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笑面難為> 第37章 續尾

第37章 續尾

2023-11-11 09:13:44 作者: 雪靈之
  第37章 續尾

  GOOGLE搜索TWKAN

  廣雲府被水淹過,雖然構架尚在,也是一片狼藉,仙侍們都忙著收拾,看起來還是很悽慘。

  廣雲仙子看了痛在心裡,默不作聲地走開,連招呼客人的精神都沒有了。胡純見狀,知道自己也該告辭了,留下幫不上什麼忙,還給人家添亂。

  雨引霜引出來迎接胡純,看見她穿著青牙的衣服,互相看了一眼。霜引連忙拿了件乾淨披風出來,替換下青牙的衣服,青牙見狀,冷笑著拿回自己的衣服,沒有穿,一臉嘲諷地抓在手裡。

  「我看我先告辭吧。」他對胡純說,刻意的生分。

  「等一下。」胡純連忙阻攔他,「還有話沒說呢!」

  青牙用眼一瞟雨引霜引,諷笑道:「方便麼?」

  胡純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眼雨引霜引,他們雖然受了傷,還是堅持跟著她,平心而論,真的不方便。其實她要和青牙說的話沒什麼怕人聽的,可是他們一定會把她和青牙的話一五一十說給雍唯,這種監聽本身就讓朋友間敘舊變得索然無味。更何況,雍唯聽了,還不知道會怎麼自行理解,按他的任性,難保不對青牙產生什麼不利的情緒。

  胡純怏怏低頭,「那——改天再說吧。」

  青牙扭頭就走,胡純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悶悶的,說不上不高興,也沒道理髮脾氣,她連雨引霜引都沒辦法怪罪,他們可是在千鈞一髮的時刻,不顧自身保護她的人。

  換了衣服,胡純就簡單地和廣雲仙子告了下別,廣雲仙子也沒有繼續留她的意思,順水推舟送她離開。

  回珈冥山也讓胡純很煩悶,雍唯不在,享月殿就像個籠子。不過令她震驚的是,她一回享月殿就遇見了一個人——天妃娘娘。

  「雍唯……雍唯他……」胡純跪地問安後,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麼,向她說實話還是謊話?

  「我不找他,我找你!」天妃仍舊盛氣凌人。

  胡純瞠目結舌,天妃不會趁雍唯不在,要殺她吧?怎麼辦,她現在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她偷眼看風引他們,就連老油條風引都露出一臉焦急,看起來也是束手無策。

  「起來,跟我走。」天妃蠻橫地命令,看胡純跪在那兒發抖,雙眉一擰,「你怕什麼?我不是要殺你!」


  胡純的心一松,還是沒起身,她不願意跟天妃娘娘走,眼巴巴地看著天妃,撒謊說:「娘娘,雍……神主讓我在這兒等他,哪兒也不許去。」

  天妃呵呵冷笑,「你不剛去廣雲島玩了一趟回來麼?我在這兒等你好一會兒了!」

  胡純懊惱,她還以為天妃剛來呢,誰能料到堂堂天妃能在珈冥山等她啊?謊話當面被揭穿,多少都有點兒不好意思。

  「走!」天妃也沒客氣,走過來踢了她一腳。

  胡純只能極不情願地緩慢起身,一個勁兒看風引求救。

  「娘娘。」風引皺著眉上前,「請稍後片刻,讓雪引霜引收拾一下姑娘的東西,一同跟去吧?」

  天妃哼了一聲,更不高興了,「我是能不給這土狐狸吃還是不給她穿啊?用你派眼線跟著?怕我欺負她?將來向雍唯告狀?我就是殺了她,雍唯能把我怎麼樣?」

  所有人都低了頭,的確誰都不敢把這位娘娘怎麼樣……

  胡純更不想跟她去了,腿一彎,又想往地上癱,被天妃一腳又踹在小腿上,人疼得一跳,就站直了。

  「走!」天妃大眼睜睜地脅迫她。

  胡純熱淚盈眶,看著風引戀戀不捨地被天妃的下人,對,就是那個要殺她的映霜給拖走了。雍唯說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回來,這才過了幾天,更別提萬一他要回來得遲,她還活不活了?世間女子都說婆婆難對付,她碰見的這個,不是婆婆勝似婆婆,簡直是要她幾輩子的命啊!

  天妃的車駕極度華麗,胡純之前還艷羨過,現在坐上真是比針氈還難受。

  第一站天妃帶她到了鐘山,胡純跟在天妃身後,再一次和青牙見面彼此都很無語。當然他們也沒有說話的機會,鐘山老祖見貴客降臨,攜全府上下跪迎,天妃顯得心事重重,就叫老祖一個人入室密談。

  老祖誠惶誠恐,不知道什麼事需要勞動天妃親自蒞臨,往常碰見這樣屏退左右,神色古怪的,九成是魚水方面體不應心,或者子嗣艱難,老祖不敢質疑年紀輕輕的神主有這方面的問題。

