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琳沒想到,才多久他竟然…離職了。
「哎,那個公司待久了,越來越苛刻我們老員工了。.什麼都讓我們做,工資卻是半分不漲。我以前就不想待了,鬧了一陣還是不漲工資,我就走人了。」
呃,可真有點,人如其名。
「你吃飯沒有,我請你吃飯吧,上次的事,還沒正式感謝你呢。」
剛剛還有點生氣的田彪,一下子笑了。
「你和少珩在一起了?」
翻看菜單的手,突地狠狠顫了顫。
「我和他……」
肖琳急忙搖頭,開口的聲音都有點抖:「我和他,怎麼可能啊。當然沒在一起,沒在一起。」
她連忙轉移話題,問他:「牛排,意面,沙拉,還有……」
「你那次,去找他,是以什麼身份?」
他有些犀利的質問,使肖琳的臉都白了白,她就要了兩份牛排和兩份意面,等服務員離開後,她迎上田彪的目光。
「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和他在一起?」
田彪扯了扯嘴角:「你上次,單槍匹馬去S市找他,我覺得,如果不是他的親人,就是身份有些特殊的人。」
「他難道沒告訴你,他除了有個叫徐曉悠的表妹,還有個叫肖琳的乾妹妹嗎?」
「你是以妹妹的身份去的?你真把他當哥哥?」
「那不然呢。」肖琳心尖刺痛的回道。
田彪沒說話了,他把面前的咖啡像酒似的一飲而盡。
過了許久許久,他輕嘆了聲氣,說:「你知道,他為什麼會被公司開除嗎?」
「你們設計的遊戲,被一個同事偷偷的賣給了其他公司,然後經理就怪在了他的頭上。」
這些,是曉悠告訴她的。
田彪冷哼了一聲,抹了抹自己的臉,他的眼睛在短短的時間裡,莫名有些紅了。
「如果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什麼意思?
肖琳正欲問,這時服務員端來了牛排和意面,剛放在餐桌上,田彪就吃了起來,一副不打算再說什麼的樣子。
吃完了飯,田彪就要走,肖琳在門口攔住了他。
「你的話,讓我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田彪眼眸有些深,「然後呢,然後想我什麼都告訴你。肖琳,今天是我多嘴了,他既然什麼都沒對你說,那我還是什麼都不說了。」
他繞過她,徑直離開。
肖琳怔怔了片刻,急急忙忙跑向他。
她臉色有些不好看,聲音有些急,有點語無倫次的「田彪,我怎麼覺得,和我有關。是不是和我真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和我有關係,你告訴我好嗎?」
她眼睛裡泛起水光,與那次找她的女人天差地別。
自錢少珩離開S市後,田彪就沒和他聯繫了。
他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個城市。
今天來渝城辦點事,他也沒想到會遇到肖琳。
他話是多了,或許正是老天爺的安排?
田彪這樣想著,和肖琳又回到了咖啡館。
他都沒給肖琳準備的時間,就直言不諱道:「你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當了第三者。」
肖琳聞言,眉間緊蹙,她的心跳竟逐漸的慢了下來。
「傅彩芸早就懷疑錢少珩對她不忠了。她懷疑過他的表妹,然後就懷疑到了你身上。
起先沒有根據的懷疑竟然也會愈演愈烈,導致傅彩芸最終買通了公司里的人。.後來,我也沒想到懷疑會坐實,你對他來說,不是一般的女人。」
「就因為我知道,他對你的情感不一樣,所以,你當初找到我時,我才會放心的把鑰匙交給你。」
田彪說到這裡,停頓了好半天,他沒看對面的女人,只是低著頭,又兀自說道:「你說你們沒在一起,我挺震驚的。.走了幾步,又走了幾步,我突然就想通了。
他當初那麼愛傅彩芸,傅家說婚前什麼都不能做,他們兩個人即使得到了家長的同意,十年都沒住在一起。
如果他真喜歡你,短短時間裡,他現在還是什麼都沒有吧,又怎麼可能會告訴你。」
肖琳的心跳越來越慢,慢到她像是聽清了田彪說的,又仿佛一個字都沒有聽清。
她的臉色出奇的平靜,平靜得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眼皮微抬,他問要走的男人:「你又是從哪裡看出來的呢?」
她怎麼就,一點都沒看見。
他喜歡她???
「照片,一張你和兩個小孩站在一起的照片。那次,他從渝城回去後,工作上出神的頻率有點多。
還有,有次去給他送晚餐,他渾身酒氣,睡眼惺忪的,可能是神志不清或是睡迷糊了,我聽到他囈語著,你的名字。」
田彪走後,肖琳一個人在咖啡館靜靜地坐著。她的視線透過落地窗,看著街道上的熙熙攘攘,漸漸的她閉上了眼睛。
那天,在錦繡里。
他起先沒說什麼話,後來他竟然主動的找父母說話。
回去的路上,爸爸媽媽都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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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老師的他們,不輕易誇人,說起他來卻是滔滔不絕。
還叫她,和他試試。
物質上的,他並不是什麼都沒有。
最主要是,他這個人難得。
晚上,一場小雨,突然而至。
肖琳站在雨中,抬起頭望向複式樓上,朦朦朧朧的視線里,陽台上的燈是亮著的。
她的手裡緊握著手機,她想給徐曉悠打電話,問問她,錢少珩的工作是因為她嗎?
因為她肖琳,他失去了他最喜愛的工作。因為她肖琳,他和傅彩芸的愛情,沒有走到最後。.因為她肖琳,他現在才會這麼累這麼苦……
直到陽台上徹底黑了下來,她的電話,也沒有打出去。
肖琳慢慢吞吞的開著車回家。
渾身濕透的她,把座椅都弄濕了,等她回到家裡,肖媽肖爸,都睡下了。
她像烏龜似的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就閉上了眼睛。
次日,她準時準點到公司。
重複的工作,幾個小時之後,她依舊去相了親。
只不過,今日的她沒說什麼話,和小弟干坐了一個多小時,小弟就被她打發走了。
第二天,和小弟干坐了兩個小時。
玻璃窗外一雙漆黑的眼睛,也盯了他們兩個小時。
第三天,和另一個小弟約莫坐了一個小時。
玻璃窗外,不遠處的男人,又盯了他們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