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來到下一道門時,面前便被一道結界攔住,只能透過結界看到那到第二道院內是種著一處密密麻麻的荊棘草毒藥。
茂密的綠色草叢裡不斷的有「嘶嘶」的蛇信吐舌聲,微風吹過,草叢內搖晃不斷,只見裡面還有各種五花八門的蛇在穿梭著。
突然清無在旁邊說道:「顧先生,在下清無,今日無帖前來,還請先生莫怪。」
話音剛落,結界便驟然消失,從第二大院的門口上傳來了一聲朗朗大笑,很快一個身著紫色蟒袍的男子顯露了出來。
大約有五十多歲的樣子,面色有幾分滄桑,眼角笑起來時還會彎曲一層層疊疊的皺紋,下巴長著一縷長長的黑漸白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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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帶著幾分郎爽的說道:「原來是清無魔皇,真的是有失遠迎,下次直接通知便好,老夫我親自上門拜訪。」
清無聞言,眼眸低下,再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墨瀾淵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說道:
「顧先生多禮了。」
顧先生摸了摸鬍子,一臉笑意的穿過田園的草叢小路來到了清無的對面,看著站在旁邊的墨瀾淵,疑惑的說道:「這位是?」
聞言,顧先生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臉色大為震驚,身體猛地一顫,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扶起了正在拱手的手指。
匆忙地說道:「唉喲,真的是折煞老夫了,老夫可承受不起您這一拜,今日魔尊大人光顧我這寒舍,真的是蓬蓽生輝啊。」
墨瀾淵收回手,解釋說道:「顧先生,言重了,我也早已不是什麼魔尊了。」
顧先生聞言,微微一笑,抬頭望向他,魔尊真的是謙虛多禮了,看了眼旁邊清無,今日能見到魔尊,好像也並不意外。
沉思片刻後,好似突然想起來兩人還站在院外,便連忙側身,手指引道說著:「快請進,我們進來說。」
清無點了點頭,手指往旁邊勾搭住了墨瀾淵的手指,便拉著他踏進了草叢之中,手心傳來了絲絲的熾熱溫度。
墨瀾淵注意著腳下的毒蛇,五感敏銳的觀察這四周,或許是剛才那吊死鬼的場景太過於可怕,心裡多了幾分警惕。
兩人跟隨著顧先生穿過一道道庭院,來到了一間小屋,三人坐在了桌子旁,清無手指放在桌上,直接說道:
「顧先生,我們特意前來是有要事所求,阿淵好像是中了你們族的情毒了,還希望您能夠看一下。」
聞言,顧先生摸了摸鬍子,特別注意到了這親昵的稱呼,頓時覺得話本里的所言非虛,仰頭笑的幾聲,手掌指著。
笑容逐漸融合了起來,緩緩地說道:
「這個舉手之勞罷了,只不過能不能治好那就要看天意了,畢竟族內的毒物便多達上千至萬種。」
「無事。」
顧先生抿了抿唇,轉頭向著墨瀾淵,說道:「還請墨公子伸手。」
墨瀾淵擼起袖子伸手了過去,顧先生用手指在他的脈搏上點著,雙目緊閉。
頓時一絲泛著紫色光芒的法力,順著經脈,流入墨瀾淵的全身上下,深入五臟六腑發出盈盈紫光,墨瀾淵微皺眉頭。
那股紫色的銀絲不斷的在身上遊走著,衝進他的魔丹又穿進了他的地府,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來回穿梭,只覺得頓感不適。
顧先生越往深里走去,眉頭擰的越緊,臉上凝漫出一層細細的汗珠,最終得到的結果令人有些難以承受,搖了搖頭。
嘆了一口氣,然後將手指緩緩離開,收回了法力,睜開眼睛,流轉著有些渾濁的眼珠看向清無,臉色變得有些許凝重。
清無暮光緊盯的注視著他,顧先生摸了摸鬍子,慢慢說道:「墨公子,中的乃是我族聖子那一脈相傳的情花膽情毒。」
說著便轉頭看向墨瀾淵道:「您恐怕是惹上了他們家的某個小孩了,那這麻煩可就大了哦,除非是下毒之人放下執念。」
「不過難說,難說……此毒複雜之程度,可比你們所看到表面的還要深得許多,感情之事料不准,真料不准。」
聞言,清無皺起眉頭,手指緊緊的抓住著衣裳,隨即追問道:「此話怎講?」
顧先生微微仰頭,繼續說道:「此毒霸道陰辣無比,光是中過此毒之人便從未聽說過有解毒之法,而墨公子所中毒的時間恐怕已有十幾年已久了。」
「可能已經愛那人愛的深骨入髓了。」
墨瀾淵聽得雲裡霧裡的,他自然是知道情花膽蠱毒之事,除了每月要跟他做那褲襠子之事,好像也沒別的影響。
那小兔崽子還防天防地的,騙他說不能跟別人做,結果跟老魔主做了怎麼也沒見得把他給毒死,看著清無越發陰沉的臉。
墨瀾淵緊皺眉頭,思考片刻好似懂了又好似沒懂,無奈又轉頭問了一下顧先生,提出疑問的說道:
「它除了每月要跟下毒之人做那事,難道還有其他的危害嗎?」
顧先生看著這對苦命鴛鴦,撇過臉,摸了摸鬍子,隆重的點了點頭。
「它會在潛意識內無限放大,你對那下毒之人的好感,並且他會將你對所有人的愛都轉移到他一人身上,此為霸道。」
「就像你剛開始或許並不愛他,但久而久之,經過漫長的堆積,你便會覺得非他不可,最終愛得他如癲如狂,遁入深淵,此為陰毒。」
「這才是這個毒的可怕之處。」
墨瀾淵聽完,只是眉頭有些微皺,神情平淡的幾乎如往常一般,他自然是明白自己從何時開始喜歡顧卜筮的。
早就比在龍殿下毒之時要早的許多,他承認在侍女下幻藥勾引他那時,看到顧卜筮的那一刻,真的差點把持不住了。
只想把人直接摁死在床上,解了那份只能看不能吃的苦,天天念叨著師徒師徒。
不然單靠他在秘境裡捅木棍那一次,可就不只是千刀萬剮那麼簡單,夠他死八百次了,還要連帶著魂飛魄散,反覆鞭屍。
這毒只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不過那段時間心也是夠亂的,哪怕是到了現在,哪怕是再看著清無,心中還是有著年少輕狂時的那份悸動。
清無猛地喘息著,緊閉著眼睛,又忽然睜開眼睛,手指不停的顫抖著,著急地詢問道:「那可否有解毒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