不起婆婆，害你們擔心了。」
手機上好幾個陌生的電話，廖凌冉當時就拒接了，撥通了江翎希的電話，她一時語塞難以啟齒。
雖然有些意外，可畢竟她害的別人擔心。
在廖家，從來對她都是放羊式管理，沒人在意她回不回家，偶爾會被老媽念叨幾句。
本以來搬出家自己租房會有絕對的自由，然而，她錯了。
瞬間也突然明白了過來，為什麼老媽和楊朔會讓自己住在青緣閣了。
「你在那？」
「在家.」
簡短的對話，電話被掛斷，她泡了澡，蘇婆婆送來了熱騰騰的飯菜，一個花卷，一盤熱菜，一杯純牛奶。
餐桌上，廖凌冉早就餓壞了，埋頭就吃了起來。
門外，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雨，蘇婆婆有些焦急，立在門口不住的張望了起來。
她吃了一半，坐不住了。
江翎希還在外面找自己，一定會淋雨，蘇婆婆一句責備她的話都沒有，她怎麼好意思繼續吃。
年瑞餚說過，關於江翎希的背景家世無人知曉，只知道小學六年級起來的安城，一直與祖母相伴，關於他的過去沒人知道。
一想到，她以前說過的那些惡毒話，她心中寒顫不已。
江翎希跟祖母一起，要麼，他的父母意外離世，要麼就是家庭婚姻不幸，兩兩聚散，他成了多餘的人。
比起自己，他似乎更慘一些。
小跑上樓取了雨傘，她衝出了門檻，要去找人，被蘇婆婆攔住了。
她說雨這麼大，要是被淋著會感冒的，說什麼也要讓她回房子休息。
此時，她哪裡睡得著，寄人籬下萬事憂，她總算是明白這個理了。
半個小時後，江翎希撐著一把粉色系傘出現在了青緣閣的門口。
看到人影，廖凌冉撒腿就溜回了房間。
當夜，她失眠了。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沒有什麼交集，每天照舊上課下課，關於論壇里炸開鍋的事情，廖凌冉從不上論壇也毫不關心，每天依舊我行我素。
時不時的去搭訕陳宇若嫣和孫若仙，偶爾也去了幾次學生會，都被攔在了門外。
除此之外，過的很平靜。
轉學後，迎來了第一個周末，她在房間裡睡了整整一天，除了吃飯時間會被按時叫起，其餘時間都在睡覺。
第二天清早七點，敲門聲一波又一波。
熬了一個通宵看小說，第二天累成了狗。
被吵醒，她很不爽，煩躁了起來，「這才幾點啊，我是租房子，我要自由，說好的自由呢。我不吃飯，也不出門，蘇婆婆，讓我繼續睡吧。」
敲門聲間隔了下，又繼續了起來，廖凌冉怒了，換了衣服，到了門口就看到了穿戴整齊的江翎希臉色鐵青的瞪著她。
「廖凌冉，你是豬投胎的嗎？那麼想要自由，你去大街上要飯好了，多自由。實在住不下趕緊給我搬走。」
大清早就吵架，這人吃了火藥。
她撇了撇嘴，哼了一聲，「說，什麼事？」
「楊老師來了，要你換身衣服出門。」
啊啊啊，大清早，老哥就來了。
廖凌冉立馬變臉，驚炸了，鎖了門，穿著深紅色T恤，破洞牛仔褲，白鞋雙肩包出了門。
昨天發消息只是玩笑要楊朔帶她周末去爬山，她沒當真，結果楊朔已經到了。
她屁顛屁顛到了客廳，見到楊朔就立馬恭維了起來，「楊老師，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等下江翎希。」
「啊？為什麼等他啊？」
「前幾天晚上你闖的禍，難道忘記了？」
汗顏，兩個人不情願的彼此互瞪了眼上了車，廖凌冉沒睡夠，一上車就霸占了整個后座，江翎希坐在副駕。
距離最近的景區只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眼看要到山腳下，一場大雨洗劫在了半路。
中途折返，去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館，大吃了一頓。
飯局中，廖凌冉不情不願的吃著川菜，嘴裡嘟噥個不停。
「哥，你是故意的吧？出門都不看天氣預報麼？說好的爬山，結果泡湯了。你以為讓我吃個川菜就能賠償我的精神損失麼？」
「你知足吧，天氣可沒你翻臉快。」
「哎哎哎，江翎希，你故意跟我對著幹是吧？有種你別吃。」
江翎希不理會，繼續拿著筷子吃，這是第一次和江翎希正兒八經的坐在一起面對面用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