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林箏開心地道,這個要求應該不是很難吧?是吧是吧?
第二天期中考試正式開始,謝林箏動力滿滿,第一門的語文考試他答得非常順利,沒有遇到任何困難。
不過他還是保持著清醒的頭腦,知道他的名次其實和考得是否順利沒多大關係。
但不管怎麼樣可以將那些題目全部答出總是一件讓人喜悅的事,三天的考試進行得很快,終於離開教學樓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大大鬆了口氣。
總算考完了,接下來就是要等待「審判」結果。
他覺得自己應該請那位老師吃個飯,感謝他這幾周來對自己的教導,又覺得這件事也不用太著急,等成績出來後也不遲。
是啊,等成績出來。
其實他直到現在都依然不太敢正視這個問題,就是,萬一這次的名次下發之後,他依然沒能離開後五,那應該怎麼辦?
他還記得那種感覺,雖然當時被罰站的每次都不止一個組,有時甚至會出現四組全部站立的情況,可是他作為魁禍首之一心裡卻絕對不好受。
畢竟他也是全組中總成績唯一一個進了後五的人,相當於只要稍微給力一點就能讓組員們不要留校值日,並減少記幾次罰站。
這也是那位少爺不惜犧牲休息時間也要給他補課的原因,畢竟沒人會喜歡這種「屈辱」。
所以他也不敢去想要是自己這次依然沒有進步那人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異常憤怒並且大發雷霆?
他給那人發了消息說吃飯的事,對方回覆說不需要,等這次考試成績出來再說。
等待成績的這幾天謝林箏的心情還是很平靜,他們班的好幾個男生則更加「狂放」開始在群里討論應該去哪玩的問題。
「我覺得去哪都行啊。」一個叫程淨庭的男生說。
「那就去『雲上於天』度假區吧,」另一個叫申景言的男生道,「那裡可以爬山,可以燒烤,反正可以玩的東西非常多,咱們正好住一天。」
其他人都沒什麼意見,只是一個叫沈瑩的女生說:「那應該什麼時候去啊?這周末還是下周末?」
一個叫趙唯的男生回答:「其實保守的玩法是這周末,因為成績還沒出來,沒有心理壓力。要刺激的話自然就是下周,出了成績,該受的罰也差不多了,正好出去玩一次。」
「……」謝林箏竟有種膽戰心驚之感。
上面發言的這幾個都不在後五名,難怪這麼唯恐天下不亂,謝林箏一直看著,不少人都表示附議。
那個姓申的小子越發飄了起來,「那就下周吧,想去的可以找我報名,我來給你們分組,同組的人就要在一個房間。說明一下,分組是隨機的,不接受抗議和修改,男生和女生分別分組,不存在一個房間的情況,當然如果有兩位有想法的話可以一起來找我,僅限男女,兩男生或兩女生即便有想法也不會接受申請哦。」
「……」謝林箏看完真不知該作何評價,兩男生或兩女生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他對這分組的玩法倒沒什麼意見,他和班上的同學相處都很融洽,和誰一起都行,所以很快就找那小子報了名。
周末謝林箏照常到涵光家補課,男生倒沒有問他有沒有信心衝出後五,只是在休息時間對他說:「你看到景言發出的名單了麼?我和你是一組哦。」
謝林箏:他還真的看到了,並且非常震驚,自己真的和他有這麼深的緣分麼!
「那個,」他有些遲疑地問,「你會介意和我住一間房麼?」
他自己自然是不介意的,他對這個相貌出眾又才氣縱橫的男生很有好感,很願意和他接觸,就是不知道對方……
「倒也沒什麼可介意的,我不討厭你。你呢?」對方也配合地問他一句,「你介意麼?」
「我不介意。」謝林箏毫不猶豫地說。
涵光綻放了一個清淺卻絢爛的笑顏。
接下來的幾天還是過得非常迅速,到了周三的早上,第一節數學課上課前課代表就開始給同學們髮捲子,謝林箏就知道,這一門的成績已經出來了。
他的分數是九十,比上次單元測試多了兩分,距離滿分也只差了十分,但他上一次就在班上排了個倒數第二,這一次也不確定會是什麼情況。
他不得不說自己還是有那麼點失落的,這段時間也算努力學習,提高的也只有這麼一點。
下意識地向那位組長的位置看了一眼,對方並沒有看向他,只是和同桌聊著天,看起來很是輕鬆。
謝林箏深吸一口氣,開始等待審判。
上課鈴聲打響後老師站在講台上便道:「接下來我要公布後數五名的同學名單。」
他們學校的規矩就是這樣,從第一次單元測試開始,每次考試之後都會公布這個名單,單科排在後五的學生要在接下來七天的該科課程上罰站,總分後五的學生則是七天內留校值日,而他們班現在進行了分組,所有懲罰都要小組成員共同承擔。
「XX,XXX,晏林箏,XXX,XX。請上述同學站到教室後面。」
謝林箏的腦海中嗡了一聲。
他倒也不至於沒有想到,就是實在沒那麼快接受,他增加了兩分也只前進了一名,卻仍然沒有離開後五!
