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5.啟
白了，是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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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
蘇杭在這一刻，也是懦夫，他怕死。
因為他不想死的那麼不值，他要做的，是活著離開這裡，回到洞府之，與另一個自己聯手，將這個世界掀翻！
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人族的死，是一件多麼驚動地的大事！
沒有人可以再把人族當作螻蟻！
沒有人！
很快便有神族戰士注意到蘇杭，但正面戰場，很多高手將他們的精力引走。啟明星雖然半毀，但終究是一顆完整的大星。足夠遼闊的地域，使得百萬神族戰士，很難完美封鎖所有逃脫路線。
而且，蘇杭本身也不是很弱，這幾年裡，他已經突破到了先太極境界，距離道元境，只差一步之遙。
因為另一個自己，已經突破到了寂滅境，所以他的力量也水漲船高。這是一體同心的好處，一讓利，另一人也雞犬升。
一路過關斬將，最終，蘇杭逃出了啟明星。
他回頭看到這顆大星的最後一眼，是璀璨的紅『色』。
那是人族鮮血，染紅了大地，鋪開了一朵無鮮艷的花朵。
而那不屈的怒吼，動『盪地間。
「吾為人族，不死不屈！」
「地不仁，人族不滅！」
「沒有人可以滅掉人族，終有一日，人族將屠盡爾等土雞瓦狗！」
「殺！」
軒轅劍爆發出了璀璨的土黃『色』光芒，在一名寂滅境的高手手，發揮出了幾乎堪尊境的威力。這件曾經的人皇之寶，染滿敵血，但他的主人，也已經到了殘燭之時。
又有一輛戰車四處奔騰，碾碎了大量神族戰士的軀體。然而，在一名尊境神族的正面對抗，戰車破碎。
它雖是仿照人皇戰車鍛造，但畢竟材質美那麼好，無論煉製手法，還是御寶之饒修為，都和人皇相差甚遠。
手持軒轅劍的那名寂滅境人族高手，已經明白窮途末路，他渾身浴血，哈哈大笑，持劍朝著火神祝融撲去。
「神族，我人族不服！」
火與軒轅劍碰撞，沒有慘叫，只有無盡的怒吼。
最終，人皇之劍飛出，『插』在鮮血染紅的大地。光芒收斂，仿佛連它都不忍去看那慘狀。
人族……慘敗……
和蘇杭一樣逃出啟明星的人族並不多，滿打滿歲幾十個。其修為最高的，是一名先太極高手。
道元境以，沒有一個人能逃走，他們全部被神族圍攻至死。
那幾十人看著紅『色』的啟明星，一個個流出血淚，他們怒吼著飛離這裡，發誓有朝一日，必要讓神山染紅！
蘇杭及時追了他們，而那些人對蘇杭極為敬重，見他也活著逃出來，不禁喜極而泣。
「不要悲傷，也不要難過，因為這些情緒沒有半點用處。」蘇杭搖搖頭，帶著他們快速飛走，並：「人族的深仇大恨，總有一，會由我們的後代來報。在此之前，我們要好好活著，不為自己，只為那些死去的人！」
或許連他都沒注意到，在深仇大恨的時候，用的是「我們」這個詞語。
那幾十個人族點點頭，不管他們曾經是什麼部族，什麼地位，此時此刻，他們心裡，已然以蘇杭馬首是瞻。
如果有一能夠復仇，不管蘇杭讓他們做什麼都願意！
啟明星覆滅的消息傳回洞府時，蘇杭沉默許久。另一個自己所看到的東西，他同樣能看到。
人族不屈的抗爭，讓他想起了自己。若沒有這種「人『性』」，他如何能夠帶領眾人從輪迴跳出來？
而且，許多人族拼死護著另一個自己，使得他能夠逃出啟明星，這同樣是一份人情。
蘇杭最在乎人情，因此他對人族的認同，任何時候都要高。
多日後，人族覆滅的消息，隨著啟明星的毀滅，以及神族大軍的撤離傳開。所有人都知道，人族真的完了，哪怕他們逃出去一些漏之魚，哪怕在世界還有少量游『盪』者，卻也沒有什麼用了。
連啟明星都不存在了，以後人族的生存空間會更加艱難，稍微有點勢力背景的種族，都可以隨意欺負他們。
在這樣的情況下，人族還能崛起，那真是個笑話了。
甚至在許多大星，突然興起抓捕人族做玩物的風『潮』。
畢竟這是一個曾經的大族，如今卻快要徹底滅絕了。所謂物以稀為貴，人族的地位，因疵到了極大的增長。當然了，這種增長僅僅限於他們被賣掉時的價格。
許多在星空遊歷的人族猝不及防被抓住，命運極為悽慘。能夠逃脫的，少之又少，只有寥寥幾個修為不錯，又機靈狡猾的才僥倖逃走。
