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青見這個馬隊長已被腐蝕,對他的印象就更差,就想知道他是否已涉毒,便問他:
「你知道遊輪上在經營毒品嗎?」
馬衛華說:
「知道。」
王之青聞言很是氣憤,問他:
「難道你不知道經營毒品是犯法的嗎?你作為一個警察,為何不制止?」
馬為華說:
「這遊輪的老闆是外賓,又是白副局長的朋友,我一個小小的刑偵隊長,怎麼敢與白局的朋友作對?」
王之青又問:
「這麼說,你和你的白副局長都是遊輪的保護傘?」
馬為華說:
「我們的白副局長可能是這艘遊輪的保護傘,但我不是,其實我也覺得這遊輪在我國境內,就應該遵守我國律法,但白局對我說,對待外國友人的生意,我們不要太較真,睜隻眼閉隻眼就行了。」
王之青又問他:
「你有沒有從遊輪上得到好處?」
馬為華說:
「上次陪白局上船時,那個女老闆給我辦了一張遊輪上的消費會員卡,說是裡面充值一千萬,但我還沒去消費。」
王之青見情況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就收起手機,讓金小剛取下遮住監控探頭的手帕,恢復了他們的神智。
幾人只覺得一陣恍惚,就清醒過來,對剛才發生的一切完全沒有記憶。
王之青這才回答馬為華的問題:
「我知道你們對昨晚我收下的那些箱子很感興趣,但那些箱子並不是我的,而是三號別墅主人的,因她不在家,我只是代為暫時看管,沒過多久,三號別墅的主人就回來了,將箱子取走了,因此,我根本不知道那些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馬為華好奇地問:
「三號別墅的主人你認識?」
王之青說:
「我們是鄰居,自然認識,她叫朴吉娜,是韓國高樂傳媒的老闆,她還邀請我去她公司工作呢,不信你可以去問她。」
馬為華雖然見過朴吉娜,但並不知道朴吉娜的名字,因此,當王之青提及朴吉娜這個名字時,他的反應並不大,這讓王之青欣慰不少,看來這傢伙與朴吉娜他們還攪合得不算深,還有救。
馬為華見王之青這麼說,只好作罷,反正他也弄清楚了那些箱子的去向,可以對白局有個交代,就結束了與王之青的對話,放王之青走了。
王之青離開京西分局之後,就給彭一波打了個電話,讓他在二號別墅和三號別墅附近加裝幾個監控探頭,讓人盯緊這兩棟別墅,有情況及時聯繫他。
他相信很快會有人來「暗訪」那些箱子,他要抓住那些人,從他們口中獲取更多的信息。
再說那個白副局長白洋,他見金小剛將監控遮住,以為他們要對王之青刑訊逼供,也就沒留在辦公室繼續觀看視頻,而是去白玫瑰會所見羅家家主去了。
這個白玫瑰會所是他們白家的產業,白家的先祖最初是靠走鏢發家的,所以,白家人的江湖氣息較濃,底蘊比較深厚,他們的財富積累過程中,更是充滿殺戮與血腥,白家人的生意,大多涉足灰色地帶。
因此,在京城,雖然白家並非四大家族之首,但白家人行事作風蠻橫跋扈,豪門貴族大多避之不及,一般不敢得罪白家。
白洋剛來到白玫瑰會所,一個身材健碩的中年男人便迎上前來,笑呵呵地和他握手,說:
「不知白局叫我過來,有何貴幹?」
此人就是羅家家主羅戰天,按說,他作為羅家的家主,應該不屑於這個京西分局的副局長,但他還是來了,因為他聽說這個白家老二最近為白家做出了不少業績,深得白家老爺子的看重,打算將家主之位傳給他這個白家老二,現在與其結交,就是與白家結交,這個機會他羅戰天自然不會錯過。
白洋見羅戰天沒有擺出羅家家主的架子,對他的印象加分不少,就說:
「沒事我就不能找你羅大哥聊聊?」
羅戰天呵呵一笑,說:
「我是怕耽誤你白局的寶貴時間,才有此一問,是我唐突了。」
他們說著話,被服務員帶進了一個雅致的包間,這包間內有舒適的按摩床和洗腳沙發,羅戰天知道白洋找他,絕對不是聊天那麼簡單,就躺坐在洗腳沙發上,等待白洋先開口。
白洋也在洗腳沙發上躺下,對門邊的服務員揮揮手,示意她出去,服務員便退出門外,然後將門關上。
白洋這才看向羅戰天,說:
「聽說有人想搶走羅家未過門的兒媳婦,有這事嗎?」
羅戰天沒想到他這個白副局長還這麼八卦,他對於兒子的這門親事,本來就沒抱什麼希望,他知道研家丫頭不喜歡自己的兒子,只是自己的兒子剃頭挑子一頭熱,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他是懂的,因此,對這門親事,他是真心不看好,就說:
「這只是老爺子們酒後的玩笑話,我根本就沒將這門親事當回事,再說,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早過了娃娃親時代,孩子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做主,談不上搶走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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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本想借聯姻之事挑起羅戰天的怒火,沒想到羅戰天這麼開明,見挑事無效,故作深沉地說:
「看來研家真的要將你們羅家踩在腳下了。」
羅戰天知道白洋是在挑事,但他還是被他這句話激起了好奇心,問道:
「此話怎講?」
白洋高深莫測地說:
「難道你不知道研家丫頭為何要與你的公子解除婚約?」
羅戰天問:
「為何?」
白洋神秘兮兮地說:
「據我得到的情報,研家是想利用女兒俘獲王之青這個天才博士,好讓他為研家所用,據說王之青已經研發出好幾款神藥,最近就將推出其中一款,而且是用拍賣的形式銷售,聽說已有不少大佬都準備參與這款新藥的競拍,很可能研家這次就會賺得盆滿缽滿。」
對於這個信息,羅戰天早有耳聞,他覺得這只是研家為了新品上市,刻意弄出的嚼頭,就說:
「我覺得這沒什麼,研家想通過幾款新藥上市就動搖我們羅家的領頭地位,那是不可能的,我一點都不擔心。」
白洋見他的離間計又沒見效,就只好搬出大殺招,說:
「如果他們開始打壓你的賭場,你還會這麼淡定?」
羅戰天聞言一驚,臉部肌肉抽動幾下,說:
「白局此話何意?我們羅家只做正當生意,哪有什麼賭場?所以,更談不上什麼打壓賭場。」
白洋詭秘地一笑,說:
「你別告訴我,當年你家老爺子讓我們白家坑害研老爺子的事,你會不知道,你兒子的娃娃親是怎麼得來的,我可清楚得很,要是我將此秘密泄露出去,你猜研家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