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樊瀾從門外進來,小聲告訴賀教授:
「教授,之青的手機無法打通,我聯繫上了張煥,張煥告訴我,有人為了霸占天使靈的研發成果和之青的公司,設計陷害之青,說天使靈的研發成果是之青從他們公司竊取的,並且告上了法庭,之青他們一審敗訴。」
「什麼?是誰這麼無恥?」
賀教授聞言「嗖」地站起身,只差拍桌子,怒道:
「這絕對是黑白顛倒,是誣陷!」
他太了解王之青!
也太了解天使靈!
王之青絕對不會剽竊他人研究成果,更何況這天使靈的問世,是在他賀子秋的指導之下研發出來的,而且項目立項時間,還是在王之青讀博期間的事,那時,他根本還沒去漢城創業,何談剽竊一說?
樊瀾見賀教授情緒激動,沒再說話。
賀教授見樊瀾不再吱聲,知道是自己的情緒嚇到她了,便問她:
「那王之青呢?為何聯繫不上?」
樊瀾說:
「聽張煥說,對方利用漢城的媒體大肆抹黑王之青,已將事態鬧得很大,他們的公司瀕臨破產,之青也下落不明。」
樊瀾說著,打開手機,搜出漢城媒體抹黑王之青的那些報導,遞給賀教授:
「您看看這些,張煥說,這是對手通過媒體抹黑之青的報導。」
賀教授努力平復心緒,然後坐下,他這才意識到顧得銘還在這,便歉意地說:
「實在抱歉,剛才失態了。」
賀教授雖然不想在客人面前失態,但他對那種顛倒黑白的無恥行徑,很是氣憤,忍不住再爆粗口:
「現在這社會風氣是怎麼啦?難道那些人為了利益,連廉恥都不要啦?」
賀教授此時心情很煩躁,自覺已不適合再與客人談合作,只好努力平復心緒,歉意地對顧總說:
「顧總今天的來意,我已清楚,至於合作的事宜,容我與學生們溝通之後答覆你,畢竟具體事都是他們在做,顧總你看如何?」
顧總見賀教授情緒波動,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連忙點頭說:
「既然賀教授有事在身,那我回去靜候佳音,告辭。」
賀教授送走顧得銘後,才開始翻看那些抹黑文章。
他見此事已發生數日,他還蒙在鼓裡,便責怪起樊瀾: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樊瀾自覺失職,作為教授的助手,她的確應該耳聽八方。
但她也是一個科研狂人,只專注於完成教授交給他的科研項目,卻忽視了其它方面。
於是,她向賀教授承認錯誤:
「教授,對不起,這是我的錯,我只專注在科研上為您提供服務,卻忽視了其他方面,我以後會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獲取社會信息,供您參閱。」
賀教授想想,覺得樊瀾並無過錯,一個科研人員,就應該專注於科研,就說:
「你沒錯,以後你還是專心協助我搞科研,收集信息的事,你讓辦公室的人去收集,若有重要信息,讓他們直接告訴我。」
賀教授頓了頓,突然想起樊瀾剛才的話,又問:
「你剛才說王之青失蹤啦?」
樊瀾點頭說:
「張煥是這麼說的,不過,他讓您放心,之青離開時,和張煥告別過,他說之青應該是出去散心去了。」
賀教授聞言長嘆一聲:
「唉,這小子真不讓人省心,我早就對他說過,以他現有的心智和情商,是不適合去創業經商的,但他就是不聽,這樣也好,讓他摔一跤,跌痛了,他才會醒悟!」
賀教授雖是這樣說,內心卻很擔心王之青現在的心境,他很了解王之青的心性,畢竟他才二十多歲,心智和承受力都還不夠成熟,如果這次他真的輸了,很可能就會消沉下去。
這是他賀子秋最擔心的事情,好不容易為國家培養出一個絕世天才,他真的不希望看到天才就這樣被毀掉。
賀教授沉思良久,還是覺得應該找個律師去漢城幫幫他。
他想起法學院院長鐘山河的千金是律師,而且前不久還見過這丫頭,聽鍾院長介紹,這丫頭還是個金牌律師。
於是,賀教授找秦院長要來電話,讓樊瀾聯繫她。
賀教授豈知,他要找的這個鐘律師,早就在漢城為王之青查找翻案證據,她就是鍾曉燕。
賀教授把一個電話號碼遞給樊瀾,說:
「這樣吧,你給法學院院長的千金打個電話,讓她去漢城了解下這個案子,爭取上訴翻案,這官司王之青輸不起,若輸了,他肯定會消沉下去!若是這樣,這天才也就真被那些敗類給毀了!」
於是,樊瀾當著賀教授的面,打通了鐘律師的電話。
鍾曉燕見是個陌生號碼,就問:
「請問哪位?」
樊瀾回答:
「鐘律師你好,我是賀子秋教授的助手樊瀾。」
鍾曉燕一聽是賀子秋教授的助理,語氣熱情不少:
「樊助理你好,不知樊助理找我有何貴幹?」
