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清無眼中閃爍的光暗淡了不少,看了他半晌後,猛的轉身將防護結界撤掉,向著森林走去。
墨瀾淵見此眼皮一跳,連忙跟上去,向後面招手,示意他們也快點跟上來,便急促的跑到了清無的旁邊。
墨瀾淵腳步逐漸停下,抬頭看到他冷顫的臉龐,眉眼微低,並沒有上前搭話,只是跟在了他的身旁。
而呆呆他們跟在後面,小鵝也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大鵝,大鵝聞言後,便上前跟墨瀾淵,清無等人致謝。
而在他們旁邊安營紮寨的那隊伍,也陸陸續續的向著森林內走去,兩隊伍隔著幾棵樹,偶爾還能聽到他們那邊傳來的吵嚷聲。
很快便沿著樹林走了有一段時間,墨瀾淵微皺眉頭,看著清無一路上都冷著臉,心裡也很難過,便打算上前跟他和好。
墨瀾淵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用手輕輕的握著他的手指,清無轉頭看了他一眼,手指微微縮緊回握著他,繼續往前走。
墨瀾淵見此連忙補救著,臉龐露出了幾分討好的神色,挑著長長的睫毛眨眼,肩膀對肩膀的緩緩說道:
「清無,話也沒說的那麼重……」
聞言,清無轉頭深深的看著墨瀾淵,琥珀般的眼瞳中翻湧著無數根情絲,用手平靜的摟著他的腰,語氣中夾雜著無奈。
「罷了,阿淵,你不必再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清無說完後,用手輕揉著他臉龐的輪廓,心裡又不禁怨起了情花膽蠱毒。
若不是它,阿淵就只是他一人的……
墨瀾淵聞言,握住了他正在細細攀爬的手指,揉捏攥緊放在胸口上,嘴角輕輕擴開一抹笑紋,看著清無清澈如水晶般的眼眸。
若是顧卜筮依舊無法復活,他就只想在還活著的時間內給清無最好的。
清無的手指感受到正在跳動著的心臟,好像是被燙著搬起了興奮猛地顫抖了起來,卻又被外面的手掌死死的摁壓在上面。
清無臉上浮現的是前所未有的愜意,頓時覺得全身被甜膩膩的糖漿包裹住,無處不瀰漫著甜蜜的滋味。
「阿淵,我們可以一直這樣走下去,歸隱山林也好,遊行三界各地也好,一年,一百年,一千年………」
聞言,墨瀾淵神情一愣,看著他泛著星光的眼瞳,隨後便默默的點了點頭,緩緩的回答道:「嗯嗯。」
呆呆笑嘻嘻著臉,嘴唇上掛著的酥餅殘渣掉了下來,圓潤的眼瞳發散著的目光從小鵝身上移開,看到了前面的畫面。
「哥哥!抱抱……」 呆呆搖動著身體,著急的跺著腳,目光還看向小鵝似乎在表達著委屈,然後又看著墨瀾淵不滿的說道。
清無聽到後面傳來的響聲,便有些羞迫的抽回手,將兩人拉開了一些距離,只是兩人的手還在緊緊的握著。
那小鵝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後,便將劍丟到了大鵝的身上,彎起腰來將呆呆抱了起來,還用帕子替他擦了一下嘴角。
歡愉的哄著說道:「唉呀,我抱我抱,誰抱都一樣的呆呆。」
結果哄著哄著,看著懷裡的人有些情不自禁,目光瞥向四周,發現沒人看著他們,便偷偷的在呆呆的嘴唇上仔細掠奪親吻。
細細的吞吐著唇瓣,見著呆呆開始發出悶悶的聲音腦袋往後躲著,怕驚擾了他們便迅速的撤離,看著被折騰得鮮紅的嘴唇。
心裡甜滋滋的,結果一抬頭便看到大鵝那幽幽的視線,站在旁邊虎視眈眈的他們,小鵝眼神中帶著得意的挑釁回視著大鵝。
便低頭看著懷裡眼神濕漉漉的如同閃爍著漣漪,全身癱軟的如同一灘汪汪的春水的人,教唆的說道:
「呆呆,別理他,他又凶又猛。」
呆呆很呆,平時只顧得了吃飯睡覺,對旁的東西認知很迷,只知道小鵝把他的嘴唇咬了,腮紅氣得鼓鼓的怒憤瞪著眼看他。
小鵝待他很好,經常帶他出去玩,見各種各樣的小動物,也會欺負他,不僅如此,還喜歡掐他,有時候還聯合大鵝一起。
用什麼東西捅他,很疼!很疼……
哼,兩隻壞鵝,他回去要告訴嬸嬸。
呆呆發出了哼哼的聲音,撇過臉去,猛的將杏仁餅塞到嘴裡,嚼著吞咽下去,表示這個仇他記住了,他回去要跟大伯告狀。
小鵝並不知他心中的怒怨,但看到他發小脾氣的動作,還在笑嘻嘻的挑弄著呆呆,將人攔腰抱在懷裡,偶爾還在低下頭著。
逐漸的眾人來到了森林深處,突然瞥見掩遠處有座坍塌的廢舊的宮殿,周圍的山體滑落碎下了石頭,將房子碾壓的欲欲倒下。
上面還在閃爍著一層層的防護結界,嚴嚴實實的保護著裡面坍塌的宮殿,提前來早的隊伍無法通過結界,只能坐在原地看著。
隨處可見的便是有門派帶領的弟子或者是散落的散修組成的隊伍,都在附近燃起了篝火,討論著如何衝破結界。
而他們看到墨瀾淵等人來了之後,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便又繼續的討論著,這些都是通過黑色沼澤來到的修者。
而清無在看到有眾多門派和長老駐紮的時候,便已經將斗笠帶上,偽裝成一個普通的散修,跟著墨瀾淵挑了一處靜地休息。
他也並不是怕這些弟子和長老,只是若是他們傳語給上面的大能,到時恐怕又徒增不少麻煩。
也有一些自來熟的弟子,看到新來的人後上前搭話問道:「唉!你們是哪個門派的啊?看你們的裝扮好像是散修啊。」
聞言墨瀾淵轉頭過去看,是一個穿著黃色衣袍的男子,正微笑看著他,臉上洋溢著一些淳樸的笑意。
墨瀾淵隨意的說道:「是的,我們是散修,這結界還沒有破下來嗎?你們在這裡守了多久了。」
那男修聞言,撇過臉去,擺了擺手有些氣餒的說道:「唉,別提了,我們都在這裡守了快半個月了,這結界堅固的很,要是沒有找到陣眼的話幾乎攻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