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查理王子展現出他最為可貴的品質——果決!
在嘉文爵士驚訝得愣在原地,打算問清緣由前,查理噌的一聲抽出寶劍,迅速在林奇的頭頂和左右肩膀分別點過,高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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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臣屬,忠誠而勇敢的林奇·奧古斯都,我--查理·康斯坦,卡德爾王國的王子,康斯坦家族的繼承人接受你的效忠,願海神庇佑,勝利與你同在。」
查理提高了聲調,意在告訴所有人這一消息,他可不蠢。
綠葉群島雖然懸於本土海外,但面積並不小,常年處於抵抗帝國入侵的第一線,戰鬥力也不可小覷。
林奇雖然不是綠葉島的領主,但他是領主莫琳伯爵的丈夫,是下一任里斯特伯爵的父親,更是帶領綠葉島奪取兩次勝利、深得民心的攝政。
在肉眼可見的不久之後,他的羽翼還將庇佑色佛爾。
處在爭奪繼承權的關鍵時刻,這等強大助力若不趕緊拉入己方陣營,那才真的是愚蠢至極。
查理王子一邊接受林奇的效忠,一面在心中打定主意,林奇是第一個宣誓效忠自己的人(岳父天然綁定,不算在內),而且分量十足,哪怕是千金買骨也必須要讓別的貴族看到追隨自己的好處。
不等林奇起身,查理違背冊封禮儀,直接上前,雙手將對方扶起,激動道:「林奇先生,我保證您日後定會因今日的抉擇而滿意。綠葉群島是和敵人交戰的前線,你我的功績和威名都將從敵人那裡取得。」
林奇把姿態擺得很低,謙虛道:「一切臣屬的功績,都來自君主的深邃指揮。封臣的美名,永遠都為封君頂上的王冠增添光彩,我的殿下。」
查理聽到這番言辭,年輕人的性格作祟,瞬間有些飄飄然。
嘉文爵士悄無聲息地看向自己的女婿,輕咳兩聲,示意他鎮定。隨後望向林奇,頗有些小心地問:「林奇先生,恕我冒犯,請問你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林奇笑而不語,抬手指著已經被清理出來的色佛爾教堂。
教堂內空無一人,幾人在大廳落座。
「嘉文爵士,您問我為什麼,可我並不覺得這是個問題。國家危難之際需要年長穩重有魄力的君主才能度過危機,比起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查理王子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嘉文爵士笑得像只老狐狸,但這種明顯的神情,恰恰說明了他的演技不夠精湛:「如你所言,查理殿下再合適不過。」
林奇望向查理,繼續道:「殿下,我得到準確情報,芬德爾人正在謀劃入侵,最晚不會超過一個月,在您的帶領下,我們占據色佛爾,敵人入侵的時間肯定會大大提前。
僅憑地狹民少的綠葉島,無法抵擋強大的敵人,我們需要您和王國的支持。」
查理王子下一秒百年拍著胸脯站起身,信心滿滿道:「有此次勝利在,有奪回色佛爾的赫赫戰功在,就是父王也不能阻擋我。」
「查理!」嘉文爵士臉色一冷,出聲提醒對方--那是國王,是你的父親。
林奇則咧嘴笑道:「哦!爵士,您大可不必這麼敏感,在座的各位難道還有外人嗎?」
然後林奇看向查理王子:「殿下,我和您簡直如出一轍,當我的父親在世時,我的腦海里也湧現過無數奇奇怪怪的想法,大概這是全世界兒子們都有的對父親的反抗情緒。我想約翰您也不例外吧?」望著嘉文爵士的兒子,林奇玩笑道。
約翰悄悄低下頭,並不回應,但嘴角的無奈的笑容卻出賣了他。
查理髮出爽朗的笑聲,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他堅定的語氣猶如一把鋼刀,似乎要砍殺一切阻擋自己的人和物:「林奇先生,看來我們都需要在接下來的戰爭中證明自己了。」
林奇低垂頭顱,謙虛道:「偉大的國王需要展現王者的雄風,追隨您的騎士只需忠誠。」
如果沒有兄長的遺腹子,查理王子穩坐釣魚台,老國王總有一天會死,他只需靜靜等待,保證自己不出生命危險和大的錯誤即可。
然而,這個未出世的孩子,眼下卻成為他最大隱患。
尤其是約翰三世直接將兒媳婦接進宮和瑪格麗王后一起居住,這一行為背後的含義令人深思。
查理看看果斷投靠自己的林奇,再想想那個和自己不怎麼親近、搖擺不定的父王,頓時覺得後者還不如前者。
「殿下?」林奇小聲提醒,打斷查理王子的沉思,等對方看過來時,他提議道:「不妨讓綠葉島和您帶來的部隊聯合,組成聯合艦隊,您擔任聯合艦隊指揮官,相信有您帶領,我們一定能取得輝煌的勝利。」
查理聞言,年輕人渴望建功立業的心情頓時無法遏制,當場就要點頭答應。
嘉文爵士及時伸手拉住衝動的查理,輕輕咳了一聲,查理這才不情願地婉拒道:「林奇先生,戰爭不是兒戲,我個人才疏學淺,指揮官一職萬難擔任,還是商榷後再做定奪。」
待到慶祝的歡宴散去,士兵們吃飽喝足,走入色佛爾城內開始執行任務。
源源不斷地士兵還在運過來,要統治一片新占領的土地,不僅要有合法性,更要有強大的武力。
夜風送爽,濱海的色佛爾有著適宜居住的良好環境,光頭總管被當眾斬首後,他那規模不俗的華麗宅邸被林奇拿來贈送查理王子。
一間密閉的臥室中,嘉文爵士正苦口婆心地規勸自己的女婿。
「爵士,您為什麼要阻攔我,這可是我掌握軍權的好機會,如果能帶領艦隊擊敗芬德爾入侵,還有誰能阻擋我?」
「殿下,你還是沒有搞清現狀,當色佛爾被奪取後,您的軍功已經足以讓人心服口服。」
查理眉頭緊鎖:「但那這並不是我的」
「不,這就是您的功勞!」嘉文爵士斬釘截鐵,「我已把消息傳回卡德爾,康斯坦城不久之後便會傳遍你的英明。」
「可我還是覺得再獲得一場勝利更保險。」查理不甘心地說。
「殿下,戰爭並不是隨時開啟又隨地結束的遊戲,發起者往往並不能控制戰爭的結束,對您而言風險太大。。
恕我冒犯,我想請問您,您的勇武比起曾經的王太子威廉如何?」
查理搖頭:「不如。」
「那您的謀略和沉穩,比起您的父王約翰三世如何?」
查理搖頭:「也不如。」
「那麼,想必您覺得自己統帥軍隊、衝鋒陷陣、擊敗敵軍的能力,可以比得過林奇這個攫取兩次大勝的人嘍?」
查理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不甘心地搖搖頭:「還是不如。」
不等嘉文爵士繼續開口,查理抬起手,果斷道:「我不會再謀求統軍殺敵,我會讓林奇指揮這次戰爭。失敗,則由他全部負責;勝利,則功績源自我的領導。」
其實,還有一個問題也是查理剛剛反應過來——自己大嫂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最大威脅,他們活著,自己就不能冒險上陣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