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瀾淵看著面前這個景象,已經完全呆住了,愣在原地驚訝的如同五雷轟頂,瞪著不可置信的目光轉向清無。
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清無,我……我我跟你鬧著玩的,這。不能當真,我也早已跟你說明白了,我不喜歡你。」
說著,緊皺眉頭,看著手裡頭的紅線,心裡更加是舉措不安,似乎是有些許煩躁,便瘋狂的揉搓著頭髮。
手肑抵在大腿上,手掌支撐著腦袋,彎著腰,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是不是在尋找著一個解決的辦法,發出悶悶的聲音道:
「清無我對不起你,我也不能再給你相同的感情回應了,我真的很抱歉,我很對不起你,我們找個時間就把這個契解了吧。」
清無看著他這副頹廢的樣子,揉了揉他的頭髮,看著他身上的痕跡,心疼不已,從儲蓄袋裡拿出了一瓶擦傷藥。
倒出了晶瑩的粘稠藥沫抹在指尖,空氣中瀰漫蕩漾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掀起裡面的紅色輕紗,緩緩的抹在了傷痕上。
緩緩的說道:「阿淵,沒有關係,我可以等你再喜歡我。」
聞言,墨瀾淵轉過臉,看著清無,微微垂下長長的睫毛,掩去瞳眸的艱難選擇,雙眼凝視著前人,聲聲壓抑的說道:
「我會內疚的,清無你跟著我……我現在的處境你也知道,恐怕都還會連累你,而且跟著我,你會苦一輩子,你真的很好,你可以找到一個比我更合適的。」
「將來卜筮復活了,他肯定容不下你,你是我的唯一的摯友,我也不好趕你,到時候你只會更加委屈。」
「阿淵,你跟誰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陪在你的身邊,能每天看著你的笑容,這就夠了,所以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說著便將他轉了過來,抹著粘稠藥沫的指尖在胸膛上面輕揉著痕跡,淡淡的說道:
「所以你不用因我為難,我們都是彼此的唯一,天下之大,除了能跟你們在一起,我已經別無他去了。」
正因如此,墨瀾淵才不知該趕他去何處,他猛地將清無摟進懷裡,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清澈的眼淚從眼眶裡如同滾滾的江水踴躍而出,打濕了他的衣裳。
身體顫抖的哆嗦著,從鼻尖發出一陣陣的哽咽聲,好像是心臟被緊緊箍住,痛得無法呼吸,哭得撕心裂肺,滿眸猩紅。
「清無,我對不起你,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破壞了你的生活,你肯定還好好的在玄天宗的修煉。」
「而不是現在,連人界都回不去了。」
清無輕拍著他背部,見他好些了後又從領口中拿出了一條絲帕,擦著他那掛滿了淚珠的濕潤臉龐,安慰著說道:
「沒事的,阿淵。」
突然這時從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伴隨著一道清脆的男音道:「蒼焰殿主,在嗎?」
墨瀾淵正處在極大的悲苦頭上,聞言,轉頭向著門口吼了一句:「何事。」
魔衛被嚇了一跳,可不敢得罪尊上這唯一的床塌獨寵,雙膝慌忙的跪在地上,連忙解釋說道:
「尊上傳話說,今晚有一場宴會想邀請您過去一同陪駕。」
「知道了。」
墨瀾淵緩緩的說道,心情變得低落了起來,轉過頭,用黑色的衣擺猛的擦了一下臉上的濕潤,狂吸了幾口氣說道:
「清無,晚點我讓他們準備一下小吃的放在房間裡,你便不要去了,我怕那老魔主看到你會對你不利。」
「好。」清無說完後,抹藥的動作更加迅速了一些,不經意間看到清晰的咬痕,劃向著腹部深處,輕輕鬆開衣裳。
隱隱約約能看見下面的更加激烈猩紅,根本不敢想像阿淵遭受了怎樣的酷刑,鮮血流涕滲透了薄紗,揉在手裡濕潤一片。
鮮血都將手指都染的鮮紅,深深的刺進了清無的眼底,恐怕那老魔主根本就沒將阿淵當人看,根本不顧阿淵的死活。
清無恨得咬牙切齒,緊握著五指,圓潤的指甲深深的陷進了掌心之中,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心哽的說道:
「阿淵,疼不疼。」
聞言,墨瀾淵這才察覺到異樣,連忙將黑色的衣擺緊緊的蓋住,沉默著,狂狂搖頭後,說道:「不疼……」
清無見他搖頭否定,便知他只是想安慰著自己罷了,雙眼陰淒淒地說道:「要是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手刃了他,給你報仇!」
墨瀾淵正在收拾著衣裳,準備待會兒出門,聞言,怕他一時衝動,連忙轉頭,對著他說道:「清無,沒事的。」
清無聞言,微斂眼眸,默默的坐在床邊,抬頭看到墨瀾淵站起來,正在忙著整理衣裳,連忙走到旁邊幫著他。
老魔主嘴角哼起笑,一臉愜意的在練武場上逛著,不遠處有著許多擂台,正在進行著比武大賽,身後面還跟著一大群的殿主。
正在路過的弟子看到這一幕,紛紛瞪大了眼睛,手指驚動的不禁顫抖了起來,頻頻轉頭回視,又連忙低著頭,匆匆走過。
練武場上熱鬧非凡,有的正在下面鼓掌大聲喝彩著,長老在中間擔當著裁判,有的正在擂台上汗流浹背地大放異彩。
一位陪駕在老魔主左側的拄著拐杖,佝僂著腰的殿主,陪笑著說道:
「尊上,有著這些新鮮血液,若是日後再加以注重栽培,以後肯定大有所成,我們魔族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嗯。」老魔主隨意的說道。
有一人帶頭說話,後面便有眾人效仿,任誰也不肯錯過能與尊上搭話的機會,見前面的人在獻媚,跟在後面的殿主無所事事。
最終也架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氣氛漸漸的變得緩和的許多,況且尊上看起來,今日的心情倒為頗好。
站在遠處的弟子看到這一幕,轉頭眺望著,左看右看,沒見著老魔主身旁的那道紅色身影,有些詫異,扯了扯旁邊人的衣裳。
疑惑的說道:「怎麼不見蒼焰殿主啊。」
旁邊的穿著紫衫女弟子被扯弄了,不得已將目光從擂台上轉開,一臉煩躁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後,隨意說道:
「你沒看到清無魔皇嗎?他肯定是去陪他的老相好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