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銀線從裡面穿了過去,將眾多精緻的配飾流蘇都相穿連在了裡面。
而其實這些顏色並不顯得很搭,但勝在是心上人自己做的,而且……
清無將指腹磨在了鱗片上面的波紋,堅韌中帶著一些柔和的滑潤,眼神又瞥到了他魚尾上面列成一排排的鱗片。
聲音緩緩的說道:「阿淵,當時拔下來的時候疼不疼啊。」
聞言墨瀾淵看向他手裡的東西後,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伸手想要去將它奪回來,卻被清無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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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對情愛之事懵懂無知,就只想將自己身上最好的東西給他,又恰好當時有情慾期時難受的摳出來的魚鱗。
便在洞府裡面無聊時做成的擺件,剛好去參加宴會時,跟清無定了情,便隨手送給了他,沒想到竟然留到了現在。
現在想想還覺得有些羞,畢竟這東西長在他身上還拿出來送人,看到他寶貝的放進胸口裡面,只覺得臉上紅彤彤的。
「清無,你丟了吧。」
聞言,清無不為所動,眼底裡面蕩漾著一些亮晶晶光芒,雙手摟著他的腰背,又將人提上來了一點。
剛要說話,突然一道凜冽的神識洶湧澎湃的地掃了過來,清無意識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便已經將墨瀾淵牢牢的抱在了懷裡。
這還不夠,清無匆忙地帶著一絲驚慌,撐起了一道道又一道的神識防護結界,彎著背將墨瀾淵死死的塞在了懷裡。
微微顫抖著身軀,手臂擋著他的臉龐,將他的頭顱緊緊靠向胸膛,兩人的身體緊貼著,不向外面透露出一絲一毫。
縮緊的好像要將他揉化融進血骨裡面,好似兩隻正在躲避著什麼猛獸,相互抱團的土地鼠一般在對著未知的恐懼,害怕著。
似乎這樣緊緊的抱著就不會被發現。
可那道強大的神識好像一雙大眼睛,像算盤珠似的滴溜溜的亂轉著,死活都不肯離開,來來回回的徘徊在他們的頭頂上。
這道神識來得兇猛而毫無徵兆。
「清……清無,不好,他發現了。」
聞言,清無一作二不休,從脊髓內喚出煉獄魔劍,直接在這宮殿內的天花板上來回衝擊著,破壞了地層裡面的千年結界。
很快煉獄魔劍便破土而出,一道璀璨的日落陽光照射下來,洞口越發的敞闊,清無抱著他從裡面竄了出來。
老魔主眼神狠戾地看向投來的畫面,手掌緊握著旁邊的桌角,鮮血順著輪廓邊緣留下了一條驚心動魄的血痕。
只見那銀髮男子緊抱著懷裡的鮫人。
黑色長袍根本蓋不住那修長魚尾,肆意的彎著優美的弧度暴露在外面,夕陽的日光照耀下顯得光滑閃爍,
而那件長袍緊緊的蓋在了他上半身,並未看到他的臉龐,但看著那衣服的幅線,想必那頭顱應該緊靠在那男子的胸膛。
而那鮫人雙臂緊緊握著那白衣男子,老魔主注意到那銀髮白衣的男子,那冷俊的臉龐,琥珀般的眼睛,長得甚是無可挑剔。
那便是面具之下的臉龐,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像是蒼焰能看得上的人,若是跟蒼焰站在一起的話,確實像一對神仙眷侶。
那畫面仿佛是一把尖銳的刀子,深深的插入了他的靈魂,此時的老魔主就像一條毒蛇般,躲在暗中緊緊的盯著他們。
那兩人在空中不停的穿梭著,似乎是發現了他的神識,在到處尋找著躲藏之處。
老魔主顯然不會放過這兩個人,漆黑色的魔紋印在臉上越發顯得猙獰,張牙舞爪的幾乎要將整個臉龐都要覆蓋住。
下一秒老魔主便消失在了原地。
————
玄天宗。
太上長老,突然從坐席上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幾不易察覺的笑,布滿皺紋的手緊握著天罰神杖,召集著眾位長老到殿前集中。
對著旁邊的人緩緩說道:「老魔主,忽然降臨人間,恐怕是對我族不利,要是不阻止的話,我族可能是要面臨覆滅了。」
聞言,在場的眾人臉龐紛紛失色,抬眼看向太上長老,他的威信和權力是最高的,在這十幾人當中他的修為也是最深的。
雖然他的法力來源手段不正,但大家對他的事情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在十年前便做到了召喚偽神的祭典。
這是人間目前能做到召喚偽神的唯一修仙者。
眾人都以他為主心骨。
聽到他們說的越發誇張,仿佛下一秒他們人界就要面臨什麼天崩地裂,伏屍千里。
有些長老臉色頻頻泛著緊張,連手指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有些驚怕的說道:
「這可如何是好,試問整個三界已無人是他的對手,就算是我們這幾把老骨頭一起沖了,也不一定砍下他一塊肉來啊。」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沉默。
太上長老臉色凝重,睜著渾濁的眼球看向夕陽璀璨的日落,突然發言道:「幾位長老先與我前去探探情況,後續如何待定。」
眾長老緊皺眉頭,太上長老在原地消失後,幾位核心長老也跟著消失了。
清無帶著墨瀾淵已經飛越過了萬重山,早就離那宮殿有幾千里了,太陽已經逐漸落下西邊,天空逐漸籠罩著蔚藍色。
清無看著四周不斷起伏的山脈,視野廣闊的甚至能看到世界的盡頭,可如今他眼裡卻閃過一絲迷茫,不知該往何處走去。
清無雙手緊緊的抱著墨瀾淵,汗水悄悄的從發間流淌了出來,死咬著牙關,他不敢停下來,又繼續向前飛躍著。
突然感覺身上的壓力越發的沉重了,好似肩膀被壓了一座高大雄偉的泰山般,每移動半分身體都覺得要將骨骼給壓斷。
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在逐漸逼近著。
墨瀾淵伸手扯了扯他背後的衣裳,緩緩的說道:「清無,你放我下來吧,趁現在還有時間你快跑,他應該是在我神魂上做了什麼手腳,我估計是跑不了了。」
聞言,清無垂眸看著他,臉色冷峻的臉龐顯得堅硬了起來,帶著他向著森林竄去,落在了一顆石頭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