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孤聽雲感覺到唐毅雄的身體在顫抖,但是在身體表面沒有看到明顯傷痕。
「上車再說!」唐毅雄努力克制,他知道一定有人在身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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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不能喝就別喝!」孤聽雲邊走邊吐槽,將唐毅雄扶到車邊,打開車後門,讓唐毅雄在裡面躺著。
孤聽雲掃了一眼畢卡第酒店,這才打開車門,發動汽車平緩的行駛到馬路上。
「大意了,沒想到小本子研發出了吐針劑,差點就中招了。」唐毅雄這會兒全身發涼,很不舒服。
「堅持一下,就快到了。」孤聽雲開的很快。
「你需要向上面報告,吐針劑是一種特殊的藥物,能作用於大腦,讓人不受控制的說出很多話。需要特別訓練,才能扛過藥效。回頭我寫一下自己的經歷,找出對抗藥物的辦法。」
孤聽雲憂心忡忡,吐針劑一旦研製成功,臥底就慘了。以後再想混入小本子的情報系統,難上加難。
「沒你想的那麼可怕,吐針劑不是短時間內能研製成功,目前也只是口服,沒有開發出注射的藥劑,應當還在完善當中。因為軍統一系列的沉重打擊,吐針劑才被提前拿出來。就我的經歷來看,只要經過訓練,可以抵抗藥效。」
「你說的簡單,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孤聽雲吐槽道:「要想訓練也要有藥劑,軍統可搞不到這種東西。」
「找盟友啊!」唐毅雄知道老美也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只是不清楚進行到了什麼程度。藥劑的開發需要大量的臨床試驗,特別是吐針劑,需要實驗很多次,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有效。藥物中雜質,使用的計量都需要測算。這個過程很危險,稍不注意實驗對象就有可能死亡。
孤聽雲恨的咬牙切齒,小本子一定是害死了很多人。都是他的同胞!
孤聽雲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情說道:「沒聽說小本子在上海有這樣的機構,要是真有你說的研發單位,軍統或者是中統肯定會收到消息。」
「研發地不在上海!」唐毅雄揉揉太陽穴說道:「畢卡第酒店的前台來了一個金髮碧眼的洋妞,她說自己是法國人。但是我覺得他來自東北,可能是流亡的白俄,甚至有可能是個貴族後裔。」
「你的意思是說研發機構在東北!」孤聽雲瞬間心領神會。
「研發機構是個重要設施,又要保證有大量的實驗人群,還要保證絕對的安全。同時還要保密,不能讓消息泄漏出去。東北是個很不錯的選擇!」唐毅雄讓孤聽雲就將東北報上去,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研究機構在上海。
藥物研發的關鍵是專家,培養一名專家需要時間,一旦專家出事,研發就有可能陷入僵局。只要殺掉或者綁架專家,吐針劑就不可能大批量的製造。
「東北可不好操作!」孤聽雲大概知道東北是什麼情況。
小本子在東北苦心經營多年,距離全面占領東北都有六七個年頭。中統和軍統的前身每年都往東北派遣大量的特工,有三分之一無法順利到達潛伏地點。就算是到了,在第一年裡的『投胎率』高達八成。
再加上叛徒出賣,資金不到位,在東北活動的間諜過的那叫一個苦。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堅持鬥爭的特工,絕對是最忠誠精英,每一個都值得授勳。
「可以想想別的辦法!我聽說抗聯還在活動!」唐毅雄點到即止,沒繼續往下說。
抗聯的日子比軍統的特工還要苦,不僅武器藥品得不到補充,寒冷的冬天躲在深山老林中,缺少食物,還要與極寒抗爭。在這種情況下還在堅持鬥爭,無法想像這是什麼樣的意志力,絕對值得敬佩!
孤聽雲在日本的刺殺行動失敗,懲罰就是到東北執行潛伏任務,是站長把她留在上海。
孤聽雲了解上海的情況,點點頭說道:「他們確實在那邊有點勢力,可以拜託他們調查一下。但這事要上面決定,我們不能私自行動。」
不管出於是什麼目的,私自和那邊接觸是軍統大忌,一旦被軍統發現,沒人能保得住,必死無疑。
「你一定不要和他們接觸,這事兒得上頭來做決定!」孤聽雲反覆強調。她真的害怕唐毅雄一時衝動,犯了大忌。
「你想多了,我就算要和他們接觸,也要能聯繫上那邊。」唐毅雄估計吐針劑上報之後,上頭並不會在意,最後的結果就是不了了之。
唐毅雄有些累了,閉上眼睛睡著了。孤聽雲將車停在紅浪漫的後門。叫來一名夥計,將唐毅雄抬到裡面休息,蓋上被子睡了一會兒,臉上總算是有了點血色。
事關重大,孤聽雲還是親自去找站長,報告畢卡第酒店和吐針劑的事情。
唐毅雄正在休息的時候,春子的一名機要人員將一份記錄呈現在春子面前。
「這是什麼?」春子正在籌備76號建立的相關事宜,工作非常多。
「來自畢卡第酒店的記錄,上面有您關心的內容。」
「放下吧,我一會兒看!」春子頭也不抬的說道。
機要員放下記錄就出去了。
春子遲疑了兩秒鐘,還是拿起記錄,看了起來。
記錄的內容為唐毅雄的問詢過程。
春子快速掃了一眼,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內容。看到最下方,突然看到自己的名字。
「這……」春子瞬間臉頰發燙,嬌嗔道:「這些傢伙,居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春子快速合上檔案夾,心中小鹿亂撞。迅速開始腦補。
難怪唐毅雄起初不願意合作,見到她之後才答應加入松井公館。原來是因為她麼?
可他為什麼不說?
春子思索片刻就有了答案,兩人的年齡身份差距太大,這是禁忌之戀。雙方的背景都不能接受這份感情。
所以唐毅雄才會把這份感情深深的埋藏在心底,愛而不得,這恐怕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
「唉,你對我的感情這麼深嗎?」春子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