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宜臻真感到有嘴都說不清了！
可是，有的事，說不清也得說！
若他們真是表兄妹……想想以後，她就有點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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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句話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懂嗎？」
「當初，當事人不是我，跟我也沒什麼關係，我當然會這麼說了！」
「可現在的當事人是我，自然就不一樣的！」
「燕鳳煬，我與你說正經的事，你必須給我聽著！」
「表兄妹與堂兄妹，除了姓氏不一樣，其餘的都一樣！」
「三代之內的血親成親，生出的後代殘疾率會很高的！這不是開玩笑！」
表兄妹與堂兄妹一樣？
他家小皇后， 總是有與別人不一樣的想法！
表兄妹是親戚關係。
堂兄妹是族人關係。
這兩種關係怎麼會一樣呢？
燕鳳煬有點不理解自己皇后的話了。
不過，他心中還有一事好奇……
「臻兒，若我們真的是表兄妹，你會離開我嗎？」
寧宜臻想也不想：「離開是不會的，但是，我們就只能當合作夥伴了！」
「皇上，人與人的關係，不是以『親』或『族』來區別的，而是用血緣來區分的。」
「三代以內，不管是親戚還是族人，都是血親兄妹。」
「若我們真是這種關係，就不能在一起，否則就是亂倫！」
亂倫？
罔顧人倫？
嘶~~~
燕鳳煬：「……」
——好慶幸！
——要不然，這輩子他就只能當和尚了！
「臻兒，你放心好啦，我們不是表兄妹！」
啥意思啊？
寧宜臻張著嘴看著他，一臉的不信任：「燕鳳煬，你哄我是吧？我們怎麼就不是表兄妹了？」
「我舅是你親爹！」
「我警告你：你可千萬別糊弄我，這是天大的事！」
好吧，好吧，這是天大的事，行了吧！
怕皇后生氣，燕鳳煬趕緊解釋：「臻兒，你的舅舅並不是你外祖父的親兒子。」
「啊？真的、假的？」
燕鳳煬點頭：「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不會騙你。」
「他是兩老撿來的。」
「當年你外祖母嫁入孫家後，多年才開懷。只是生下的兒子卻沒帶活，心裡非常難受。」
「正巧，沒多久就撿到了我父親，當時他們開心得不行。」
「撿來了他後，你外祖母接連生下了你娘親和兩個弟弟，只是你兩個小舅舅小時候夭折了。」
「這事除了你外祖父母知道外，並沒有沒人知道。」
「就是我父親自己，也是二十歲那年才知道自己不是兩老的親生子。」
這種事，有點像聽故事。
不過，寧宜臻心中鬆了口氣。
只要他們不是什麼兄妹關係就好，否則，以後就真的只能當合作夥伴了。
不過，她還是有太多好奇的地方。
「皇上，那你生母與我舅舅又是何關係？」
「別告訴我，是他偷了先帝的妃子生下了你。」
這女人！
一生氣就連名帶姓的叫他！
不生氣了就叫他皇上！
就不能好好的叫他一聲『阿煬』嗎？
燕鳳煬心中不滿，但他不敢抗議。
「不，恰恰相反！我父親與母親兩人，才是青梅竹馬的戀人。」
戀人？
而且還青梅竹馬
聽到這番話，寧宜臻張著嘴有點合不上來了！
——舅舅與嚴氏是戀人！
——那就是說，是先帝搶了舅舅的心上人？
——不對！
寧宜臻聽說過，當年的先帝可是多年都沒見過嚴氏。
而嚴氏入宮好幾年，也一直是份位最低的采女。
若是先帝搶來的人，能不寵幸嗎？
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原因。
「你說仔細些行不？」
燕鳳煬點點頭：「好，我都說給你聽。」
「你舅舅是嚴老爺子、也就是我外祖父的學生，所以他們倆很早就認識。」
「你舅舅拜入嚴家門當門生時，我母親只有八歲。」
嚴老爺子以前是春鳴書院的副山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儒者。
孫珂六歲入學、十歲中秀才、十三歲中舉人，是嚴老爺子一手帶出來的人。
後來，他收他為弟子，就經常帶他回嚴家教導、補課。
一來二去，十七歲的孫珂中了狀元，當然與嚴家人也就非常熟悉了。
自然而然，時常相處的嚴氏與孫珂有了情意。
只是寧宜臻不太明白的是：「既然他們倆相愛，我舅舅又有出息，那他們為何還要送你母親入宮？」
「是嫌棄我舅舅出身低嗎？他可是少年才子！」
確實如此。
嚴家的老太爺、也就是嚴山長的父親，是個四品官。
雖然燕鳳煬的外公只是個教書育人的夫子，但嚴家也算得上是官宦之家。
身為官家之人，自然都非常了解官途。
無人幫助的寒門仕子，想要升官，那是難之又難。
嚴老太爺不就是如此？
燕鳳煬聽說，當年自己的外祖母非常嫌棄自己生父是寒門學子，所以才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
還說她情願自己的女兒不嫁人，也不會讓她給家族丟臉。
女兒若非嫁不可，她就去死！
為了不讓女兒嫁個窮書生，他的外祖母通過關係硬是把他生母送進了宮。
嚴氏入宮後，心情很不好。
為了逃脫先帝的寵幸，她低調、裝笨、扮丑，甚至躲在太后宮中，以免被皇帝發現。
就這樣，安安靜靜的過了兩年。
只是有一次她出宮求佛時，正好遇上山匪。
而當時，也被孫珂正好遇上，於是兩人在生死逃亡中再次依靠……
從這天起，孫珂為了照顧到自己的心上人，假意投靠了當時還是皇后的謝太后！
孫珂早己成親。
因為他是孫家唯一的兒子，替孫家傳宗接代是他的責任。
但嚴氏是他的真愛。
他為了她，傾盡了自己的財智與心血！
生下兒子也就是現在的燕鳳煬之後、想方設法讓太后以為他是先帝的孩子。
再然後，他又設計了嚴氏假死，孩子歸了太后。
送走嚴氏後，孫珂親手教養起自己兒子。
蠱惑先帝、揭發麗貴妃母子的陰謀、奪取皇位、然後再次假死離宮。
聽完這個故事，寧宜臻心中感嘆萬分：自己這舅舅的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
這連環計，真的是太厲害了！
要讓她來，真得想白頭！
「那你應該姓孫。」
燕鳳煬笑著搖頭道：「不，我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