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顧墨看著這一幕，眼角笑意堆疊，逐漸濃郁。
「你還相信正義，那是你還不夠失望，殿下，這世上沒有絕望，只有不斷的失望，失望堆疊，連絕路都不會有。」
雲玖一槍捅破一個異種的心臟，異種鮮紅的血液噴到她臉上，雲玖一腳將屍體踹開，看向其他異種。
「魔導師層次的小孩子？」最後的異種蟲人目光一厲。
雲玖的實力實在是超乎了他們的想像。
「小丫頭，你是不是太傻了？」異種雌性蟲人身後的蝴蝶翅膀微微合攏。
「一個人單槍匹馬來破壞我們的好事……」
雲玖沉默了。
「女金剛，快走！」
雲玖卻是左手出現了黑暗狂槍，右手出現冥王槍，雙槍齊動。
「游龍動！」
在犼大爺驚恐的目光之中，雲玖身邊一具具屍體倒下。
就連顧墨都有些詫異地眯起眸子。
那是什麼招式？
還有這出現的雙槍分明都是帶著至尊的氣息，這兩者不會互相排斥嗎？
「這小孩子……」
雌性異種蟲人眼底一閃寒光，但是她的肩膀被人死死地扣住。
「這孩子不錯，可以做預備聖女。」
「她？」
「黑暗元素魔法師，魔物雙修，極致的體質，若是能成，我們還用受冥族那個老傢伙的控制？」
雲玖踩在一個異種的屍體上，還沒走兩步，就被眼前的人拎了起來。
她抬頭看過去。
眼前的人只能看到一雙泛著光的幽綠色的眼睛，面容全部隱藏在斗篷之下。
「小丫頭，走吧。」
雲玖深吸一口氣，「滾開！」
「呵……」斗篷異種蟲人將她一把摔在地上。
雲玖嘔出一口血，手中兩把槍落在地上，還沒等反應過來，對方手中一抹黑色光暈直接將她擊暈了。
顧墨本想出手，但是想到什麼，還是後退了一步，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一幕。
雲玖醒來的時候是在一片黑暗的空間之中。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
犼大爺有氣無力的窩在她懷裡「女金剛，你發什麼瘋啊？」
雲玖沉默片刻「我沒發瘋，我只是想知道，對於他們來說不受控制的食物，他們會如何。」
她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就必須把自己徹底帶入這件事裡面。
犼大爺道「可是你現在怎麼辦？」
「等著他們的安排咯。」雲玖看著自己手上的血。
「我在想，如果真的和顧墨說的一樣，那麼我為什麼要保護那個小偷。」
這船上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最開始認為吃人的蟲人被偷走了孩子，她所認為的吃人的蟲卵也淪為了異種的食物，船上的人類不是異種就是幕後助推著一切的人。
這座船上，究竟誰才是最可恨的？
蟲人吃人，她與蟲人的矛盾不可調和，但是也無法接受異種和人類偷走蟲人的孩子並且吃掉……
無論是什麼角度，雲玖都無法接受。
「女金剛，那你想做什麼呢？不保護那個小偷，保護這些蟲人？」
雲玖一怔。
她不可能保護蟲人的。她本體是祖凰，可她的母親還是人類，這麼多年來她還是以人類的思維活著的。
那自己究竟想做什麼呢？
雲玖低下頭。
「小殿下，你壞的不夠徹底，好的不夠純粹……想要兩面兼顧，永遠不可能，你如果選擇了人類，那就不要認為蟲人可憐，如果認為人類手段卑鄙，就不要維護人類的命。」
世界沒有絕對的非黑即白，但是選擇必須是非黑即白，沒有可調和的區域讓你選擇。
是你，你會選擇你不站在道義一方的同類，還是被迫害卻會吃人的蟲人？
「生來無辜，本就不存在。」
雲玖抱住了腦袋「你在哪裡？你滾出來！」
「我是在甲板上和你交流，殿下被人困住了，得自己想辦法，如果再這樣下去，您可能也會加入被改造成異種蟲人的行列，就和那個小女孩一樣。」
雲玖還想問什麼，顧墨的聲音卻全然消失了。
雲玖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前忽然投來一道刺眼的亮光，門被打開了，一個怪物走了進來將她提了起來。
雲玖聞著這怪物身上的臭味，有一種作嘔的感覺。
「帶來了。」
雲玖站在富麗堂皇的包間內，看著四周被放在藥吃里的人類，睜大了眼。
「老九，還是你有能耐，不僅把自己女兒給帶來改造又把這丫頭抓來，你就不怕這丫頭和你打起來？聽說她可是魔導師啊。」
怪物桀桀桀的笑了「只要能強大起來，這些都算什麼東西？」
「連親生女兒都能下得去手的畜生啊。哈哈哈哈。」
——「救救我。」
——「他們要吃人。」
雲玖的拳頭一點點攥緊了。
不能原諒。
「我現在有些恨自己身上和你們流著一樣的血了。」雲玖被扔進一個木桶內，探出腦袋，看著他們。
「你們就是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蟲人尚且護子，人類卻能賣女。
「死到臨頭還嘴硬，老九給她餵點東西，讓她安靜點！別以為成了以後的聖女就能對著咱們大呼小叫了，現在還不是個垃圾，魔導師怎麼了？老子連法王都照玩不誤！」
雲玖看著那個怪物端了一大盆在外面販賣的肉湯走來，眼底寒光閃爍。
「夠了。你們在做什麼？」
「大人。」
雲玖看過去，居然是顧墨要自己保護的那個騙子。
他在這些人中顯然很高，看到雲玖，眼底也有些許複雜「把她提出來，她的改造和蟲人改造不一樣。」
那個之前和雲玖嗆嘴的怪物忍不住道「大人……」
「給老子閉上你的臭嘴！你們算是什麼東西？這小丫頭可是十歲不到的魔物雙修，還是魔導師，這個體質能給咱們組織帶來的好處是你們能比的？一群沒有眼界的爛東西！」
那個怪物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便不敢開口再說，只是看著雲玖的目光愈發陰森。
男人將雲玖帶出桶，打量她一番「知道我為什麼帶你出來？」
雲玖沉默。
「你之前跟在我後面看到了不少東西吧？」
雲玖瞳孔一縮。
男人嗤笑一聲「小丫頭，這世上最不缺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