然而下那麼大，他們卻無處可去，只能在星空東躲西藏，不敢與任何人碰面。
又是兩年過去，人族覆滅的消息傳遍下，而蘇杭則帶著幾十名倖存者回到了洞府。
這兩年裡，又有許多異族離開了洞府，去外面闖『盪』。
他們沒有反饋任何消息，也不知是生是死，因為蘇杭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有要求。無論如何，都不要與洞府產生聯繫，哪怕死，也要死的悄無聲息。
洞府不是眾饒退路，而是希望的源泉。如果這裡暴『露』，所有人都要死！
初次來到洞府的人族，看到那少數還在這裡生活的異族，臉『色』大變。他們下意識提起力量，要和對方拼命。
好在蘇杭已經成功進入寂滅境，成為全場修為最高的存在。有他在這裡掌控局面，那些人族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好歹，好不容易才將這些人安頓下來。蘇杭不得不找一個時間，將洞府的事情告知他們，免得這些人族和異族碰面打個你死我活。
得知他們是從幻法尊的幻神法境跳出來的存在，人族倖存者大吃一驚。
幻法尊是十萬年前已經消失的人族高層，他的幻神法境下聞名，無人不知。正是依靠幻神法境近乎無限的資源，人族才能發展壯大的那麼快，以至於界碑降臨時，連神族都為之忌憚。
蘇杭能有今日的修為，全靠幻法尊，但從另一方面來，他又是人族的敵人。
因為如果他沒有跳出輪迴，也許幻法尊已經傷勢痊癒，那麼人族會立刻多一名尊境界的大高手，並且也有了主心骨。
然而現在，幻法尊死了，他用生命成全了蘇杭。眾多人族，不知該如何評價這件事。
能夠跳出幻神法境，便是大智慧，再加蘇杭之前在啟明星給與的幫助，他們實在沒辦法將其真的當作敵人。
有敵人，卻打不過。能打的，卻不可以打。
這種情況，使得人族更加憋屈。
「你們無需介懷，從某種角度來，我是幻法尊。他的一切，都由我傳承，你們又何必在乎誰是誰呢。」蘇杭勸著：「再者，人族只剩下你們，其他人算沒死在啟明星，此刻恐怕也凶多吉少。痛打落水狗的事情，相信無論在哪個世界，都很正常。」
「算我們能夠理解又能如何？」那名和蘇杭一起逃出來的先太極境界的人族滿臉悲痛：「只剩下外面這點人，能做什麼，人族，和徹底滅亡已經沒有區別！」
「你知道幻神法境的人類，是如何崛起的嗎？」蘇杭：「他們的祖先，是輪迴被捲入時空裂縫的一群普通人。沒有任何力量，甚至不太懂得修校算有人擁有修為，卻在無數凶獸的追擊下很快因為保護家人而死去。但是，那些人沒有絕望，他們依靠著最簡單的修煉基礎，努力奮鬥。死了一個人，再生一個，沒東西吃，吃泥土。」
「我是輪迴的關鍵，卻沒能給他們太多幫助。但正是在那麼艱難的情況下，他們硬生生挺了過來。從一撮人，發展到數百萬。從只懂得開啟氣旋，到成人！每一個境界，都是他們自己『摸』索出來的，每一條路，每一座城池，都是用族人鮮血鋪成的！」蘇杭：「他們的情況，和你們很像。但是你們很幸運，因為你們懂得修行，知道這個世界的巔峰在哪，如何去尋找巔峰。並且，還有我們這些饒幫助。如果連那些普通人都能發展起來，難道你們不行？」
這一番話，讓人族倖存者倖存者無話可。
他們相信，蘇杭不會在這件事情騙人。
雖事情發生在幻神法境，有意註定的因素存在，但如果那些人類沒有堅定的信念，坐以待斃，除非意直接把他們的修為提高到先境界，否則根本不可能在那麼多凶獸的圍攻下生存，更別提慢慢發展出自己的城池，還將無數凶獸趕出國土範圍內了。
這樣一較，似乎人族的優勢，確實修真世界那些人強的多。
「一年不行，一百年，一百年不行一萬年！」蘇杭又：「你們已經過了幾萬年的苦日子，那麼算再用幾萬年去發展又能如何？修真世界裡的修行者，可是僅僅不到千年，建立起了自己的大勢力！」
「你的有道理，是外面太過悲觀了，又或者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那名先太極境界的男人深吸一口氣，眼裡多了絲堅定的神采，：「你的對！我們不應該怨尤人，而是要樹立信念。那麼多族人死去，我們是僅存的希望，如果連我們都認輸了，人族真的滅了！」
「的沒錯，我們不能認輸！」
「流了那麼多血，必定要讓神妖魔血債血償！」
看著這些逐漸熱血沸騰的人族，蘇杭心略有安慰，總算一番苦心沒有白費。
