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相認的爺爺和爹,被甘泉一個照面就給炸成了飛灰。𝟨𝟫ⓢⓗⓤⓧ.ⓒⓞⓜ
宿家失去了兩個鎮山太歲,頃刻間分崩離析,連自己親娘都接受不了刺-激,難產而死。
好在因為混亂的狀態,自己能趁機帶著甘泉跑了。
不是不想爭家產,是不能。
現在這個時期,他們宿家手下的這些人,個頂個的狠,放出去一個個都是為禍一方的大狠人,除了他爺爺,和他爹,誰也壓不住。
現在自己冒出來說是宿淮,是宿家的血脈,不說鎮得住,鎮不住的問題,那些瓜分了宿家的豺狼一定會給自己滅口的。
畢竟,能自己當家做主的機會來了,分一杯羹給別人都不願意,更別提再請個太歲供在頭頂上了。
頃刻間,宿淮下了決定,帶著甘泉逃。
然而,這是宿家的勢力範圍,能逃的哪裡去?
不過是盤問一番,全家就被賣了。這之後,顛沛流離的生活開啟了,像個貨物一樣,侮辱的被查看口舌體質,從這家賣到那家,不是做苦力,就是被逼著去當炮灰。
刀槍劍影,沖在前面的是他們這些炮灰,背鍋受罰的也是他們這些炮灰,流了無數血,差點丟了命的宿淮終於找到機會,來到了礦場。
相比之下,在礦場挖礦,都比在那些魔鬼手裡要強。
當初他看著自己的爺爺一邊打理產業,一邊跟自己面授機要,那些簡簡單單的字眼下,全是觸目驚心的血淚。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那時候的他不在乎,現在的他被折磨的想瘋。
即使被批鬥,被當眾檢討的時候,也沒受過這樣大的罪。
還有他的媳婦兒,和孩子。
甘泉長的不錯,他也是靠著甘泉的容貌,才換來的這個礦場的機會,代價是,甘泉需要每周去伺候人家一回。
那人男女不限,不知道怎的,也看上了自己,被迫撿了幾回肥皂之後,宿淮腰彎了下去,人更沉默了。
金手指已經徹底失效了,哪怕一個爆炸丸都掏不出來了,甘泉和自己徹底淪為了普通人。
哪怕再恨,哪怕想讓他們化成飛灰,都只能硬生生的咽下去滿口的不甘,揚起笑臉求得一線生機。
這是黎明前的黑暗,最混亂,最恐怖的時刻。
從未有過哪一次,宿淮迫切的希望新國的軍隊抓緊解放這裡,解救自己,哪怕再去做最苦最髒最累的活,哪怕去遊行接受唾沫,也比這樣沒有尊嚴的活著要強。
夫妻感情越來越淡薄,若不是孩子在,若不是因為相似的經歷,共同的牽扯,他們早不知道成了什麼樣。
在第一次,自己將甘泉送上去的時候,宿淮就知道,甘泉恨自己。
可笑的是,甘泉還是太心軟了,若是自己,宿淮想,被愛人這樣背叛,自己一定會利用優勢,吹個枕頭風,讓背叛的人死無葬身之地,而不是回來,還當沒事人一樣的過日子。→
這樣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又有什麼意思呢?
他蹲在那裡,看了眼躺在地上暈倒的醜八怪,那是一個女孩,一眼都不想看,也不想承認是自己血脈的怪物。
甘泉懷裡那個繼承了父母全部優點的是個男孩,長得粉雕玉琢,精緻無比,像個小少爺一般。
有些時候,長得好,也不是一個好事,尤其是在這個混亂的時期,在此時沒有任何法律和規矩以及權勢保護的時候。
想到上頭傳來的命令,宿淮眼中陷入了掙扎,良久,掙扎褪去,只余冷酷。
「明天要送銘兒走。」
甘泉拍著孩子的動作一頓,空洞的眼神看向宿淮,顫抖的問道,「送去哪?」
宿淮別過頭去,聲音低沉,「上面要他去伺候。」
甘泉放下孩子,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宿淮的臉上,留下一個紅腫的掌印。
「那是你兒子!你親生的兒子!你也送的出去!!!」
宿淮被這一巴掌扇的歪了臉,良久,他轉過臉來,通紅的眼底帶著惡狠狠的凶光,低吼道。
「你以為老子願意!但是不把銘兒送去,我就得死!」
甘泉後退一步,眼中淚花滾滾,「為了你自己,你把我送人,現在,又要送走你的親兒子!宿淮!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你沒有良心!你不是人!你狼心狗肺!我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
宿淮冷笑幾聲,「不然呢?你還有後悔的餘地嗎?明明是你招惹的我,我本來就不是好人,你難道不知道嗎?!」
「咱們村的小石頭,小時候揪你的辮子,你朝我哭訴,我給弄到河裡淹死了,你知道的吧?」
「還有那個秀秀,你說她身上穿的那件大衣礙了你的眼,你又朝我抱怨,秀秀被我賣了,賣的遠遠的,再也沒礙著你的眼,你也知道的吧?」
「別說了,別說了……」,甘泉搖著頭,慘白著臉往後退,一不小心被地上趴著的宿素絆倒了,坐在了地上。
宿淮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跟進,像是惡魔一樣。
「甘泉,還要我再說嘛?這些事情,從小到大多著呢,我都記得清清楚楚。裝純那麼久,你真以為你自己純潔嗎?我做的事情,你心知肚明,你依然會向我求助,讓我幫忙處理那些事情,你心安理得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單純……」
「別說了!別說了!我讓你別說了!」,甘泉瘋狂的吼叫。
宿淮冷笑一聲,「所以,甘泉,我不是人,你也不是。咱倆就是那天生的一對兒。」
「別說了……」,甘泉哭的不行,撕破臉的夫妻永遠知道怎麼下刀,才讓你最痛。
「甘泉,上面要銘兒,不送去,你我的下場是什麼樣,你應該能想像的到,所以,你說,送不送?」
甘泉哭聲一滯,再抬起頭來,仇恨的眼睛瞪向宿淮,她不能接受,宿淮居然將決定權拋給了自己。
宿淮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她,甘泉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視線落到地上的女兒身上,心內一動。
「不能跟上頭說說,送宿素去嗎?」
「宿素?」宿淮嘲諷道,「宿素出去就嚇死個人,誰會要她?你這是純屬把咱倆往死里坑啊!」
甘泉抹了一把眼淚,急急的說道,「宿淮,你聽我說,宿素長得醜沒錯,但是就因為長得醜,反而會賺錢!」
「嗯?怎麼說?」,宿淮眉毛一挑問道。
「就是因為丑,宿素能給包裝一下,推出去展覽收錢啊!就說她是成精的怪物!看一次收多少錢,那種!」
甘泉說的語無倫次,但是宿淮卻聽懂了,丑到了極致也是一種財路!
想通了,宿淮眼中一陣火熱,第一次正眼看向地上那個嫌棄的女兒,越打量越激動。
這說不定,真是一個好辦法啊!
剛剛被甘泉的尖叫驚醒的宿素聽完了全程,此刻心裡有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平常拿自己當丫鬟下人使喚,生氣不順的時候拿自己當出氣筒,路過身邊都要揣上自己兩腳的父母,現在突發奇想,要用自己換弟弟的未來?
還要把自己的丑當做奇貨可居去展覽收錢?!
她真的沒見過這樣無恥沒有下限的父母!
宿素出離的憤怒了:老賊!欺我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