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那個狗崽子來往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是把全家往火坑裡推呢!」
甘老娘一句話,讓甘泉閉了嘴。
甘泉猶自不甘,搖著頭,流著淚,「那不一樣,不一樣,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們以後會……」
「你可閉嘴吧!還嫌咱們家不夠多事嘛!」,甘老娘恨鐵不成鋼,眼睛已經看到了門口探頭進來的人影,恨不得將甘泉的嘴巴給縫上。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在歌頌自己和狗崽子的偉大愛情?!
「娘!這事我不同意!我不嫁!」
「用不得你同不同意!明天就來人!今天你就餓著好好清清腦子!」
丟下這句話,甘老娘和甘老爹直接進了屋,她也不怕人跑了,跑了正好,省下一口飯,何況,外面那麼多人,她能跑哪裡去?
甘泉頹然的癱在地上,哭的哀傷不已,頭一次痛恨自己的金手指不夠強大,若是能帶著宿淮去自己的時代就好了,那裡更開放,更自由,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事。 ✤✳
一個人哭到了中午,哭到了晚上,也沒有誰過來看看,安慰自己一下,這讓以前眾星捧月般活著的甘泉,深刻意識到了現實的殘酷。
好在,她還有個金手指,默默的吞下了一顆丹藥,憔悴的面容瞬間恢復了幾分,月色下,看著不遠處熄燈的屋子,甘泉的眼睛裡,透出了一抹陰暗晦澀。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閉了閉眼,再睜開,甘泉抿了抿唇,下了決定。
她拿出一顆丹藥,走到院子裡,直接捏碎,那丹藥瞬間化成了煙霧,以她為中心慢慢的擴展開去,所到之處,寂靜無聲。
側耳傾聽了半刻,周圍確定連一絲鳥叫都沒了,甘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抬腳就走,走出院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小院,眼中的複雜一閃而過,隨即消散。
她這一走,不可避免的會給甘家帶來麻煩,但是此刻,她什麼也顧不得了,以後,等以後,等她和宿淮衣錦還鄉的時候,甘家就會理解自己了。
現在,只能這樣了。
月色下,村里靜悄悄的,雞鴨不聞,蟲草不鳴,挺著大肚子的甘泉,拋下思緒,艱難的踏上了山路,向著那記憶中的山洞而去。
多日不見的兩人,緊緊的相擁在了一起,積攢了多日委屈的甘泉,趴在宿淮的懷裡哭的嗚嗚咽咽的。
牢獄之災讓本就瘦弱的宿淮,眉眼更加狠厲了幾分,輕輕拍著甘泉的手上滿布傷痕。
「宿淮,你帶我走吧,咱們走的遠遠的,再也不想回來了。」
聽見甘泉這滿腹委屈的話語,宿淮鄭重的點點頭,黑暗中眼神帶著肯定,「等我辦完這事,咱們就走,路線都規劃好了,兄弟們也都提前打點好了。」
聽見都安排好了,甘泉心內一松,隨即抬起頭,緊盯著宿淮,緊張的問道,「還有什麼事沒辦?外面人都在找你,咱們還是先走吧!」
黑暗中,傳來宿淮輕飄飄的話語,「我不能讓傷害你的人就這麼逍遙過日子,江家,我是一定要還回去的!」
同樣痛恨江家, 若不是江家,自己一家也不至於到了現在的地步,但是甘泉滿心的害怕,唯恐再出了紕漏。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宿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咱們以後再報復,趁著現在,村里人都倒了,咱們悄悄的跑了,誰也不知道……」
宿淮一怔,問道,「泉兒,村里人是你下的藥?」
他知道甘泉總有些奇怪的,強大的藥丸在身上。
甘泉點點頭,將頭埋進宿淮的懷裡,「嗯,他們為了找你,在村子裡都圍滿了,我們家裡里外外都是人,我沒辦法了,只能迷暈了他們,才能走出來,不然我爹娘就要把我賣了……」
說到這,甘泉眼淚又出來了,她帶著記憶胎穿過來,享受了全家的寵愛,對於甘家不是沒有感情,也因此,對於甘老爹和甘老娘埋怨她,賣了她,趕她走,尤其接受不了。
「你放心,這藥能迷暈他們48小時,足夠咱們跑了。」
「泉兒,你還是太善良了,你應該一勞永逸的……」
黑暗中,宿淮的眼中閃著殘暴的仇恨,那些人在他眼裡根本就不是村民,那是以前他們宿家的奴隸,是他們的牛馬,一朝得勢,毀了他的家,滅了他滿門的仇人!
若是他有丹藥,一定要全部毒死才對。
甘泉一驚,坐直身子,「宿淮,你在說什麼!」
現代社會而來的她,連只雞都不敢殺,根本想像不到自己殺人的情景。
察覺到甘泉的不安和害怕,宿淮安撫的捏了捏她的手,垂下頭去,聲音放柔,「沒事兒,泉兒,我就是隨口說說。」
甘泉鬆了口氣,鄭重其事的說道,「宿淮,我們就讓他們知道錯了就行了,不用大動干戈。」
「知道錯了?」,宿淮唇齒之間咀嚼著這幾個字,黑暗掩映之中,甘泉完全沒有發現他眼中嗜血的殘暴和刻骨銘心的怨恨。
「嗯嗯,宿淮,只要他們知道錯了,就行。」
「好,聽你的。」
但是,什麼程度才是知道錯了,那得自己說了算才行。
垂下眼眸的宿淮如是想著。
午後的時光,最是容易犯困的時候,村里此刻靜悄悄的。
一行人悄麼的進了村子,手裡拿著一顆丹藥,在上風口直接將藥丸捏碎,冷笑的看著煙霧向著村子而去。
「六子,這全放到了,咱們不是可以干一票大的?」
那被稱作六子的人,眼中得意,「可不是,這迷-藥效果強大,足夠咱們將整個村子全部翻上一遍。」
「嘿嘿,那感情好,繩子麻袋我都帶齊了,到時候多捆幾個大姑娘小媳婦兒,轉手一賣,嘿嘿……」
一行人大搖大擺的進了村子,六子指揮道,「先去辦了宿淮的事兒,把那個江家給滅了,山子,你去找那個江老八,就是那個大夫,宿淮說了弄死他,對了,還得割了他那條舌頭……」
「好嘞,六哥,我就去。」
一路走來一個人都沒看見,對於這迷-藥的藥效,更放心了,摸到了江家的院子,虛掩的院門露出一道縫隙。
六子摸了摸後腰上的斧子,眼中帶著惡意,信心滿滿的上前,一腳踹開了門。
正好和站起來的哈士統對上了眼睛。
一雙湛藍湛藍的玻璃眼睛,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六子嚇了一跳,驚叫了一聲。
「泥馬!哪來的狼!」
哈士統抖了抖毛,蔑視的看著眼前的一群人,邁著優雅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面前的人走去,每走一步,就大上一圈,到了六子等人的面前,已然壯碩如山一般。
哈士統,緩緩的露出了雪白鋥亮的犬齒。
渣子們,當然是為了咬死你們才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