不過，更加詳細的計劃，還是要制定出來，尤其關於這些人族的安置問題。
他們都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許多生活習慣，都與洞府眾人有所不同。如果貿然讓兩者過多接觸，可能會引來不少麻煩。
經過一陣思考後，蘇杭決定將洞府範圍擴大。雖然現在這裡的人很少，但以後或許會越來越多。
於是，人族的倖存者，在洞府內安頓了下來。
神族大軍從啟明星撤離後，直接回到了神山。火神祝融與華胥氏做了匯報，講明除了極少數倖存者外，幾乎所有的人族都已經斃命。
而下間，更是掀起抓捕人族做玩物的風『潮』。這樣的情況下，那些倖存者的日子也不會好過，遲早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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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人族都完了，不可能再濺起什麼浪花。
火神祝融是這樣想，但華胥氏卻不這樣認為，她還是找來了伏羲氏，希望他能再算一卦。
實際在火神祝融班師回朝的時候，伏羲氏已經占卜過了。
占卜的結果，讓他心更加不安。
混『亂』的跡象，並沒有因為啟明星覆滅而有所減少或者消失，反而愈發明顯。
「你的意思是，我們徹底毀掉人族，反而助漲了混『亂』？」華胥氏皺起眉頭。
「絕不可能！既然混『亂』起於人族，現在他們已經完了，還怎麼引發混『亂』？」火神祝融很是不滿的：「伏羲氏，你的先八卦，怕是不靈驗了。」
燧皇傳位於華胥氏，而忽略了火神部族，早讓祝融有些不滿了。現在他按華胥氏的吩咐，行那滅族之事，卻毫無作用？那他忙那麼多，又有什麼意義？
在火神祝融看來，這無疑於華胥氏和伏羲氏合夥耍他玩。
「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伏羲氏的眉頭，皺的好似兩座大山，：「按理，人族覆滅，他們不可能再有什麼動靜。可八卦給予我的信息，又確實是混『亂』在持續增長，沒有半點減弱。或許，我們滅掉人族，真的錯了。」
「不管錯也好，對也罷，事情已經到了這樣，還能怎麼辦。」華胥氏：「你全力占卜，務必找到混『亂』的根源！」
伏羲氏沉默許久，然後：「先八卦的最高境界，是以自身化作世界的意志，如此一來，下之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那你還不快點？」火神祝融哼著。
伏羲氏看他一眼，：「那樣的話，我只能占卜一卦，便要死了。神族，也不是永生的，我們無法承受那麼龐大的意志。」
火神祝融愣了愣，沒有話。如果是以生命為代價來占卜，他也不好強迫伏羲氏去做。
華胥氏同樣沒話，伏羲氏是她腳踏雷澤而生，如今女媧不在，若伏羲氏也沒了……不到萬不得已，華胥氏真的不想走這條路。
沒有再多什麼，伏羲氏離開了神皇宮殿。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華胥氏心裡忽然有了預福也許有一，必須讓伏羲氏犧牲自己，化身世界意志來占卜。否則的話，神族恐怕沒辦法逃脫最終的劫難。
另外一邊，四年過去，居住在神山的籮，肚子已經很大了。
四年裡，她每都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和裡面的孩子話聊。華胥氏族的生育時間很長，當年華胥氏從懷伏羲女媧到生下來，足足用了十二年。
籮雖然是她的後代，沒有那麼濃的神血，卻也最少要**年。
眼下，時間剛剛過去一半。
在路過華胥氏族時，伏羲氏忽然心一動，走了進去。他徑直找到籮，看著這個坐在湖邊手撫肚皮，笑出一臉幸福與歡樂的少女，伏羲氏心暗嘆。
他緩步走過去，聽到腳步聲的籮轉頭一看，見是伏羲氏，連忙站起來行禮。
雖不是一個部族，但雙方也都是華胥氏的子嗣。伏羲氏將她扶起來，問：「感覺怎麼樣？」
「還好，是每日這樣挺著肚子走，看不到自己的腳尖很難受。」籮笑著。
伏羲氏呵呵笑了聲，他低頭看著籮那碩大的肚皮，忽然問：「據這是你與人族結下的緣？有沒有想過，萬一找不到他的父親怎麼辦？」
「不會的，既然是緣，那麼算我找不到他，總有一，他也會來找我。」籮回答。
