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進入酒吧,她問老闆要了杯酒就坐進了牆邊的沙發里,修長的雙腿極為隨性的交叉翹在桌上,恣意逍遙。
我步至漢娜的對面,蹙眉沉聲問道,「漢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關於那個路易的事情?」
漢娜微微一愣,放下了擺在桌上的長腿,低垂下頭,手撐著腦門,嘴裡嘀咕,「又不知是哪個人多嘴,真是麻煩。」
她抬頭解釋道,「因為我答應過那個路易,不會泄露他的行蹤。所以,非常抱歉,我沒有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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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懇然的央求道,「漢娜,你幫個忙,告訴我這個路易在哪吧,我們不是什麼壞人,只要查探一下消息就行。」
我見她不為所動,一聲不吭,又道,「我可以拿所有的東西作為酬謝,只要你肯告訴我。」
她聞言突然輕笑出聲,「所有的東西?」
她抬了頭,眯著眼眸,勾起一邊嘴角,「那我要他呢?」她抬起手臂,指著唐剴昱。
我聞言雷震一驚,陡然間怔忡住了。
她把酒杯放在唇邊,笑的曖昧,「放心,我只要他……陪我一晚,我就帶你們去找路易,如何?」
我的胸中猛然升起怒火,斷然喝道,「不可能,你在做夢。」
我的臉色劇變,火冒三丈的破口大罵,「我原以為你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重情重義的俠義女子,卻沒想到你居然這樣的齷齪下流。」
漢娜淡定回擊,「情義?在這個世道,情義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她的唇邊浮上鄙夷的冷笑,「人得意之時,要及時行樂,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名言道,人生得意須盡歡,我被懟的啞然無語。
周圍的人見我倆起了爭執,目光朝我們的方向望了過來。
此時,坐她身邊一個五官深邃,穿著西裝外套,頗為英俊瀟灑的男人手捂著胸口,不敢置信的痛心說道,「漢娜,你這是幹嘛?我追了你那麼久,你對我不理不睬,現在居然對一個陌生的男人提這樣的要求。」
一個朋克打扮的男人附和道,「就是啊,你是不是糊塗了,這算哪門子的交易,把自己獻身作為要價,人家還不領情。」周遭的人俱是迷惑不解。
漢娜意味深長的道,「我漢娜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你們……見過他的長相再說吧。」
唐剴昱此時已經離開了吧檯,往樓梯口的方向折返,有人聽聞漢娜的話,手疾眼快,從一側猝不及防的拉下了唐剴昱的帽子。
長眉若劍,眸似碧水,金髮耀目,耳垂的紅寶石在燭火的反射下,散著星子般的璀璨光暈。
一張風華絕世的俊顏掩藏不住的展露在眾人眼前,酒吧里登時安靜的只聞得抽氣聲。
我見狀瞪大了眼,匆忙跑至唐剴昱的身側,護著他上了樓。
酒吧里,漢娜笑問,「如何?」
一個穿著裘皮背心的男人拊掌大笑,「不虧,這買賣值,不過,人家未必肯,哈哈……」
在旅館的房間,我依舊怒不可遏,咬牙切齒道,「這個漢娜,就是包藏色心的無恥之徒,我真是看走眼了,竟然會相信她。」
唐剴昱雙手交叉置於腦後,怡然自若的躺在床上,「看上我的女人多的是,又不是她一個,你這麼激動幹嘛。」語氣不以為意,跟個沒事人一樣。
我坐上了床沿,「那情況能一樣嗎,你在帝國沒人敢動你。可你現在在這個地方,剛才你還暴露在那麼多人的面前。」
我峨眉緊蹙,無比擔憂道,「要不,我們離開這裡吧,我怕……會出事。」
他問我,「離開這裡,去哪?」
「隨便去哪,都比留在這裡強,這裡都是一些四處遊蕩的人,關於你的事情估計很快就會散播出去了。」我憂心如搗。
他沉吟了片刻,回道,「你若是想繼續找尋葉永燿,我們就不能離開這裡,你也說了,這裡的人來自各個地方,消息四通八達,你只有在這才能打探到有用的信息。」
我咬著嘴唇,糾結的說,「我,我也知道,可是,萬一你碰到危險怎麼辦?」
他伸出手臂,輕拉了我一把,我倒入他的懷裡,「你這樣為我著想,我已經頗為欣慰了,不過你是杞人憂天,等到危險真的來了再說吧。」
我拔高了聲音,「等碰到危險了還來得及嗎?」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忘了我們的軍艦嗎?只要一通電話,不出幾分鐘,戰機就能趕到,我隨時都能離開。」他不屑一顧道,「就這個地方,這點火力,戰機能把這裡夷為平地,根本不足為患。」
我聞言吊著的一顆心突然放了下來,原來唐剴昱早已心中有數,全都計劃好了。
我笑吟吟的望著他,眼神里充斥著敬服和欽佩,帝國的君王果真非同凡響,可不是金玉其外,徒有其表。
還不止於此,他眯起了眼眸,「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們就待在這,沒準還能吊到大魚。」話中之意更為深沉,晦澀難懂。
我愕然的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慢條斯理的說,「這家旅館在這樣混亂的地方,還能若無其事的做生意,我想這裡的老闆並非等閒的一般人。」
我聞言心裡登時如被一盞明燈照亮了,唐剴昱的意思是,這裡的夜行魔猖狂作亂,而唯獨這家旅館以及周邊的市場能夠倖免於難,還有漢娜曾經說過的,這裡的生存法則……也許這裡有更為強大的勢力存在。
可是……
「你說什麼套狼,你想利用自己幹嘛?」我緊張不安的問他。
「我這不是比喻一下,怎麼,你捨不得嗎?」他輕勾我的下巴。
我嘟囔,「當然捨不得,誰若是對你心懷不軌,我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想到那個漢娜,我就恨得牙癢。
他的唇邊揚起迷人的微笑,沉了魅惑的嗓音,「別想這些了,自從上了船,再加上秦夙那個電燈泡,我們好些日子沒在一起親熱了,現在好不容易住進像點樣的房間,你還是想想,今晚……怎麼好好的伺候我吧。」
我聞言不禁嬌笑出聲,怒火全消,嗔道,「你真是……腦子裡竟然還在想這些……」
話音未落,他用嘴堵住我的唇,桌几上的蠟燭,燃盡了蠟油,羞澀的熄滅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