  天妃從袖中拿出一根狐狸斷尾,神色為難,用下巴一點旁邊的胡純,「能幫她把尾巴續上嗎?」

  胡純的眼珠子差點掉了,又細細看了兩眼那個尾巴,的確是白色的,但尾巴尖上有黑毛,形狀也很像是阿紅的。這麼說……並不是天妃粗心好騙,應該是炬峰用了障眼法。


  老祖的臉色一緩,態度也自在起來,和藹地給胡純把脈,把完脈又皺眉細看胡純,神色再度恍惚起來。

  胡純心知肚明他在糾結什麼,她的尾巴明明就在,她也著急起來,怕老祖說破,天妃不知道要怎麼雷霆大怒,現在雍唯不在,連個攔著她的人都沒有,大家都活在刀尖上。

  「那個……」胡純硬著頭皮開口,「斷了……還接得上嗎?」她向老祖眨了眨眼。

  鐘山老祖也是個老滑頭了,苦著臉躬身一揖,嘆道:「娘娘恕罪,老身對此無能為力。天庭能人眾多,娘娘不妨尋訪他們幫忙。」

  胡純心裡佩服,看人家這話說的,也沒撒謊,也不兜攬,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天妃聽了露出愁容,帶著胡純出來,吩咐前往蓬萊。

  「我不是想救你。」天妃冷漠地說,「我只是不想雍唯傷心。」

  胡純原本很怕她開口說話,可是聽了這句,心裡卻一暖,看她的神情,和雍唯嘴硬心軟的時候一模一樣,對她的恐懼頓時削減不少。

  「不是雍唯多喜歡你。」天妃覺得自己的話說得不妥,會讓胡純太得意,「我之前處死了錦萊,你再因為斷尾而死,他對你們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愧疚,這對我們母子相處不利。」

  連欠揍的說話方式都一模一樣。

  胡純心如止水地點點頭表示明白,她算知道雍唯說話是誰教的了。

  蓬萊仙翁看過胡純後,也陷入與鐘山老祖同樣的困惑,連推脫的方法都選了一樣的——誠懇推薦天妃回天庭找其他仙家幫助。

  天妃帶著胡純返回天宮的時候,車裡的氣氛異常凝重。

  天妃本不想把這件事情帶回天庭解決,不然天帝和一些對雍唯關注的人,立刻就會知道。當初她處死錦萊,已經在天帝和其他人面前落了個不是,雖然他們都不肯說出口,但態度騙不了人。雍唯更是對此耿耿於懷,對她極為冷淡。胡純斷尾,說到底她也有責任,畢竟是她派映霜去殺胡純,事情才變成這樣。雍唯如此喜歡胡純,如果胡純早亡,他可能又會變得與以前一樣消沉。

  都是玲喬琇喬不爭氣!她隨便找了替罪羊來原諒自己。只要把土狐狸的尾巴續上,再幫雍唯找個中意的妻子,事情就圓滿解決了。

  胡純也很擔憂,回了天庭可都是天妃娘娘熟悉的人了,免不了哪個誠實的人說出真相,誰能救她?

  炬峰?估計真相敗露,她第一個倒霉,他就是第二個,就天妃娘娘這脾氣,他八成又可以搶玖珊的飯碗了。這對白光說不定是好事……

  胡純甩甩頭,都想到哪兒去了。

  天妃誤會了她的動作,冷冷咳嗽了一聲,「你也不必太擔心,總有辦法讓你活下去。」

  胡純笑容一苦,那是,只要天妃您老人家不生氣動武,她就能好好地活下去。

  天宮之美,貴在氣象,云為山霧為水,朱宮碧闕星羅其中,浩浩仙氣環繞四野。

  胡純看了,心生敬慕之情,到底是天帝居所,神仙府衙,也恍然了悟珈冥山世棠宮也是模仿天宮風格建造而成的。她也見了些仙山聖地,覺得天宮唯壯闊恢弘而已,論景色優美布局奇巧略遜。當然這裡是天帝神仙辦公所在,不追求那些花哨格局。

  到天妃所住的梨雪聖宮,第一件事就是賜浴,胡純泡在豪華的活水泉池裡,真是有點兒討厭這些神仙的做派,好像她身上帶著什麼土味,會把他們的聖地染上俗氣似的。不過她也就在心裡吐槽一下,臉上還是一如既往地笑嘻嘻。

  「洗好了麼?」一個侍女冷淡地問。

  「好了,好了。」胡純很習慣她們這副半死不活的腔調,接過她遞來的披巾,隨意包裹一下走上岸。

  池邊站的侍女低著頭,並沒有領她離開的意思。

  「這位姐姐——」胡純客氣地問話,結果只說了開頭,侍女身形極快地一動,繞到她身後,捏著她的下巴就把一顆丸藥塞她嘴裡,還順手輕擊了一下她的喉嚨,胡純吃痛,脖子一直藥就咽了。事出突然,胡純一慌,急著去抓侍女的手,披巾掉到地上。

  侍女塞了藥,轉身就跑,胡純想追,又驚醒過來,撿起披巾圍住自己,抬頭再看,周圍哪有什麼人影,她就連侍女的樣子都沒看清。胡純擔心地乾嘔,想把藥吐出來,可是藥已入腹,根本沒有辦法嘔出。