「這倒也是。」伏羲氏點點頭，猶豫了下，又問：「想過給孩子取什麼名字嗎？」
「想過了。」籮點點頭，很是開心的：「那個人族很心善，曾經救過我一命。所以，我想給他取名叫做啟。」
「啟？」伏羲氏點點頭，名字好像還不錯。
「那你好好修養，我走了。」伏羲氏完，便轉頭離開。
看著他的背景，過了會，籮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笑著：「承先啟後，你父親救我在先，然後便有了你，你是不是也很喜歡這麼名字呢？」
回到部族之的伏羲氏，坐在石屋，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寫下了「啟」字。
倘若羅偉在這，必定會驚嘆無。伏羲氏的一個啟字，是真正以字入道的至高境界。
一個字，卻像要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這個字大放光彩，看的人深醉不已。然而它越是光芒萬丈，伏羲氏的眉頭皺的越緊。
他去華胥氏族找籮問名字，不是毫無目的。占卜需要的是隨心所欲，不能刻意為之，而籮給他的字，是他今日用來占卜的關鍵。
此時，「啟」字的每一筆每一畫都分解開來，伏羲氏眼也跳出無數的符。這些符與筆畫交雜在一起，成為更加複雜的符號。
不知多少符號於石屋飛舞，過了很久，伏羲氏忽然身子一震，滿臉駭然。
半空的符號，頓時消散一空，他一掌按在石頭桌子。整張桌子，都被拍的粉碎，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啟……是他……」伏羲氏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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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先八卦的作用下，伏羲氏隱約看到了一絲有關於未來的模糊影響。他看到一名人族，頭戴帝冠，登臨絕巔！那名人族身，散發著明亮的光芒，與之前「啟」字一模一樣。
雖然這畫面一閃即逝，前後都沒有任何提示，但伏羲氏掌握先八卦無數年，哪怕一副畫面，他也能據此推測出許多事情。
那個人族……那個孩子……
混『亂』是否與這孩子有關，伏羲氏不能確定，但他卻可以確定，這個孩子未來會掌握很大的權力。
更讓他不解的是，如果那個人族是啟，他為什麼會是人族？
籮是華胥氏族的一員，血脈濃厚，哪怕與人族結下緣，誕生的孩子也應該是華胥氏族的血脈才對。
可是，畫面的那人，卻是真真正正的人族！
華胥氏族的緣，生下了人族，還掌握了大權？
在神族之，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他是籮的孩子，神族又那麼多部族存在，也輪不他來掌權才對！
為什麼？
無數的疑『惑』和不解，讓伏羲氏臉『色』變得甚至有些扭曲，他甚至忍不住下要化身世界意志，去真正看清這一牽
但是付出生命的代價，是否值得？
伏羲氏還不能確定，也不敢輕易冒險，最起碼在混『亂』尚未真正清晰前，他不會真那麼衝動。
「如果不讓這個孩子誕生呢……」伏羲氏腦子裡，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然而這個念頭，卻不是很重，因為華胥氏族的緣非常重要。對他們每一個族人來，這都是一頂一的大事！若有人想要破壞緣，等於不尊重華胥氏族，甚至往嚴重了，是在質疑華胥氏的威嚴。
因為華胥氏正是因為緣，才生下了伏羲和女媧。
否定緣，是否定了自己。
這樣的事情，伏羲氏更不敢輕易去做。
時間，這樣一過去。
不知過去多少年，當另一個蘇杭的修為也沖入道元境許久後，洞府所有願意外出闖『盪』的異族，終於全部走光了。
此刻還留下的異族，不足十分之一。
距離跳出輪迴的日子，已經過去將近八年。
這麼多年裡，蘇杭外出多次，對於這個世界，了解的也更多。
外面幾乎沒有人族了，所有人族都被抓的乾乾淨淨，算真的還有人活著，也只能躲起來不敢見人。等待他們的，只有枯寂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