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是不是那個姓夜的！」眼眸里隱藏著想要毀天滅地的狂暴氣息，抬手便要揉捏擦拭著上面的痕跡
墨瀾淵不悅地拍開了他的手，「怎麼？本座做事，還要一一向你稟報不成」
「不是」 顧卜筮著急的否決著，手上的動作卻越發用力
墨瀾淵眉目肅然凝視著他，語氣中隱隱有嚴厲 「你到底在生氣些什麼？」
看著他眼神盯著的地方，冷颼颼地又接著說道：「就因為這些痕跡！」
「你就要跟我置氣，這些都是假的」說完在身上抹了抹，表情一愣，又尷尬了，關鍵時候法力不夠了
顧卜筮聞言身體僵硬，看著他的動作，緊緊咬住下唇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 「 師尊……你沒必要費盡心思騙弟子了」
「本座沒有，這些都是假的」
有些怒氣的打斷說道：「弟子不傻，弟子分得清」
「弟子，只是有些接受不了」 緊張的注視著面前的人，胸口堵得慌，拼命控制著那些如火山猛烈爆發般難以言說的情緒
看到那些陌生的痕跡，腦子裡就不斷閃現著那次的體驗，那種美妙絕倫的感覺他一輩子也忘不了，雖氣惱他不經同意就胡亂做作
但更加憤怒的是，現在根本無法想像，就在今天師尊和另外一個人，兩個人乾柴烈火的扒著衣服，瘋魔般在床上滾作一團著如何翻雲覆雨，共赴煙雨巫山！
什麼故友？不過是他掩蓋事實的託詞罷了，聯想到剛才師尊想要和那個姘頭同住的決定。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踴躍而來，令他毛骨悚然，周身冰冷，一股強烈無名的妒火在燃燒，猶如驟雨狂風般呼嘯。
頃刻間如滔滔巨浪將他徹底淹沒，令他想要大吼大叫，想要立刻把那個人直接撕碎吞併了一般
身體不斷叫囂著，錯雜交措之下猛的緊緊把他擁入懷裡，感受著懷裡的充實
為什麼要洗澡？為什麼要突然擦身，原來是為了清洗痕跡罷了
不斷的悲痛感圍繞著他
墨瀾淵嘆了一口氣，冷意慢慢褪去，用指腹撫摸著他的後發，輕聲細語道：「本座要怎麼說？你才肯信啊」
「算了，反正你也不小了，三百多歲，按你們魅魔族來說已經快成年了，早點給你講些性生活，免得你什麼也不知道」
突然顧卜筮說道：「師尊，你承認了」
墨瀾淵：……
「不是！師尊，我就想問」腦袋緩緩靠在他的肩上，捏緊著他的後背，說話越發小聲
「你們都……第幾次了」
「什麼第幾次？」
顧卜筮有些害怕地匆惶說道:
「沒什麼……」
整個人極力隱忍著低沉的嗚咽聲，整張臉都埋在了他的脖頸處
墨瀾淵有些遲鈍的不明白他現在是怎麼個情緒，腦袋回想著有什麼是第幾次，再結合著上文，有些回味過來了
「真的沒有，你不要亂想，這些痕跡是因為本座現在還沒有法力消除，就在的，過幾天，它就會自己消了」
顧卜筮聞言抬頭，眼睛跟星燦一樣閃爍的看著他的下顎，又低頭望著近在咫尺的痕跡瞬間黯淡了
墨瀾淵看著他依舊低沉的心情，又接著說道：「那你說吧，你說怎麼樣，你才肯信」
顧卜筮聽到鬆開了他，大步走向裡間看到平常整齊的被褥現在褶皺不堪，床榻上的也凌亂不已，心中一顫，不禁緊握著雙拳，剛才沒有注意到，現在過來查看，才發現處處透露著細節
眼睛像是被細針刺了一樣，猛的轉向墨瀾淵，大步流星的沖了上來，死死盯著他的臉龐，捧起他的下巴，湊近仔細一看
果然發現了嘴唇上的破皮摩擦痕跡，甚至是有些不正常的微微紅腫
就這樣明顯，還想繼續騙他，還把他當孩子哄
顧卜筮忍不住的紅了眼眶，明明已經知道了答案，卻還要執著的去尋找蛛絲馬跡，即是想著反駁他，又仿佛是在尋求虐一般，每個發現都能把他的理智都撕扯到淋漓破碎
前所未有的苦楚襲面而來，歇斯底里地哀求說道：「師尊！弟子不想多說什麼了，只求您告訴我……」
說著有些崩潰的便順著墨瀾淵的衣袍緩緩跪扒了下來，手緊抓他的衣裳不放
「他有哪裡好的？咱們不要了好不好？」
「您擁有整個魔界還不夠嗎？為什麼一定要他，他哪裡配得上你」
墨瀾淵看著他，隨即蹲了下來，把他撫入懷中，輕拍著他的後背，眼眸逐漸暗沉
「沒有的事，如果你還不信，等進入了秘境，為師就把他殺了，絕對不會讓他活著走出來！」
顧卜筮聽完一愣，甚至是覺得自己幻聽了，感受著臉上接觸的濕潤膚肌，眼神不定閃爍著，崩潰的情緒也逐漸收了回去，內心慢慢浮上來的便是無盡的冷意
「師尊……你能下得去手嗎？」
「嗯嗯 」
「這都幾個時辰了，快睡覺去吧！」
顧卜筮聽聞便從他懷中冒了出來，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色，趕緊扶著他站了起來，上下打量著
口乾苦澀地說道：「師尊，好好休息，我睡外間的軟榻就可以了」
說著便自顧自的走進裡面鋪床去了，墨瀾淵拉攏著衣裳，轉身注視著他忙碌的背影，移步緩緩走向床榻旁，他剛才突然的反常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墨瀾淵不禁說出了疑問
「卜筮，你為什麼這麼反感我跟別人在一起？」
顧卜筮收拾的手一頓，眼神有些慌亂不斷閃躲，似乎有些刻意的迴避著他的目光，嘴上說道：「師尊，我只是不想其他人再分走你的目光了」
墨瀾淵有些擔憂的看著他，裡頭瞻雜著一絲的關心之意 「可是你得適應啊」
「師尊！我會嘗試著去適應的，請給我一些時間，可以嗎？」
「好」墨瀾淵欣慰的看著他，他對於這個徒弟總是有著足夠的耐心
「師尊，鋪好了」顧卜筮退開了一步，服侍著他睡覺後，便轉身去了外間，隨意躺在了軟榻上，弓著手枕在腦袋下邊，腦海里不斷回想著剛才墨瀾淵說的話
輾轉反側著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半夜，望著窗外模糊的夜景，感覺腦袋昏脹脹的也就睡下了
第二天
天辰未亮，依舊有些暗黑的凌晨，樓下的大街上便傳來了吱吱嚷嚷的響聲，估摸著應該是老百姓起來開始擺攤了
顧卜筮被這段響聲驚醒，便未再睡著，只是靜靜的睜著眼睛，等待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