  「出了什麼事嗎?」映霜帶著幾個侍女進來,她沒看見侍女來去,只聽見胡純乾嘔,不屑道,「是池水太深,你嗆著了麼?」

  胡純皺眉四下看,泉池周圍全是花樹,枝繁葉茂,她根本不知道那個餵她藥的侍女從哪個方向逃走。「你沒看見剛才那個人嗎?」她問映霜。

  映霜不耐煩了,揮手讓侍女們拖胡純去穿衣打扮,冷聲道:「哪有什麼人!別胡說八道了,趕快收拾好,天妃娘娘已經等得發脾氣了。」

  「可是……」胡純還想說自己被餵藥的事,根本沒人理會她。她憂心忡忡,擔心是什麼絕命毒藥,可身體並沒有什麼不適,她一時也稍微定了定神,反正她這次是來「看病」的,萬一是毒,自然有人會替她解。

  她穿戴好,被一個侍女帶著去見天妃,走到一處梨花夾道的鵝卵石小路,突然聽人厲喝一聲:

  「什麼人?」

  她還沒意識到被喝問的對象是自己,已經雙耳生風,好像什麼東西迎面向她擊來。胡純的法力較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語,所以她也沒太怕,雙足點地,想向後飛掠躲閃。一運仙力,她才大驚失色,周身半點仙力都不見了,打向她的東西此刻也重重捶在她的胸口,嗵的巨震,胡純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肺都移了位,人也被強大的力道擊飛,重重摔在地上,被鵝卵石硌得全身劇痛。

  落地的力量也對她已經受傷的內臟進行又一次的震盪,胡純胸口一悶,噗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瀕瀕將死。

  她看見天帝帶著一個穿金色輕甲的年輕人走到她身邊,年輕人手一抓,掉在她身邊的劍鞘刷地回到他的手裡,他瀟灑地套回劍上。原來就是他用劍鞘打傷了她!胡純咬牙切齒,這筆仇她算記下了。

  「怎麼是你?」天帝似乎對她有些印象,皺起眉有些意外。

  天妃帶著侍從匆匆趕來,見狀吃了一驚,埋怨天帝道:「你怎麼把她傷成這樣?回頭怎麼向雍唯交代?」

  天帝似乎也有些後悔,嘆了口氣道:「我見有生人……也怪護衛下手太重。」

  他這麼一說,金甲年輕人就向他和天妃抱拳認罪。

  天妃忙著讓映霜等人把胡純扶起來,「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我把她帶回來了。快把徵殷醫仙請來,這土狐狸根基淺薄,法力低微,哪禁得住護衛這一擊啊!這要是挺不過去……」說著真著急了,跺了跺腳。

  天帝竟然親自為胡純把了把脈,安慰天妃道:「放心,只是一些內傷,不打緊,不會死的。」

  天妃聽了一拂袖,「你知道什麼?她已斷尾,我本想帶她來讓老君和徵殷幫她續尾,沒想到又受這麼一難,恐怕很難支撐。」

  「斷尾?」天帝聽了,淡淡一笑,「你也別太擔心,總有辦法救的。」

  正說著徵殷已經趕來,他是天庭第一醫仙,論醫術老君尚在之下。他看了看胡純,讓人餵了丹藥,寬慰帝妃道:「這位姑娘雖然傷重,卻不險,按時服藥,再去安思湯泉泡著,保管十天半月就痊癒了。」

  天妃聽了,鬆了一大口氣,神色也不那麼焦躁了,但還是很擔憂地問:「那她的斷尾可續嗎?」

  「啊?」徵殷露出迷惑的神情,「斷尾?」

  胡純迷迷糊糊聽見了,急得更想吐血。

  天妃又把藏在袖子裡的假尾巴拿出來展示,請醫仙給她接上。

  「這個……這個……」徵殷有些焦慮,「地狐斷尾……基本是無救的。」他說了下醫理,「要不娘娘再請其他高人,看看能不能幫娘娘這個忙。」

  「先給她把內傷養好吧。」天帝淡然說,對胡純斷尾不甚掛懷的樣子。

  「那好吧……」天妃情緒低落,「我明天就送她去安思湖。」

  胡純想問徵殷她有沒有中毒,可是天帝天妃還有一大群侍從在,她不敢開口,只能任由醫仙離去。

  她的傷勢不輕,渾身都疼,迷迷糊糊醒一陣暈一陣,突然有人給她餵水,她乖乖地喝了,可是半中間又被餵了一顆藥,她現在被嚇怕了,非常警惕,急著要吐,被餵水的人捂住嘴巴。

  「吃了,我不是害你,是救你。」

  是她!那個池邊襲擊她的人!

  胡純奮力睜開眼,看見一個清秀的侍女,她雙眼清澈,十分面善。她用眼神勸著胡純,很懇切,胡純不由相信了她,把嘴裡的藥咽了。

  「我仙力全失……是因為這藥嗎?」胡純倒在枕頭上虛弱地問。

  清秀侍女皺眉點了點頭,「我是為了救你。」

  (本章完)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