接下來就是全班同學都要進行一次大動作,因為這五個人包含了四個組,意味著所有人都要罰站!
數學老師早就知道他們班的規矩,也不會被這種場面嚇到,他們班的座位少空間卻很大,站二十八個人也不會擁擠,謝林箏的腦海中卻只出現了一個事實,他又是他們組的唯一一個後五成員,也就說明就是他害得六個人也要一起罰站!
他默默拿著書站到一個空閒位置,再也不敢去看其他人。
全班同學一起罰站的場景在他們班出現了早已不是一兩次,同學們也都表示淡定,照常聽課,謝林箏卻一邊聽一邊腦海中不斷閃現其他念頭,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同學們都捶著腿回到座位,謝林箏也一步一步地走回去,坐下來失神地看著自己的課本。
韓曦晨一邊敲自己的腿一邊拍拍他的肩,「行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罰站了,看開點,別想多了。」
他不是後五,被罰也只是順帶,根本不會放在心上,謝林箏也不在意這種調侃式的安慰,卻依然很想說出一句:「你不知道。」
「啊?我不知道什麼?」韓曦晨看著他。
謝林箏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的正是自己多想的原因,是……不想讓那個男生失望。
是啊,不想讓他失望,不管因為他是自己的組長,老師,同學還是別的什麼,他都不想讓他失望。
若是平時他可以安慰自己,他的分數不低,只要保持下去一定可以上非常優秀的大學,根本不需要和其他同學在名次上爭個長短,可現在有了那麼一個人,自己真的不想辜負。
他在桌上趴了下來,頭很痛。
接下來的課程上還有成績被陸續發下,謝林箏倒也不是所有的科目都排在後五,甚至也出現過他比同組的另一個人分數高的情況,但只有一次,他的整體成績還是排在全組倒數第一。
今天一共公布了五門成績,他們組被罰站了四門,氣得涵光看向他的表情都咬牙切齒的,甚至在當天放學時他還特意來到謝林箏面前,「我告訴你,要是你這次總成績還排在後五名,看我怎麼收拾你!」
還沒等謝林箏回答,那男生就被他的朋友們拉走了,留下他一個人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
和他同組的程淨庭過來拍拍他的肩,卻也沒說什麼就離開了。
謝林箏回到家,他的弟弟已經入睡,他不能去打擾,他也不敢把分數告訴父母,想著能瞞一天是一天,他只能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在漆黑的屋子裡看著漆黑的夜空。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空蕩,迷茫,不知所措,害怕黎明的到來。
他閉上眼睛。
第二天成績繼續發放,謝林箏的小組繼續罰站,等到第六節課下課,他們的成績單也被發放下來。
謝林箏甚至不敢立刻去看。
那些單科成績的情況也能讓他大致猜出這次的名次,不至於沒有一點進步也不會太過明顯。
他定定神,還是看了過去。
排在第一的自然就是那位耀眼的大神,謝林箏一科一科成績看過去,直到年級名次,那個人是排在整個年組的第三名。
他又開始查看自己,一直看到二十五名,才看到那個毫不起眼的名字。
他沒有去看後面的年級排名,只是在心裡確定一下,自己這次是排在全班倒數第四,比上次還前進了一名。
可是,沒有用,他還是沒能離開後五,還是要接受與之而來的全部懲罰。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感覺,好像什麼都有一點,他無法分清,他只是非常想詢問一下蒼天和大地,為什麼竟然是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