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村，徐凡家。
望著黑土、白土交織的葡萄地，徐凡一臉錯愕。
「之前葡萄有酸有甜，難道也是因為這泥土的不同而造成的嗎？」
黑白之土，涇渭分明。
他記得之前拿去賣的時候摘的是黑土上的。
而昨天陳雲凱大老闆叫摘的似乎是白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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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就知道！
摘下一顆黑土上種的葡萄，甘甜可口。
「黑土上的是甜的，對得上！」
這和他昨天嘗的一模一樣。
然後又摘下一顆白土上的葡萄，他臉都綠了。
這酸味，都可以用來泡酸菜了吧？
「完了！」
忽然響起陳雲凱昨日採摘的葡萄都是這白土上的，豈不全是酸的？
「陳老哥帶了幾百斤回去，這回估計要全虧了！」
酸的葡萄，誰會買？
這玩意一嘗都知道了，想瞞也瞞不住。
到時候陳雲凱肯定會找他算帳。
如此一想，便覺得冷汗直流。
「我這是無意間坑了他一把嗎？」
就是不知道他告訴陳雲凱自己不是故意的，他會不會信？
現在，徐凡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陳雲凱被坑那麼慘，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氣死？
幾百斤葡萄都是酸的，這得虧到姥姥家去。
「希望陳老哥能原諒我吧！」
否則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不容易找來個大老闆，結果要泡湯？
那他辛苦等了半載，便什麼都沒等到嗎？
搖搖頭，臉色凝重。
早上，九點五分。
剛過這點，陳雲凱就過來了。
這在徐凡的預料之中。
他被坑那麼慘要是都不過來，那才是有問題。
「陳老哥，我……」
徐凡想解釋點啥。
心想：當初摘葡萄的時候你自己也下地摘了，這可不怪我啊。
黑土、白土種出來的味道不一樣，這他也不知情。
也是剛剛才知道。
陳雲凱一大早就板著臉過來了，讓他有種愧疚感。
生意嘛，要真誠才能持久。
可自己的葡萄有一部分是酸澀的。
偏偏這部分還都被陳雲凱這位大佬摘去了。
「徐凡，你可不厚道！」
陳雲凱瞪了一眼，拿起一把鋤頭就朝地里走去。
看那樣子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鏟葡萄。
他非得把那些葡萄鏟掉不可。
徐凡一驚，連忙跑過去，「老哥，白地里的鏟掉就好，黑地里的葡萄是甘甜的！你昨兒個摘的全是白地！」
黑地里的那些葡萄可是很好吃的，鏟掉就可惜了。
他還等著賣大錢呢。
陳雲凱聞言，沒好氣地從黑地里的葡萄藤上摘下一顆。
一番品嘗後，那甘甜的滋味果然傳了出來。
再一嘗白地里的，酸澀難忍。
而昨天，他摘的儘是白地里的葡萄。
心裡不免有一團火氣。
立馬就翻起手掌，朝白地里的那些葡萄鏟去。
「徐老弟，你可別怪老哥我！」
他這也是被氣得不輕。
一個早上，就虧了兩萬塊錢。
還是他自己的過錯。
不對，徐凡也沒告訴他。
氣急敗壞下才有了剷除白地里的那些葡萄的舉動。
得，這些葡萄既然是酸澀的，那索性也不要了。
徐凡心裡暗暗有了個底。
「難道那排廢珠里冒出來的黑土有營養，帶著靈氣，白土裡則一點營養都沒有，反而還有壞作用嗎？」
這只是猜測。
但實際情況可能和他的猜測沒多大區別。
還好地裏白土不多。
覆蓋的葡萄面積，也更是少。
昨天陳雲凱一股腦摘去，就等著賣個好價錢，誰知道竟虧到姥姥家了。
索性徐凡也不阻止了。
鏟就鏟吧。
「正好我要換點別的來種，陳大老闆的舉動倒是幫了我一個忙！」
他心裡暗暗思索著。
十元一斤的葡萄。
昨日摘了五百斤酸澀的，剩下的也基本上是甘甜的了。
不過要重新從裡面摘下五百斤來作為補充，這也是極難大損失。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把白土放到這裡面。」
現在看來，虧得好大。
心情也極其鬱悶。
「老哥，這事都怪我當初沒仔細查看！」
陳雲凱在地里鏟葡萄，徐凡就連忙賠不是。
他還指望這位大佬繼續給他指點財路。
可不能得罪了。
昨天那些酸澀的葡萄，就當作是教訓吧。
陳雲凱沉默片刻，也不說話。
而是繼續鏟著那些葡萄。
葡萄生長得並不深，他一鋤頭下去就能挖起來一大堆。
