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麼多老師,寶寶害PIA
林雙星信馬由韁的謊話一說完,把自己也樂個半死,勾著金生金的脖子認真地問:「哎我說金叔,你覺不覺得這個事兒它有點意思啊。我忽然真想去學學了,你有認識人嗎,讓他教教我,回頭我把地下室僻出一塊,改個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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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吧你。」金生金險些背過氣去,「這一天都喝得醉生夢死,還僻一酒窖,我給你開個酒莊唄。」
「酒莊就免了。」林雙星含糊笑道,「酒吧夠我玩幾天的了。」
金生金看不慣他有話不說擱嘴裡嚼的毛病。「你給我張嘴說話。」
「我說——」提到酒吧他還真想起一件事,「之前讓你幫我把咱家西邊那房子騰出來,這多少天了,是不給忘了?」
「都像你那麼稀里糊塗呢。」金生金從手包里翻出一串鑰匙,「不過你得告訴我……哎你別搶啊!這個兔崽子。」
林雙星大大方方使了個擒拿手,輕鬆摘得目的物,「謝謝,我叔兒最靠譜。還掛個小鈴鐺兒~呵呵,整得挺少女啊。」他撥弄著鑰匙上的掛飾,聽著金屬相撞的清脆聲響,忽然間心情大好,被攪黃的懶覺和被燙的嘴都忘在了腦後,「看你大清早特地過來給我送鑰匙的份兒上,就不跟你計較了。那我去看房子啦!」樂顛顛就往衣帽間裡鑽。
「先別忙走。」金生金一把拽住他,「我不是特地來給你送鑰匙的。」
林雙星一臉懵逼。
金生金揮揮手,「你先去換身衣服穿上,我在樓下等你。」說著甩上房門,自己先往樓下走,下了幾級台階忽然想起有件事要問,「對了你還沒告訴我那房子……」
林雙星本來就好奇他到底來幹啥的,見他出去,穿著浴袍就直接跟了出來。不料這大叔風格迂迴,毫無預警又殺一回馬槍。他跟得太快收不住,兩人結結實實撞在一起。
林雙星將近一米九的大塊頭,又居高臨下,金生金幸虧回頭工夫抓住了扶手,要不非被撞翻過去。
金生金在樓梯上踉蹌的動作,與一個滾下樓梯的身影重迭在一起。
林雙星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用力搖搖頭,想將這幅畫面甩出記憶,卻愈發清晰,甚至能聽到人的尖叫聲。
「……星兒?」金生金連喚他幾聲都沒反應,試探地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林雙星猛地抬起手,視線聚焦在金生金關切的臉上,逐漸拉回神智,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坐在樓梯上,雙手抱頭。
不知是頭髮上沒擦乾的水,還是腦門上的汗,沿著臉頰弧度滑至下巴,滴落。
「你怎麼回事?」金生金緊張地問。
「頭暈唄。」用袖子擦擦腦門,林雙星虛脫地起身,「大姑就給我煮一杯解酒茶嗎?我去看看還有沒有……」轉過樓梯,一樓的景象盡收眼底。
沙發上坐著幾位正裝穿戴的男女,看起來都文質彬彬,在林雙星現身時,陸續站了起來。
林雙星腳步一滯,「這些——?」回頭尋求答案。
「你老師。」金生金也不跟他兜圈子。
「都是你找過來的?」
「廢話,難不成是為你慕名而來的?」
林雙星哆嗦一下,「一個個看著那麼詭異呢,寶寶有點兒害PIA~」
金生金指指房間,「快進去換件衣服,沒見有客人嗎?穿成什麼樣子?」
林雙星低頭拉下衣襟,「就剛起床的樣子……」
原本還算整齊的浴袍被他這麼一拉,露出大半個精壯的胸膛。
一位年輕的女教師別開臉,輕輕咳了兩聲。
金生金壓住火氣,沉聲道:「你先上去把衣服換了好不好,祖宗!」
林雙星扯回浴袍露出個燦爛笑容,「好~」
大步走回房間,換好衣服,打開陽台門,熟門熟路翻下了二樓圍欄,輕鬆落在後院的草坪上。
剛下過雨的草坪濕滑,他沒站穩,一屁股坐了下去,把正在一樓陽台晾衣服的保姆嚇一跳。
林雙星連忙以指壓唇阻止她出聲,站起來做了個打方盤的開車的手勢,最後雙手合十,又是撒嬌又是拜託地望著老太太。
保姆回頭看看屋裡的客人,指著旁邊空調外機的位置讓他先躲好,這才回到客廳偷偷拿了把車鑰匙,開了窗遞出去。
林雙星抓住保姆的手猛親了一口,這才接過鑰匙,「不是這把,我的是那個帶……算了。」鬼鬼祟祟跑了,沒幾步又滑了一跤。
保姆看得直搖頭。
客廳里,金生金很快就察覺不對,這小子換個衣服怎麼這麼久?
許勖對智慧身上這套上世紀90年代風的西服橫豎看不順眼,「你沒別的衣服了嗎?」
「這衣服有什麼問題?」智慧對著門口的大衣鏡前後照了照。
她這套是九馬山高中的教師工服,三年前入職時量身定做的。雖然只是最普通的羊毛面料,但是剪裁合體,穿著很顯氣質,就為這,智慧努力讓自己三年來維持同樣體重,就怕穿著不合身還得自己掏錢再做。
許勖站在自己房間門口,遠遠看了她半天,客觀評價,「太老氣了。」
「嗨,我當什麼呢!」智慧鬆了口氣,「老氣點兒好,能壓住堂。」她將襯衫領口的扣子也系好,昂首挺胸道,「所以人還是要穿正裝。」
「正裝也可以穿得很時尚。」許勖拿了兩件衣服走過來,「把你身上那件白襯衫換下來。」
一件正紅色綢緞感的小立領襯衫,一件雀藍色大V領的羅紋打底衫,輪流在她面前比劃,智慧看得有些眼花,「不是,這倆色兒也太跳了。」
許勖搖頭,「什麼顏色被你壓在灰色外套里都跳不動了。這件吧,」她將那件大V領壓在智慧身上。「如果怕脖子冷,我再送一條絲巾給你。」
「送我?」智慧連忙推開衣服,「那怎麼好意思……」
「穿嘛,反正我也沒花錢。前些天去工廠挑回來的樣衣,還有好多,我現在窮得就剩衣服了。」許勖將衣服往她懷裡一推,露出疲累的表情,「算了,不選了,兩件都送你穿了。」
智慧不敢再煩她,伸手拿過那件紅襯衫,「那我選這件吧。」三下五除二換好,照照鏡子,果然外套一蓋,紅色也沒那麼艷了。「謝謝許姐,回頭洗乾淨再還你~」美滋滋地出門了。
許勖站門口喊她:「今天預報有雨哦,你穿得會不會太少?」
智慧回道:「沒事,我這外套厚。」
「那你路上小心。」許勖說著,關上門走到陽台前,看到她的身影出了小區大門,才回到自己房間。
作為一個精緻的南方女人,她的房間極其簡單,除了床和柜子、沙發等大件家具,幾乎沒有什麼多餘擺設。
飄窗一側的嵌入式書架上,也只有幾本過時雜誌,或立或躺,零亂地擺在裡面。半敞開的衣帽間裡,一眼望去甚至沒幾件衣服。
許勖將衣帽間門口一隻大號行李箱拖出來,來到房門口,回頭又望一眼屋內擺設,反手將房門關好,下了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