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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進城賣藥

2023-11-12 07:47:40 作者: 夏日烈焰
  小翠聽說王之青真的要去藥神谷,既興奮又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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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奮的是她可以真的為大哥哥當嚮導;憂心的是這藥神谷內真的很兇險,聽村里老人說,過去凡是去闖藥神谷的人,都沒再回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可見他們都被凶獸吃了。

  王之青見小翠憂心忡忡,便打趣說:

  「怎麼?小翠是不歡迎大哥哥去你們那裡?」

  小翠連忙擺手,說:

  「沒有,我只是擔心大哥哥在藥神谷遇到危險,聽村里老人講,藥神谷內有吃人的凶獸,很久以前,村子裡也有人進去過,但後來都沒回來,所以,後來村裡的長輩在峽谷口的石壁上,刻著「禁止入內」四個大字,大哥哥你要答應我,千萬不要去谷內。」

  王之青答應小翠,說:

  「好,大哥哥一切聽小翠的。」

  研冰顏其實也很想去看看這些孩子們生活的村莊,去了解那裡的風土人情,將那裡的實情和第一手資料帶回去,通過內參的形式,將那裡的貧窮和落後狀況展現在高層視野內,以便上層決策參考。

  她聽聞王之青真打算去藥神谷,便有同行的想法,在她看來,王之青除了好酒之外,似乎為人還不錯,有這樣一個免費保鏢陪著進山,安全會更有保障,便問小翠:

  「小妹妹,姐姐也想去你們村里看看,你們歡迎姐姐去嗎?」

  幾個孩子和王之青聞言都是一臉錯愕,他們沒想到這細皮嫩肉的女記者會突發奇想,要跟他們一同去跋山涉水。

  王之青見研冰顏不像是玩笑,就問她:

  「研大記者,你這是說笑,還是真打算去?」

  研冰顏一臉俏皮地說:

  「當然是打算送孩子們回去,誰知你是不是人販子?我要去監督你!」

  王之青聞言差點罵娘,他長得有那麼不堪嗎?人販子會是小爺我這種長相?

  研冰顏見王之青一臉寒霜,知道激怒了他,便打趣道:


  「都說理工男愛較真,情商低,一點不假,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我去是為了採訪,我要看看孩子們的家鄉到底有多窮?」

  王之青這才陰雨轉晴,提醒她:

  「你可要想清楚,走山路可不是你平常散步壓馬路,單憑你這高跟鞋,就走不進山里。」

  研冰顏看看自己腳上的高跟鞋,覺得王之青提醒得很對,便說:

  「我一會去縣城買一雙登山鞋總可以吧!」

  王之青不屑地說:

  「我只是善意提醒,你穿什麼鞋與我何干?吃虧的又不是我!」

  研冰顏知道他還在記恨之前在列車上奚落他的事,也就不和他計較,建議說:

  「小朋友們,建議大家先將東西搬運到侯車室,然後留兩個小朋友照看物資,其他人隨我進城賣藥。」

  王之青覺得她這建議好,就贊同說:

  「那小翠和花花就留下照看東西,其餘人背上藥材和山貨進城。」

  ……

  就在王之青忙著幫孩子們賣藥的時候,他的前女友秦珊珊接到了魏大勇的電話,魏大勇在電話里告訴她,晚上公司的實控人要見她,讓她安排好時間。

  秦珊珊很是好奇,她根本不認識這個幕後老闆,與他也無交集,為何他要見自己?就問魏大勇:

  「有這必要嗎?我又不是公司的高管,甚至連公司員工都算不上,他見我幹嘛?」

  魏大勇自然不能告訴她那男人的齷齪想法,就敷衍說:

  「可能是你這次為寧康做出了大貢獻,他要獎賞你唄。」

  秦珊珊聽到這話,內心還是泛起一絲愧疚,她知道,她對寧康公司的貢獻,是建立在王之青的痛苦之上的,她與王之青之間的關係,雖然只是名義上的戀人關係,她也沒真正愛上王之青,但她內心裡還是覺得對不起他,她不該坑害一個無辜的好人。

  魏大勇見秦珊珊沒有說話,就問:

  「珊珊,你在聽嗎?」

  秦珊珊這才回過神,回他道:

  「知道啦,我晚上在家等你來接我。」


  .

