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門輕輕敲了三下。
「進!」
安之韻推門進來,她上身穿著白色襯衣,加上一條西褲。整個人顯得特別幹練。她比孤聽雲矮了半頭,用眼角餘光掃了孤聽雲一眼,輕聲問道:「站長,你找我?」
「現在可以發報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庫全,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選 】
安之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並不在總部約定的發報時間段。「可以發報,風險有點大,如果有特別緊急的情況,我可以安排發報,啟動備用電台,在其他地方進行發報。」
小日本加大了電訊偵緝的力度,正在搜查電台位置,一旦被鎖定具體區域,電台暴露的風險極大。
站長想了想說道:「那就避避風頭,等到安全再發報,內容你們兩個確定就行。」
「可是……」孤聽雲想說不符合軍統的條例,電訊處只負責發報,嚴令禁止接觸到情報源。
鈴……
桌子上的電話響了,站長拿起聽筒,只喂了一聲,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掃了一眼兩名手下,立刻收起笑容,表情嚴肅起來。
「我還有事,一會兒給你打過去。」站長掛了電話。
孤聽雲太熟悉站長了,看表情就知道電話另一端是個女人,恐怕姿色還不錯。
「我手上有個緊急情況要處理,孤聽雲把情報口述給安處長,時間到了安處長親自發報,知情人僅限你們兩人。」站長揮揮手,示意兩人趕快離開。
「是,站長!」安之韻拉著孤聽雲離開站長的辦公室。
安之韻在走廊里小聲說:「我們在敵後,那一套規章制度不適合敵後情況。你和站長關係特殊,可是也要注意一下方式方法,惹惱站長可不是明智之舉。站長要是生氣了,給你安排一個完不成的任務,你怎麼辦?」
安之韻說很委婉,站長要是安排一個送死的任務,那怎麼辦?
隱秘戰線十分殘酷,為了完成任務,會主動犧牲一部分情報人員,有些人到死都不知道他是被自己人出賣的。
孤聽雲愣了幾秒鐘,她意識到安之韻不是在危言聳聽,真的存在這種可能。
「謝了!」孤聽雲真摯的道謝。她以行動為主,每次執行任務,都沒想過任背後的深意,她現在需要動腦筋了。
「跟我來吧,去我辦公室。」安之韻的辦公室就在隔壁,房間非常小,只能擺下一個辦公桌和兩把椅子。電台並不在這個房間裡。
安之韻將紙和筆遞給孤聽雲,讓她先把情報寫下來。可以隱去一些信息,字數越少越好。
孤聽雲反覆修改幾次,最終定稿。
「特工K發現日本將大量運往北方,攻擊方向為徐州。」
安之韻接過情報,迅速進行編碼,將文字轉化為數字,約定的聯絡時間一到,立刻就可以發報。
孤聽雲看到壓在桌子最下面的一份未發送的電文,雖然只露出一角,她還是看到吐針劑三個字。唐毅雄提供的重要情報還沒有發送出去。
話到嘴邊,孤聽雲又收回去。安之韻肯定不敢壓著重要的情報不發,問題出在站長身上。
「再過半個小時就可以發報,你要走我可以送你出去。」
孤聽雲趕快將視線轉移到別處,若無其事的問道:「行動處長在不?我想找他聊聊。」
「沒見到他,你可以出去看看。」行動處都是一群粗人,待在站里非常的吵鬧,站長不喜歡那群人。連帶著也不太喜歡行動處長的張力。
孤聽雲離開安之韻的辦公室,在站里轉了一圈,沒看到張力。等她回到安之韻的辦公室,人已經不見了,安之韻通過暗道去了發報室。
「小雲!好久不見伐。」孤聽雲的背後傳來一聲喊聲,好久沒聽到有人這麼稱呼她。
孤聽雲回頭一看,是個快四十歲的糙漢子,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濃眉大眼,看起來是北方人,但是開口卻帶著上海口音。兩人都是站長教出來的學生,實際上張力的年齡比站長也就小個五六歲。
「師兄!」
孤聽雲看到了行動處長張力,張力穿著一身灰色長衫,帶著個帽子,打扮像是個做小買賣的生意人。
「你要再不回來,我就走了。」孤聽雲碰到張力的手,張力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師兄你受傷了?」孤聽雲要檢查傷勢。
「一點小傷!被子彈咬了一小口,骨頭都沒事。我聽說你最近表現很好,立功了。」張力拉著衣袖,不讓孤聽雲查看。幹這一行,受傷是常態,只要命還在就行。
張力一通表揚,要不是之前送來關於松井公館的情報,張力和他的手下都要死在松井公館,是孤聽雲救了他們的命。
「出去說!」孤聽雲拉著張力離開上海站,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師兄,站長最近有沒有搞女人?」孤聽雲小聲問道。
張力反問道:「你翅膀硬了,連師父都不叫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師父最近有沒有沾花惹草。」孤聽雲不停的追問。
張力無奈的說道:「師父什麼都好,就有這麼點小癖好,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非常時期,壓力太大,也得讓師父發泄一下。」
「他上次差點害死大家,他身邊的女人是小本子的間諜。」孤聽雲將前因後果都告訴張力,也算留了後手。
「這……」張力見過李慧,完全沒看出她有問題。張力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暴露,這麼嚴重的事情,站長居然都沒提醒他們。
張力回答了孤聽雲的問題。「最近站長的身邊確實沒有女人,但是有空閒的時候,他去了幾次電影院,看的都同一個人的電影,叫什麼來著……」張力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來。
「看電影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師兄一定要盯著,師父身邊要是再出現來歷不明的女人,留個心眼。」
張力點點頭。
李慧潛伏在站長身邊的時間可不短,誰也不知道中間李慧向上級傳遞了什麼情報。站長和他們說不定已經在小本子那邊掛上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