樊瀾是個理工女,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實驗室,很少社交,因此,說話做事都是直來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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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受賀教授委託,給你打這個電話,想托你幫教授調查個案子。」
鍾曉燕沒想到,賀子秋教授會找她辦案子,好奇地問:
「什麼案子?」
樊瀾說:
「漢城一樁侵權案。」
鍾曉燕忍不住問:
「可是有關王之青的侵權案?」
鍾曉燕恍然大悟,原來王之青真是賀教授的門生。
她剛才從媒體上看到有關賀教授新藥救人的報導,她就猜到與研冰顏在一起的愛心男青年可能會是王之青,但他並沒有將王之青與賀教授聯繫在一起。
此時經樊瀾這麼一說,她明白了,王之青不僅是愛心青年,還是為老人提供神藥的神密青年。
於是開玩笑道:
「賀教授這是要為自己的門生出頭?」
樊瀾好奇地問:
「你都知道啦?」
鍾曉燕呵呵一笑,說:
「巧了!我現在就在漢城調查這個案子,只是不知道賀教授想要我如何做?」
樊瀾用手捂住話筒問賀教授:
「鐘律師現在就在漢城查這個案子,您要不要與她直接講話。」
賀教授也很好奇,是什麼人委託秦曉燕在查此案?是被告?還是原告?
他接過電話,問道:
「不知曉燕你查這案子是在幫誰?」
鍾曉燕不答反問:
「不知賀教授希望我幫誰?」
賀教授笑道:
「你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敢戲耍長輩!當心我讓老秦打你屁股。我自然是希望你在幫我的學生王之青!」
鍾曉燕開玩笑說:
「那要是這個案子我辦漂亮了,賀教授您打算如果獎賞我?」
賀教授也打趣說:
「如果你可以幫他翻案,還他清白,我就讓他娶你為妻。」
鍾曉燕呵呵一笑,說:
「那我可不敢,我怕我閨蜜揍我。」
賀教授從秦曉燕的話里聽出弦外音,問道:
「你的意思是他已有女朋友啦?還是你的閨蜜?」
鍾曉燕詭秘一笑,說:
「我可沒說,是您說的!」
賀教授沒再糾纏這個話題,一臉嚴肅,好奇地問:
「是誰委託你查這個案子?」
鍾曉燕說:
「自然是王之青委託我的,我現在就在漢城,這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賀教授聽到鍾曉燕的保證,懸著的心才放下,在電話里又對秦曉燕叮囑幾句,才掛了電話。
……
再說王之青他們。
他們幾乎用一天的時間,才翻過那座山,便看見一條河,或許是秋季,山里雨水不多,河水不大,因此,大部分河床都已乾涸,可以行走。
小翠指著那條河說:
「我們沿著這條河向西走二十里,就是我們的村子。」
王之青用神識感應了一下,這河床的兩岸,有著無數藥草的氣息,便問小翠:
「你們有在這一帶尋藥嗎?」
小翠說:
「這裡的藥草不值錢,采一大筐也賣不到十元錢,背出去不划算。」
王之青更加確定這裡的環境適合種植草藥,只是不知道這大山裡有沒有成片的土地。他又問小翠:
「你們村子附近的土地多嗎?」
小翠搖頭說:
「這一帶都是石頭山,就像這河裡的石頭一樣,都是青石,所以,能種地的地方很少。」
小翠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麼,說:
「不過,在十里開外有一片窪地,那裡可以種地,只是那裡的野獸多,種下的糧食很難收穫,不等農作物成熟就會被野獸吃掉。」
王之青總算明白這裡的人為何沒吃的,因為有野獸與他們爭搶食物。
傍晚時分,王之青一行人才抵達小翠他們的村子。
此村的地形地貌,跟仙人山車站那裡很像,也是四面環山,中間形成一個凹下去的盆地。
只是南山腳下,有一條小河由西向東穿越而過,這個村落的五十多戶民房,就零零散散地座落在這條河以北,大多是坐北朝南而建。
此時正是傍晚吃飯的時間,本應是家家戶戶做飯的時候,但卻很少看見煙囪冒煙。
研冰顏好奇的問:
「小翠,你們村子裡吃飯都很早嗎?為何沒幾家人做飯吃?」
小翠一臉平淡,解釋說:
「我們這,多數家庭都只吃兩頓,因為白天要幹活,必須吃飽,但晚上就沒必要吃了,反正吃了也要睡覺,所以,沒必要浪費糧食。」
研冰顏見小翠這話說得是輕描淡寫,似乎這樣的日子他們都習慣了,她的心再次被刺痛,久久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