  再說醫院那邊,老人被送進急診室之後,就已經醒來,說明王之青研發的新藥真的不錯。

  醫院對病人進行磁共振掃描之後,檢查結果顯示,老人心血管中的血栓已基本化開,無需再手術治療。

  這意味著這種新藥的推出,會極大減輕心腦血管患者的病痛和手術創傷,是歷史性的進步。

  先前隨救護車前去車站接診的醫生,將此病例上報給了院長。

  當院長聽說賀之秋教授的門徒來到了半月山縣,還用一劑新研發的藥劑挽救了垂死病人,很是驚訝,立馬吩咐醫生:

  「趕緊去找到此人,這可是我們結交賀教授的好機會。」

  醫生卻搖搖頭,說:

  「這人很低調,他根本不願透露他的姓名和去處。」

  院長面露惋惜之色,說:

  「那你們好好總結這個案例,召開記者發布會,將此病例報導出去,重點是強調賀教授研發的新藥有起死回生之奇效,當然,也要恰到好處地宣傳我院,尤其是對賀教授新藥的支持,要給賀教授留下好印象,以便我們尋找機會結交他這尊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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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之青自然不知曉醫院發生的一切,他正與研冰顏陪著幾個孩子,背著那幾簍藥材和山貨,坐上了去縣城的公交車。

  研冰顏畢竟是記者,她沿途都在觀察這縣城,偶爾還會用相機拍照。

  讓她難以置信的是這縣城的交通網絡建造得很是氣派,幾乎所有路口都安裝有電子眼和紅綠燈,幾乎和發達城市沒什麼區別。

  於是,她問公交司機:

  「師傅,你們平時違章罰款多嗎?」

  司機一聽這話,便報怨不已:

  「說起罰款我就來氣,這半月山縣城民生工作搞不上去,沿途安裝電子眼收罰款那是一絕,我每月最少都有兩張以上的罰單,防不慎防!」

  研冰顏好奇地問:

  「你都是老司機了,怎麼開車還常違規?」

  司機搖搖頭,無奈地說:

  「你可能是外地人,不清楚這裡的情況,我們這裡有個環宇路控科技公司,據說是縣裡某位領導的公子開辦的,縣裡的所有道路建設規劃,都是這公司在做,包括這些電子眼設備,也是這公司安裝,電子眼抓拍的違章罰款,都是交警大隊與這家公司五五分帳,交警大隊占五成,說是為了給協警發工資;環宇公司的五層,說是支付工程款。所以,環宇公司總是在設計上想方設法給司機製造罰款的陷阱,我們這些老司機都防不慎防!總之,一句話,都是為錢惹的禍。」

  研冰顏已經從司機口中,明白這裡的官員為何熱衷在縣城修路,因為他們的親屬有利可圖。

  半小時後,在孩們的引領下,他們去了集貿市場。

  剛到市場門前,他們就看到幾個城管隊員在砸一攤位。

  研冰顏手持相機,原本打算拍幾張孩子們交易山貨和藥材的照片,以便日後發稿配圖用,沒想到拍到了城管暴力執法的照片。

  她正欲上前詢問此事的原由,卻被兩名城管攔住,二人見這女人背著一個背簍,還用相機拍照,以為她就是鄉下來的土豪千金,便上前厲聲呵斥:

  「你幹什麼?城管執法,閒雜人等不准靠近,趕緊刪掉相機照片離開。」

  其中一個城管上前就要搶奪相機,被王之青厲聲呵住:

  「你敢!你知道她是誰嗎?」

  王之青聲音很大,一下震驚全場,那幾個還在砸一輛破三輪的城管也停止動作,怔怔地打量起眼前這極不協調的風景:

  一個高挑女人,氣質不凡,戴著墨鏡,卻背著一個鄉下人用的背簍;

  剛才嚴厲發聲的,是一個身材魁梧,英俊帥氣的男青年,雖然也身背背簍,但一看就不是鄉下農民;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衣衫破舊,背著背簍的少年。

  這個城管見王之青態度強硬,很是惱怒,罵道:

  「你是哪來的野小子?竟敢妨礙我們執法,再不滾開,將你們送進大牢去,讓那裡的犯人好好教會你們如何做人。」

  王之青見城管如此恐嚇,內心多少有些畏懼,他聽說過有些警察會用這樣的手段整治不聽話的犯人,雖然這些城管不是警察,但他們一定與警察有合作,如果被這些人抓進監獄,豈有好果子吃?也就不再強硬,只是辯解道:

  「我只是實話實說。」

  這個城管見他有些膽怯,更是有了底氣,還要罵他,被他們領隊攔住。

  還是他們領隊眼力勁好,他一下就猜到這男女來歷不凡,說不定是來這旅遊的官二代或富二代。

  若是得罪富二代還無所謂,但若是得罪了官二代,那他們就虧大啦,說不定飯碗都難保。

  他趕緊上前與研冰顏打招呼解釋:

  「這位美女,我們縣城在創省級文明城市,這些攤主不守規矩,我們正在執法。」

  研冰顏冷笑幾聲,說:

  「你們這算執法?我看跟流氓強盜差不多!那你告訴我,為何要砸掉這攤位?」

  王之青見研冰顏這副強勢的姿態,生怕惹怒這些城管,連忙向研冰顏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多管閒事。

  這隊長見研冰顏態度生硬,說話字字誅心,頭上都冒出了冷汗,因為他心虛,這攤主拒絕向他行賄,他才讓手下教訓攤主。

  這些拿不上檯面的話他自然不能說,只好找理由矇混過關:

  「這攤主態度惡劣,打算暴力抗法,所以,我們只好取締。」

  這時,一個鼻青臉腫的中年男子坐在地上,用無辜的眼神望著研冰顏,辯解道

  :

