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天空中一輪明月,照的小島的每一處都亮如白晝。
時不時有海風吹過,帶著涼意略過沙灘房屋,還有海灘上那一排排的椰子樹。
一襲白衣的男子,長身玉立站在椰樹旁。
在他的腳下,蜷縮著一個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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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髮凌亂,手腳被繩子綁著,但依舊不停的掙扎著,想拜託繩子的束縛。
「別掙扎了!東方旭,你逃不掉的!」
男子就那這樣站著,垂眸俯視著癱在沙灘上不停掙扎的人。
他雙眸平靜無波,聲音淡淡,讓人猜不出喜怒。
東方旭冷哼一聲,「哼,你這麼晚了不睡覺,跑到這裡來!找我什麼事?說吧!」
他說話時那高傲的樣子,絲毫不記得自己現在的處境。
雲澈蹲下身子,儘量保持著與他的視線平衡。
一雙清澈的眸子在此刻爆滿了血絲,定定的看了許久,許久。
「哼!」他冷笑一聲,緋色的唇瓣開啟,「東方旭,你不要以為是我妻主的生父,我便拿你沒辦法。
自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本該在白天就應該殺了你,為死去的祖父,還有爹娘報仇,但顧及道妻主的感受,我耐著性子,將留到現在!」
話落,他袖中多出一把匕首。
匕首的尖端鋒利無比,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森森寒光,削鐵如泥。
東方旭看著那鋒利的匕首,抵在自己的心口,說不怕那是假的。
他穩住驚慌的心,循循善誘,「你要殺我?你殺了我,就不怕夏喬找你報仇?好歹,我是她的父親!」
希望他能顧及夏喬,放他一命。
雲澈握著匕首的手一頓。
縱然他在了解妻主的為人,但畢竟這人是她的父親!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一支冷箭從他身側飛過,擦過他的身側,帶著一股冷風,直直奔向東方旭的心口。
「嗖!」的一聲,傳進了東方旭的心口。
「啊!」東方旭痛的發出一聲悶哼。
他瞪大的眼睛指著遠處,那個向他放暗箭的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雲澈也有些吃驚,他也順著東方旭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距離他們一幾步遠的地方,一青年男子,坐在輪椅上,他眸光速冷,表情嚴肅。
手中的弓還保持著放箭時的姿勢。
「哥!」雲澈脫口而出。
東方宇澤朝他微微點點頭,便滑動輪椅,很快就來到了他們近前。
「是你!」東方旭雙眸充血,惡狠狠的瞪著東方宇澤,「枉我辛苦培養你二十多年,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東方宇澤嘴角抽了抽,冷著聲,「培養我?叔父,哦,不!你我之間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哼!老東西!你毒害我祖父,殺我父母!還想利用我幫你做事,害我兄弟二人差點反目成仇!你今日不殺你!更待何時?」
話落,他一把拔掉東方旭心口的利箭,長臂一甩,利箭落在了遠處的沙灘里。
再看東方的心口,沒有了利箭的阻礙,殷紅的鮮血似噴泉般噴射而出。
鮮血濺在東方宇澤的臉上、身上;他也全然不在意,只是保持著微笑的表情,靜靜的看著錘死的東方旭。
雲澈稍稍退了兩步,只有衣襟和鞋面上稍稍沾染了星星點點的紅色。
東方瞪大著眼睛,直直望著做在輪椅上的東方宇澤,雙唇抖動,似是要說什麼。
但終究是什麼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人已經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