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少珩這樣想著,更擔憂自己的身體了。他擔心以後,自己從外面看是個正常人,其實身體很糟糕。
他怎麼對得起她。
他不想他們之間,是柏拉圖式的愛情。
「你有女人?」錢少珩沉默了會,反問沈俊:「聽說了,你好像沒女人吧。」
他是以醫生的身份詢問病情,他居然反問他,沈俊冷嗤一聲:「正常詢問。看來你和傅彩芸,只是非常單純的談了一場戀愛。」
錢少珩:「……」無語到,什麼都不想說了。
沈俊也不和他廢話了,給他施了幾針。
「別動啊,我在旁邊,給你寫藥方。」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和筆,低著頭寫了起來。一邊寫一邊說道:「你有三個大問題。
1.真是禁慾太久了。
2. 最近勞累過度,再忙,還是多注意自己的身體。
3.你飲食不規律,有胃病,再不注意,就要嚴重了。」
他寫了一會,又繼續嘀嘀咕咕說道:「我連續給你施針幾天,身體就會有所好轉的。.再按時吃藥,不出一個月,老大他們結婚那天,你絕對會和以前一樣的。
雖說我們不能搶了他的風頭,但他的風頭是我們想搶就能搶的嗎?所以,為了上鏡,為了好看,你一定要按時吃藥。」
寫完滿滿一張紙,好多好多味中藥。
沈俊放下筆時,倏然想起什麼來,沖一動不動的錢少珩,神秘一笑,笑里卻帶了抹壞:「那個事你放心,等這個藥吃完了,我再給你開點其他的,.保證你用得上的時候,能一展雄風。」
要不是現在不能動,錢少珩真想狠狠踢他出門。他在心裡沒忍住,唾罵一句,趙霆州怎麼交了這樣的兄弟。
雖說是醫生,在身邊寧可有不可無,但他嘴巴真是欠揍。心裡明白就行了,偏偏說了又說,仿佛在告訴別人似的。
這個時候,羅浩出來了。
他去趟衛生間,回到客廳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沈俊可能真是皮子有點癢了。
他眉毛一挑,對羅浩賤賤地說:「羅浩,來,哥,給你把個脈。」
羅浩沖他翻了個白眼:「我身體好著呢,不用勞煩你了。」
「閒著也是閒著,來,我給你瞧瞧。」沈俊不依不饒道。
他的手都朝他伸過來了,羅浩連忙躲開,像避什麼似的,沒好氣地說:「說了不用就不用。.我又不像某人,有自虐傾向似的,把自己虐出病了。」
沈俊聞言,掃了掃躺在沙發上,臉色都變了的錢少珩。
像是很認可羅浩的話,腦袋點了又點:「確實是自虐自己。十年啊,如花似玉的美人在自己面前,怎麼碰都不碰一下。」
錢少珩臉色沉寒了,要不是頭上,身上都扎了針,他打不贏也要揍一頓沈俊。
他嘴巴真的有毒啊!!!
羅浩倒震驚住了。
上次總裁只是提醒他們說,錢少珩和傅彩芸有段戀情。兩個人分手了嘛,就不能在他們面前說些什麼,免得大家都尷尬。
後來,看傅彩芸對錢少珩的關心,感覺她好像還沒放下他。而錢少珩像是有意在避她了,仿佛不想他們誤會似的。
兩個人看似是朋友,其實感覺得出來,已經是有距離感的。
說句大實話,傅彩芸是真的長得好看,氣質獨特,說話時溫溫柔柔的,叫錢少珩的名字,像是能掐出水來。
十年啊!
羅浩感嘆。
不管因為什麼,碰都不碰一下,這錢少珩還真能忍。他確實能忍,公司里的人在背後議論他,是靠關係進的,他理都未理。
沈俊收了針,錢少珩坐了起來。漆黑的眼底幽幽冷冷的,「沈醫生,當醫生也是需要職業道德的吧?」
沈俊難得的怔愣了好幾秒,他還未開腔,一旁羅浩先說了話,像是在幫沈俊解圍:「切,總裁已經說了你和傅彩芸的事。
他說,大家認識了,擔心我們說錯話了,就把你和傅彩芸之間的關係,告訴了我們。」
錢少珩:「……」
這會想起來,當時大家的眼神,確實怪怪的。
他和傅彩芸自然熟絡,他以為,他們認為他和她,只是朋友。那怪異的眼神,只是覺得他們太親…近了。
原來,都知道了啊!
「抱歉啊,沈醫生,你是有職業道德的。」
一會被說沒有職業道德,一會又被說有職業道德。.沈俊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先用眼神感謝了羅浩,隨即對錢少珩說道:「要不要聽聽,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錢少珩早已知道沈俊的身份,他能知道更多的,也不足為奇。
錢少珩站了起來,沖沈俊表示了深深的感謝,隨即拿起手機說:「沈醫生,這幾日就麻煩你了。一共需要多少錢,我現在轉給你。」
這就轉移話題了,沈俊在他提到錢時,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知道的,我不缺錢。」
錢少珩表情有些沉,卻沒接話,他等著沈俊繼續往下說:「我不缺錢,我就不會收錢。.我醫你啊,你就當我在增進我的醫術,好吧。」
沈俊大大的往上伸了伸自己的手臂,一副像是要睡覺的樣子,環視一圈客廳,他對羅浩說:「我房間收拾了吧?」
這套房子還是保持原樣的,總裁的臥室,羅浩動都沒動。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沈俊慢慢的就朝一個房間走了去。
錢少珩的身體僵直,手機被他握得緊緊的。沈俊居然不收他的錢,他有些接受不了。.他其實是不喜歡欠人情的,這樣下去,就只會越欠越多了。
羅浩見他一直一動不動的,思忖了會,對他說道:「沈醫生既然這樣說了,你就接受吧。
這份人情,你就先欠著,大家都是朋友了,以後互幫互助的可能性還是有的,所以不要多想了,早點睡吧。」
羅浩把茶几上的藥單遞給他,忽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著對錢少珩說道:「我和總裁都覺得,.你的廚藝還挺好,要不明早你做點早餐給沈醫生吃。
他的一日三餐基本上是在醫院解決的,做飯給他吃,你心裡就會好受點吧。」
羅浩洗漱完,就回房間了。
錢少珩過了會才去洗漱,然後就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不知他在想什麼,眸色越來越深,漸漸地就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