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以後這孩子,便也是王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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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稀罕要你的孩子,我乃正妻。你一個侍妾生的,也想安到本妃頭上?」
正妻所生的孩子是嫡出,而妾生下的孩子是庶出,嫡庶尊卑有別,地位差別非常之大。
雖說妾室生出來的孩子都要認正妻為母親,可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對待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徐紹宸生母為晴妃,早年已逝。而皇后無子,僅一女。
後過繼給了皇后,被皇后扶正,從庶出變成了嫡出。
雖說這地位上並無區別,但在皇后心裡,終究不如親生的孩子,斷然不會驅寒問暖。
也不知道這婉娩在想些什麼,這般得寵,明明可以去求徐紹宸,讓她自己撫養孩子,竟然還上趕著讓孩子認她做母親。
真是不可理喻,許重熙被婉娩氣的頭都疼了起來。
「奴出身卑微,不似王妃出身高貴。所以,奴求王妃善待我兒。」
婉娩抓住了許重熙襦裙,一副卑微到極致的樣子,全然沒了當初的恃寵而驕。
「你兒是你的兒,跟我有什麼關係?自己的孩子自己養,本妃不可能替你照顧的。」
其實許重熙是想告訴她,她可以自己養育孩子成人,自己不會做任何干涉。
只是說出口的話,卻有些難聽了。
「只有王妃能護我兒周全,我只想讓我兒一生平安,再無其他。奴發誓,我兒絕對不會和嫡子爭權謀勢的,請王妃放心。」
婉娩的手抓的更緊,嬌俏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甚為惹人憐愛。
許重熙微微彎下身來,小心翼翼但又強硬的掰開了婉娩抓自己襦裙的手指。
「婉娩,你如今恩寵在身,大可不必尋求本妃的庇佑。若是你擔憂本妃傷害你與孩子,本妃大可以搬去母家住,你無需這般提心弔膽、委曲求全。」
回許家住?許重熙巴不得呢。
只要能離這皇室的人遠遠的,別說讓她回去住了,回深山老林上住都行。
「王妃,奴真的需要……」
「好了,打住。」
許重熙出言打斷,後退了一大步,躲到了燭影身後。
「本妃是不可能為你撫養孩子的,於情於理都不該,你還是早些回去安胎吧。」
眼看許重熙是絕不會同意了,婉娩也不再演下去,給蘭青使了個眼色,蘭青便忙攙起來婉娩走了。
婉娩走後,許重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主兒,您這不過也才年方十七,怎麼能給一個妾室撫養孩子呢?那婉娩莫不是瘋了不成?」
「燭影,本妃總覺得事有蹊蹺,但又說不出來哪裡怪怪的。」
「主兒還是莫想了,我讓庖廚又做了些吃食,一會兒給主兒端上來。」
許重熙索性也不再想,想著無非是庸人自擾罷了。
晡時進食了些糕點,又在書房呆至了晚膳時分。
只要徐紹宸不回來,許重熙吃晚膳就會自在許多,更不用守那些皇室繁瑣的規矩。
不讓碗筷相碰發出聲響,咀嚼食物、喝湯都不許發出聲音,這倒也算了,許家也是這樣要求的。
偏偏吃到不喜歡的東西,還不能吐出來。覺得一個菜好吃,更不能說出來。
長此以往,許重熙怕是會被逼瘋,好在徐紹宸不常回來。
心滿意足的進了晚膳,許重熙打算再看一會兒《通典》便睡了。
燭影卻突然進來說;「主兒,方才王爺身邊的貼身侍衛來了。」
「好像是叫吳量吧?徐紹宸的狗腿子,他來替他那主子做什麼?」
燭影見怪不怪,畢竟許重熙在她面前罵徐紹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也是多次勸說無果。
如今又在罵徐紹宸貼身侍衛,也是『情理之中』。
「說是讓主兒今天晚上沐浴更衣,好生準備著,晚上王爺要過來。」
許重熙冷笑了一聲,這是侍妾不能侍寢了,又想起來還有個她了。
傍晚,徐紹宸來了和熙殿,一進門就看到許重熙坐在床上。
整整齊齊的穿著衣服,身上還披著蠶絲被子。將自己裹得像個粽子,只露出來一個腦袋。
「裹這麼嚴實做什麼?里三層外三層,怕本王對你圖謀不軌?」
還能為什麼,這眼下婉娩有孕,怕是一年都沒辦法服侍他了。
萬一徐紹宸獸性大發,對她有了不該有的心思,許重熙怕自己會忍不住跟他同歸於盡。
「我生性怕冷,才裹得嚴實些,怕感染風寒。」
「你這女兒家的嬌羞,又是新跟誰學的?未免太嬌柔做作了些。」
嬌羞?這叫提防!
許重熙眉眼間儘是嫌棄,將身上的被衾裹得更緊。
突然想起阿姐要嫁給徐紹宸時,她依稀還誇了徐紹宸什麼;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如今,我呸!對於徐紹宸,許重熙現在只有弄死他,還拿著他的錢財去浪跡天涯的想法。
眼看許重熙又走了神,不回話了。咳咳,徐紹宸清了清嗓子,許重熙又重新警惕的看向了他。
「你求本王辦的事,有著落了。」
依舊是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來有一點兒端倪。
「是誰?」許重熙眼神一下子就變得認真起來,急切的問道。
「你可記得中秋夜宴大殿之上,那個提議要吟詩作詞的皇子?」
許重熙仔細在腦中回想了一下,那人說;月下庭梧斑駁,細數人間姣色。素娥悽然相望,看盡世人歡樂。
是了,那便是三皇子。
「玊寧王?他為何要害我阿姐?」
「他忌憚本王,可要害本王太難。只能從本王身邊的人下手,你阿姐,就是其中之一。」
「你,確定嗎?」
許重熙還是有些懷疑和想不通,難道阻攔她阿姐嫁給徐紹宸,就真的有用嗎?
「不然呢,還能是本王害你阿姐,非要娶你的嗎?」
許重熙似信非信的點了點頭,確實,倒也合乎情理。
「他這般陰你,那你可要報復他?」
「這件事,即便告訴了父皇,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最多斥責一番,略施懲戒。」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得還我阿姐一個清白。」
許重熙情緒激動了起來,難不成真要不了了之?
絕對不行!許重熙咽不下這口氣,若不是他,她許重熙又怎會落到這個田地。
「找到能治他死罪的實證,報仇雪恨,才是最穩妥的。」
「我能做什麼?」
許重熙醒悟了,報仇雪恨,還是用自己的手來的痛快。
「玊寧王的王妃有孕了,你以這個由頭,經常帶婉娩去見他的王妃,交流一下孕事。」
「實則,暗中觀察玊寧王?」
「總會找到他的把柄的,好了,就寢。」
沒等許重熙反應過來,徐紹宸已經躺在了床榻上。
今夜,又要被迫和他同床共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