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大奶奶現在可說不得這個。我們天亮再說吧?」
「為什麼?」
「因為……」秋菊一臉為難,髒東西這個說多了也晦氣的。「大奶奶,我們明天再說吧。今天晚上說確實不好。」
「七月里風吹迎新娘嘞!大紅花轎高高抬,轎上的姑娘怯紅臉。」
這風聲拍門,配合這不知哪裡穿出來的歌,聽著真像鬼叫門一樣。讓萌萌這個信社主的人都開始背後發涼。
「咕咕咕咕咕」門外,不知道哪裡跑出來雞,一直在叫,最後還打起鳴來。
「何方鬼怪驚擾凡人!」外面傳來一聲男子的怒吼。
隨後尖利的女聲以及一些尖利的男聲開始嘶吼。
風也越發地大,甚至還吹的房子都開始作響。
「大…大奶奶,好嚇人…」秋菊縮在床邊陪著萌萌。
外面是什麼情況也沒人知道。
只是大約一個小時過去,動靜終於小了。一道尖利的女聲傳來「臭道士,你敢得罪我們龍王爺,你等著吧!龍王爺要發怒了!」
說完風也停了,外面再無動靜。
沒多久外面傳來拍門聲,正是那個道士,「有人嗎?」
屋裡磨嘰了半天才聽到有人去開門。
開門的是老太太身邊的一個老婆子。哆哆嗦嗦開了門,戰戰兢兢探頭看了一下,見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長這才鬆了口氣。
「道長稍等,我去回稟一下老太太。」
說完轉身關門就跑。
沒一會兒又來打開大門迎道長進去。
老太太也是嚇得不輕,跟夫人現在正坐在堂上,腿還有些微微發抖。
「道長。」
「無量天尊…老太太、老夫人好,貧道道號虛冼…」道長點頭。
「道長剛才那個土龍王娶親?」太太先看向了道長,道長眉頭微蹙,「我觀戚府上空,妖氣黑雲灌墨一般,故前來查看,正好看見妖物拍門,想來你們家這位置衝撞到了,故才有了此事。」虛冼扶了扶鬍子說到。
「那這可如何是好啊道長?」老太太拄著拐杖也被扶著出來。
「想來是得遷屋才好。」虛冼看了看這屋裡環境。
「那土龍王娶親,我們找個人嫁過去不就好了嗎?這裡可是祖宗的基業,傳了幾輩子了,丟不得啊!」老太太急得直跺拐杖。
「不可,這娶親的是妖物。若是不搬,妖物這次去了下次也會再來。不是長久之計。而且傷人性命乃是大禍事,做不得的。」虛冼看了看這老太太,許是在這深宅大院待久了,這老夫人都成這種性子了。隨便出口就是不顧他人死活。「老太太,聽貧道一句勸,搬家吧。」
「道長,真的沒辦法嘛?我們戚家這一兩百年都沒有什麼事,怎麼可能就有妖物衝撞了?」老太太不相信一直追問。
虛冼道長閉著眼,不想再看這個老太太猙獰的表情。「老太太,可否找個地方細談?」
老太太環顧四周已經出來不知道是做事還是看熱鬧的僕人們,叫上太太,一起去了裡面的會客堂,讓下人都下去,只留了一個心腹作為避嫌。
只聽虛冼緩了緩,坐下喝了杯茶,開口,「貴府祖上是做地下生意的吧?我師門有一項傳承的觀氣之術,我觀貴府上空陰氣環繞,應該是祖上喪了陰德,怕是多年來都是一脈單傳吧?近年估計是最後一脈也沒了。」
虛冼說完這話,老太太跟老夫人已經是氣得不行,都準備起身打人。卻被老太太身邊的親信攔下來。
「夫人,太太你們先別激動,聽聽這道長後面怎麼說。」
老夫人被扶到椅子上,手拍著胸口順氣,「我就聽聽道長有何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