  「他胡說,他們分明是在打擊報復!」

  「打擊報復?你們有仇?」研冰顏問。

  攤主又是一臉無辜,說:

  「他們前幾天向我索要五百元好處費,我沒錢,就沒給,他們就來打擊報復。」

  研冰顏目光轉向那名城管隊長,問他:

  「可有此事?」

  這城管雖心裡發虛,但嘴上卻很強硬,他一口否認:

  「他在胡說,這是誣陷。」

  攤主鄙夷地說:

  「我誣陷?只要在這市場內隨便打聽一下,看看有幾個人會沒被你們開油(土語撈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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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冰顏聽聞也很氣憤,但她作為一個記者,也無權整治這群敗類,於是,她摸出手機,直接打給了縣委宣傳部,她要給地方官施加壓力,以免她走後,這群人對攤主打擊報復。

  當宣傳部長得知央報記者來到了半月山縣,非常重視,不到一刻鐘時間,便趕到了事發現場。

  宣傳部長是個中年男子,戴著金邊眼鏡,書生氣很濃。

  他滿臉堆笑迎向研冰顏:

  「歡迎央報的記者來我縣視察工作,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宣傳部長老遠就伸著雙手準備與研冰顏握手。

  研冰顏雖出生在官宦之家,但她自幼與姥姥生活在東北小縣城,並不喜歡官腔那一套,她只是禮貌性地與宣傳部長握握手,給他看過工作證,便開門見山地說:

  「楊部長是吧?我本是路過半月山縣,沒想到在車上遇到這幾個進城賣藥材的小孩,見到他們的遭遇,內心很是震憾,沒想到半月山縣轄區的村落,還有吃不飽飯的村民……」

  研冰顏站在記者的高度,對她沿途的所見所聞一一點評,尤其是對這個市場發生的暴力執法現象,濃墨重彩地加以評述。

  她不愧是黨報的大記者,僅憑沿途的見聞,就將本縣貧窮的根源點評得一清二楚。

  一是半月山的官僚作風嚴重,不然,不可能發現不了那麼多人吃不飽飯,上不起學;

  二是這裡的投資環境差,監管部門吃拿卡要現象嚴重,巧立名目的罰款多,打擊了投資者的積極性,長此以往,誰還敢來此投資?循環往復,這裡的財政會變得越來越窮;

  三是政府過於熱衷於面子工程和政績工程,這樣一個貧困縣,政府不是致力於消除貧困,改善民生,而是在縣城大搞「創城」活動,街道馬路修得倒是不錯,四通八達,幾淨敞亮,電子眼隨處可見,難道這不用花錢?這些錢若用一半來改善民生,也不至於那麼多孩子吃不上飯,上不起學。

  研冰顏的話,字字誅心,把宣傳部長也給驚出了一身冷汗,半字都不敢辯解。

  因為這是事實。

  最後,研冰顏話鋒一轉,語氣溫和地說:

  「當然,我也知道你們這些基層官員的難處,尤其是西部偏遠山區的縣市,基礎設施和投入都相對欠缺,我這次回去,會以內參的形式,將西部的困難呈報給高層,你們基層官員也要深入基層,認真調查研究,取得基層詳實的資料,到上面爭取一些扶貧項目和資金,我在京城還有些人脈,若需要我幫忙,可以聯繫我。」

  她話完,遞給宣傳部長一張名片。

  宣傳部長得到這個許諾,感激涕零,連忙接過名片,表態說:

  「請研記者放心,我回去就向縣委書記匯報,將研記者的指示精神報告給縣委書記,認真自查我縣工作中存在的問題,並及時整改,只是……,希望研記者筆下留情……」

  研冰顏明白他的意思,這部長是擔心她研冰顏在黨報上公開半月山縣的醜事,更怕研冰顏在內參上參該縣一本。

  研冰顏沉思片刻,才說:

  「我要糾正一下,我不是領導,只是記者,所以,剛才的話,不是指示,而是建議!」

  她略作停頓,接著說:

  「至於楊部長擔心的事,請放心,既然我知會了半月山縣委宣傳部,就是想給這裡的地方官一個機會,但希望半月山縣委縣政府多考慮民生,少擺些花架子,說句部長不喜歡聽的話,單憑這裡的百姓窮得吃不上飯這一條,你覺得半月山縣創文明城能達標嗎?」

  楊部長連連點頭稱是。

  接著,他看了下手錶,邀請道:

  「研記者,這已到午飯時間,能否賞臉共進午餐?」

  說到吃飯,研冰顏才想起沒吃早餐,還真餓了,便掃視王之青和幾個孩子一眼,說:

  「對了,忘記介紹幾個朋友,這個帥哥是賀之秋教授的門生,這幾位小朋友,是楊部長轄區的子民,都是在車上剛認識的,部長你若要請客,那就一起請,只不過吃飯之前,我們還得幫這幾個小朋友把藥材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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