倒是也不算太累。
等把白地里所有的葡萄都鏟得一乾二淨後，他心裡的氣才算是消了不少。
看得徐凡好不心疼。
好歹這些葡萄都是他爸當年種下的。
眼下被鏟掉不少。
「徐老弟，以後你可不能再坑我了啊？」
陳雲凱連忙道。
再坑幾回，估計他偌大的家底都要被坑完了。
「咳，老哥這一次是意外，絕對沒有下一次了，你放心就是！」
拍拍胸膛，當即徐凡就保證起來。
這種事一次就好，哪還能等下一回？
好好賣葡萄，比什麼都好。
「這些酸澀的葡萄我一氣之下都鏟掉了，這沒事吧？」
隨後，陳雲凱才有此一問。
徐凡心說：你都已經鏟掉了，還說有事沒事幹嘛？
反正都沒了。
「沒事！」擺擺手，徐凡一副無所謂地道：「正好我打算換點別的來種！」
陳雲凱：「……」
敢情，他還是免費的勞動力了？
原本消掉的氣，立馬積累一點。
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有一天會被活活氣死的。
隨即心思一動，便問：「老弟，不知道你要換種什麼？」
「老哥你可有推薦？」
對此徐凡不太了解。
連詢問起來。
「你也知道我在省城開了一個精品水果店，裡面還會賣一些蔬菜之類的，我想你可以嘗試一些生長周期比較短的，比如香菜之類！」
陳雲凱略一思索，就建議起來。
不過還叮囑了一句，「當然，你得用你這些黑土來培育！」
至於白土，還是算了吧。
那玩意太坑了。
「好，老哥你說什麼我就種什麼！」
徐凡應道。
主要是這位才是大老闆，要收什麼他一言就決定了。
種別的人家不要，賣都賣不出去。
加上和陳雲凱達成的協議，這位陳老闆親自來拉貨，也省得他跑運輸了。
「老弟，你那些黑土、白土是什麼土？」
一邊上來歇著，一邊好奇問了起來。
兩種不同顏色的土，差別竟是如此之大？
「老哥有所不知，我大學是在省城讀的農學研究，所以對於營養土的研究和培養上有一些心得，就做了兩種不同的營養土出來試驗。
現在看來黑土成功了，而白土則失敗了！」
徐凡不著痕跡地解釋著。
這個理由是他一開始就想好的。
也好忽悠過去。
至少不會讓人覺得那些泥土來歷不明。
「有才，不過你以後還是專心研究黑土吧！」
他是吃過白土的虧了，再也不想看見那玩意。
一朝被蛇妖，十年怕井繩。
得，老老實實靠黑土來培育農作物吧。
正好蔬菜什麼的也應該要種點了。
畢竟周期短。
還能靠著一些小型的大棚搞起反季節蔬菜。
「黑土種植出來的葡萄都那麼美味，如果是種植蔬菜什麼的，想來味道也不會差多少。」
這些黑土可都是帶有靈氣的。
徐凡可寶貝得緊。
無論怎樣都要拿下。
「老哥你放心吧，我聽你的！」
反正白地上的葡萄已經被鏟了，正好省去翻土的過程。
還免了他去打理。
直接買來種子就可以種下去。
到時候鐵定長勢不錯。
「嗯！」
陳雲凱應了一聲，這才好受不少。
對於他這種身家的老闆來說，兩萬來塊的虧損也不算什麼。
只是一開始的時候心裡有氣罷了。
「老哥，你看這些黑土裡的葡萄，是不是也拉走？」
事必，徐凡小聲地詢問道。
他這些葡萄可是好吃得很，不是那酸澀的能比的。
對此陳雲凱也認同。
「也好，一會我直接拉一千斤走，再轉你五千塊錢就是。」
他目視了一下，剩下的黑土裡，大概也就只有一千來斤的樣子。
按照十塊錢一斤的單價，總共一萬元。
此前那五千自然也算在這裡面。
沒有找徐凡要損失賠償，實際上徐凡就已經很高興了。
連忙道：「老哥你放心，這一批葡萄絕對都是甜的。」
為此，他還專門在這片黑土地里轉悠了幾圈，基本上都嘗了個遍。
用信譽保證。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心裡暗暗思索：等這批葡萄出手，我手裡就應該有一萬塊錢了，償還胡三刀的那些錢也是夠了。
「得，老弟你還是趕緊給我摘吧！」
沒了白地里的葡萄，陳雲凱也來了興致。
大不了明天上架，再去把口碑賺回來就是。
有好貨在手，也不用懼怕什麼。
「好，老哥放心！」
一背簍的葡萄開始採摘。
一千斤很多。
徐凡不得不把大哥徐山，以及大嫂肖靜蕾喊來一起摘，人多也快點。
甚至到最後小侄女徐小穎都跑來了。
這丫頭一聽說葡萄能賺錢，哪裡還忍得住？
只是，葡萄還沒摘完，一道冷冷的聲音就傳來。
「喲，徐山你家這是發大財了啊？」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兩日才見到的胡三刀。
一個混帳玩意。
欺凌鄉民倒是很有威勢。
「胡三刀，你來幹什麼？」
徐山臉色一變，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