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廟、太社告奠天地祖先,行獻捷獻俘之禮,即為獻上擄獲的戰利品。
參加完這一系列儀式後,韓明哲便去參加東宮太子設的宴。
才至東宮,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來,阿禧,往阿娘這兒來。」
韓明哲輕聲邁步,終於見到了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女子。
許重熙面對著得禧,在不遠處蹲著,朝得禧張開懷抱,伸出手來。
得禧眼睛盯著地面,動作不很協調地往前「沖」著跑幾步,最後順利的撲到了許重熙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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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重熙瞬間笑靨如花,盡顯為人母的慈愛。
「臣韓明哲,拜見太子妃。」
「韓將軍。」
許重熙收了笑,將孩子抱了起來,朝韓明哲點頭示意。
「一年多未見,太子妃的變化,著實頗大。」
大到什麼樣子呢?大到他認不出了。
容顏未改,依舊是他記憶中的樣子。只是,好像又有哪裡很不一樣。
東宮人多眼雜,又是大庭廣眾之下,許重熙不打算接著韓明哲這句話說下去。
「將軍獲勝而歸,實屬是晟國功臣。」
思來想去,也只有這種話說了才不失分寸,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來。
韓明哲不想聽許重熙也像旁人一樣,說這些阿諛奉承的話。
「這位,便是小殿下吧。」
韓明哲看向了許重熙懷中抱著的孩子,得禧也在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他。
「此乃,吾兒得禧。」
許重熙突然有些哽咽,張口欲多說些什麼,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再見,他是戰功赫赫的護國將軍,她已是生了孩子的婦人。
許重熙心中多有感觸,垂首不語。
「若臣沒有記錯的話,小殿下的生辰,是三月二十七?可對?」
韓明哲不會記錯的,每封信上有關許重熙的話,他都可以倒背如流。
「將軍怎會知曉?」
「在南疆時,太子殿下曾來信告知過臣,太子妃近況。」
護國將軍韓明哲,大字不識幾個。遇到許重熙前,也只是會寫自己的名字。
後來到了南疆平定叛亂,不作戰時,便在自己的營帳里苦練字。
數日下來,已經能寫下一句完整的話了。
當許重熙第一次收到來自南疆的書信,則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信封上歪歪扭扭寫著重熙二字,展信也只有寥寥一句:吾一切安,汝可安好?
許重熙也只回過一封信,而後便再未回過。
韓明哲則是在後來,收了幾封太子殿下寫的信,也知道了許重熙的近況。
「人都來了,不通傳一聲也就罷了,怎麼不知道招待韓將軍入座呢?還是這般不知禮數。」
得禧回頭,朝徐紹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嘴裡咿呀咿呀不停的說著要阿爹抱。
徐紹宸便走到許重熙身前,接過來得禧抱著。得禧圈住徐紹宸的脖頸,調整好抱住徐紹宸的姿勢,又轉過頭來好奇的盯著他看。
眼前這一幕,深深刺痛了韓明哲的眼睛。
若是沒有當年那個意外發生,許重熙應當也是會為他生兒育女的,那現如今抱著孩子的那個人,也會是他啊。
「得禧,叫韓世伯,韓世伯。」
徐紹宸頗有耐心的一字一句教著兒子,得禧便稚聲喊了一句:「韓世伯。」
「走吧,別愣著了,進去吧。」
徐紹宸抱著兒子轉身,便要往正廳走過去。
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道了一句:「太子妃,得禧說他餓了,你抱回去喂喂吧。」
晟國綱常法度嚴苛至極,時人認為,寬衣餵奶,有辱斯文。
請乳母來餵養孩子是宮中的規矩,其深意也是不想讓孩子過於依賴母親。
只是得禧自從開始認人起,便死活不吃乳母的奶了,許重熙也只能關起殿門來親自餵養。
徐紹宸如今突然說了這話,明擺著就是刺激韓明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