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少珩怔愣了幾秒,又點了點頭。
他不想騙她。
他和傅彩芸分了手,他可以做到只把她當朋友。再沒有一絲男女之情,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肖琳向前一步,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她凝視著他滿是淚痕的臉,心裡很不好受。他是男人啊!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上一次,他可能是因為工作,因為失戀。
而這一次,今天,她知道是因為她。
肖琳抿了抿唇角,儘管有些不忍心,她還是問道:「你們分手之後,你想過,和她複合嗎?」
這一次他沒有一絲猶豫,搖頭再搖頭。
錢少珩透過朦朧的視線,望著眼前的女人。.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說出口的話十分認真,像是在許下誓言:「肖琳,我現在喜歡的是你。我想在一起的女人,是你。」
從此以後,都是你了。
這一輩子,再也不會喜歡第三個人了。
聞言,她的臉上,瞬間浮現高興的神彩,心裡更是止不住的雀躍。
他的眼睛很紅很紅,但他眼眸里流露出來的真情,她感受得到。
他現在喜歡的是她。
他想和她在一起。
紅唇輕輕的翕動,肖琳很想問原因。
可她又打住了,這個想法。
喜歡一個人,哪有什麼具體的原因。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
可能就會讓你,情不自禁的淪陷。
肖琳從包里摸出紙巾,走近男人,一邊輕輕地擦掉他的眼淚,一邊輕言細語道:「這可是你第三次,在我面前流淚了。.錢少珩,以後不要流淚了,好不好?」
她的動作,她的話語都很輕柔,這一刻的她溫柔似水,錢少珩在看清她之後,失了好一會的神。
儘管他談過一次十年的戀愛,可他還是捉摸不透面前的女人。
她會關心他,但她不喜歡他。
她可以笑著面對他,但她不喜歡他。
眼睛紅得似血,錢少珩望著周圍的人潮湧動。他忽視掉那些朝他們看過來的目光,極力的克制著,想要將女人入懷的衝動。
肖琳收好紙巾。
見他一動不動的,不知在看哪裡。
她的視線不由得落在他的身上。
斑斕燈光下,他的樣子沉靜中透著抹孤寂的意味。挺拔俊逸的身姿,被光影淺淺勾勒,像一幅漂亮的油畫。
她看得怔怔出神。
過了好半天,她又走近他一點,表情柔和,輕聲道:「錢少珩,你在看什麼?」
他轉過身,神色已恢復往日的平靜,落在女人臉上的目光,卻有幾分不舍的眷戀,「等你,我送你回去。」
「你可以,背我嗎?」肖琳嘴邊掛著淺笑,問道。
她的那抹笑容,有些刺眼又有些晃眼。
她果然大大咧咧,沒心沒肺。
只是淺淺一笑,依舊明艷好看。
錢少珩強壓著內心的悸動,點了點頭。
以後的他們,恐怕不會有太多的接觸了。她的要求,他豈會拒絕。
他的背,寬大厚實,挺有安全感的。
肖琳直勾勾的看了好幾秒,他蹲下身的背影,緩緩靠近,伸出雙臂,自然的摟著男人的脖頸,把臉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錢少珩,我重不重?」
「不重。」
「錢少珩,我今晚不想回家。」
腳步微頓,喉嚨輕滑了下。
「那你想去哪?住酒店?」
背上的女人,搖了搖頭。他感覺到她的呼吸噴薄在了耳朵上。溫熱,濕癢。
「你為什麼要住在花景苑?」
錢少珩渾身僵硬了兩秒,瞳孔微縮。
「曉悠說,是你住習慣了,我覺得也是。」
想到什麼,肖琳輕輕地笑了起來:「那房子,你當初也算是投了錢買的。.他們要住大房子,你很有眼光,那房子不管是戶型還是裝潢都很好的。」
「嗯。」因為,是你看中的。
到了停車場,錢少珩把女人放了下來。他打開副駕駛車門,肖琳坐了進去。
等他上了車,系好了安全帶,肖琳看著他,眨了眨眼睛,表情沒什麼異常地說道:「帶我去花景苑吧。」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猛然一僵,還有些紅的雙眸瞬間漫過不可思議,開口的聲音都有些哆嗦,「肖琳,這是你的另一個答案嗎?」
你方才說的,不是真的嗎?
肖琳耳尖泛了抹紅,卻沒回答他。
她靠在椅背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錢少珩盯著她漂亮瓷白的小臉,看了約莫半分鐘,眼神疑惑不解,心裡卻有個猜想不斷地冒出來。
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可能是很想知道,她的另一個答案,奧迪車在路上行駛得飛快。帶著燥意的風猛烈的灌進車內,卻比空調的冷風舒適。
睜開的雙眼,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燈,肖琳的唇角,溢出一絲笑容。
她原本想裝睡一會,哪裡想到等他把她抱上了樓,她都還未醒過來。
錢少珩注視著她熟睡的臉蛋,眉間泛著柔情的笑意,把她輕放在了床上。
蓋好被子,調好空調溫度,朝門口走了幾步,他回頭又看了幾眼,躺在床上的女人,深呼吸了下,輕輕地走出了房間。
等他洗完澡,剛打開衛生間的門,宛若暴雨一般的拳頭就朝他胸口,密集而來。.伴隨著不輕不重的力量,他看到眼前的女人梨花帶雨的模樣。
她喋喋不休一句又一句的話語,宣洩著她多年隱忍的委屈。他聽之,仿若有把刀在一點一點剜著他的心臟。
「錢少珩,你混蛋,你混蛋。」
「我不是你妹妹嗎?你為什麼要喜歡我。」
「那麼多年,我以為我等來的,會是你和傅彩芸的婚禮。你們為什麼要分手,讓我看到了希望,又差點讓我絕望。」
「那天你們一口一句少珩,彩芸的,可能不只我一個人以為,你們會複合的。為什麼,分手後,你們還能做朋友。」
「這麼多年,一雙手都能數出來的相見,我為什麼傻傻的守著心底的執念。夜深人靜時,總是在說服自己,應該放下你,應該及時止損的。
可第二天又全然忘記了。明知道是沒有結果的暗戀,我卻死守著不想輕易放手。」
「你不理我,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我以為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讓你對我忽冷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