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個賞月的好景色,月亮似集結了整個銀河系的光明,鋪灑在山頂廟院裡,將這夜空景色照的很是亮堂,尤其這個時辰最亮,將她的白色長袍也映照的更顯飄逸。?
?方才那股劇痛襲來時,她藉機循著念力引導感應了一下,模糊分辨出個大概方向,約是距離西山不遠的地方,藏在了另一座不知名的山脈中。??
這玄幽扇尋找起來頗有不便,若是修為比她低的人,因自身修為沒辦法承載法器的力量,壓根也不可能將它拿走,倘若不幸丟在外面,她只消一個念力就能將它收回來。??
若拿走扇子的人修為比她高,有意隱匿它的行蹤,阻礙她尋找倒是能輕易做到,但煉化了據為己用也不大可能,因此扇乃幻境之物,唯有研修佛蓮劍術的人才能驅使此物。佛蓮劍術是白枍神獨創的神術,世間會此術的人恐怕僅她一人,縱然這扇子是個寶物,對旁人來說,卻明顯是個雞肋,壓根沒有盜扇的必要。??
是以,據她推測,那盜扇的賊人目的唯有一個,便是通過術法時不時的給她造成身心上無法承受的折磨,以便達成什麼目的。但那人一旦施展煉化術,等於也就暴露了它的蹤跡,她循著念力感應依舊能將它找回來,不過是過程有些難度罷了。??
今夜,那賊人既企圖煉化玄幽扇來牽制她,單憑這一點,此人便絕無可能是白枍神。??
初始,她以為是自己開罪了雷九城,他便驅使山門中的某個高修在背後搞鬼,好在賽台前拿捏她一把,使她輸掉比賽。??
但這盜扇的賊人偏偏在子時將她故意引出去,想來,目的鐵定就與比賽輸贏無關了。??
她一路揣測了許多種可能。待趕到那不知名的山上,稍一感應,玄幽扇的具體方位也就越來越清晰起來。??
她現下無暇顧及那人引她前來是為什麼目的,只曉得這扇子與她息息相關,必須要設法拿回來,是以,既感知到了準確位置,心中萬般激動,腳下移動的步伐也隨之加快了幾分。借著月光引路,很快便停在一座巨大的山洞門口。??
她原以為那山洞內必然是個黑咕隆咚的光景,誰知走進去一瞧,卻有些詫異。??
眼見洞裡明亮規整,兩排長明燈立於兩側,書架案台一應俱全,專門修繕的高台前擺放著一把分外厚重的蛇紋椅,想來是有人常住的光景。洞裡卻沒人。??
她盯著那把氣派的蛇紋椅思慮半晌,恍然有些明白那盜扇的賊人是誰了。適才想明白,就聽從裡面傳來一陣大笑聲,繼而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漸近,之後從最里側的洞中洞內走出一個人影來,抬目瞧去,翟赴那張分外欠扁的面孔便出現在她面前。??
此刻,他手中握著的正是她丟失的那把玄幽扇,端端坐在蛇紋椅前,斜眼瞥她一眼,一手將扇子舉在面前,裝模作樣的觀摩起來,半晌才道:「沒想到,你竟在如此短的時間裡修出了這麼厲害的功法,告訴本君,你是怎麼做到的?」??
白仙檸知曉翟赴一再糾纏她,是為得到仙靈之力的加持,好讓自己精進修為。心中揣測他之所以拿走扇子而未驚動她,是因他如今的法力尚未完全恢復,現下除去以玄幽扇逼她就範,似乎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想到這一層,她對於奪回扇子更添了幾分自信。??
想她前世今生,均受到這個魔域惡神的屢屢迫害,心中仇恨委實有些壓不住,當下懶得與他廢話,直接化出赤金劍,金芒如火輪般狠狠碾壓過去,蛇紋椅上瞬時破了一個大洞,便聽得翟赴一聲驚叫:「白仙檸,你要謀殺親夫嗎?」??
翟赴不要臉的程度有些過分,竟連謀殺親夫這種詞都能說出來,腦洞委實有些離譜。??
這一擊雖未真正擊中他,白仙檸卻並未打算就此放過他,手下乘勝追擊,連斬好幾劍,口中喝斥道:「翟赴,你若再敢胡言亂語,我割了你的舌頭」。說罷,毫不客氣的沖他面門刺來一劍。??
面對她這般凌厲的攻勢,翟赴早沒了方才悠然自得的神態,頗有些吃驚道:「白枍神自打一年前被武奎重傷,修為早已被毀的七七八八,怎會親授你這般厲害的神法,上一回並未見你……」。??
他的話被一股劍光衝散,赤金劍擦著耳根狠狠斬過,一股髮絲落在地上,險些將他的耳朵一併削下來。這一劍斬下,讓翟赴分外狼狽,穩了穩身形,目光格外凝重的望著她。??
白仙檸眼底殺意畢顯,卻是戰而不語。大概率的,翟赴沒想到她會施展出這般過人的身手。她的術法是白枍神親授的,威力自是非同小可,逼得他不得不全力以赴與她戰鬥在一起。??
瞬時間山洞內燭火亂顫,碎石飛濺,一時半刻,卻也很難分出勝負。??
想來翟赴不知道悟到了什麼法門,元神甦醒不過短短十餘年,修為竟恢復了七七八八,加之他手裡有掣肘她的玄幽扇,眼下情形倘若拖延太久,確有些對她不利。??
她手下不敢停歇,不能讓對方尋到機會驅動玄幽扇來對付她,她只想速戰速決,耳風裡卻聽那翟赴哈哈笑道:「仙檸,上一回,你我歡好時,你並非是這般模樣,那時,你待本君萬般溫柔,今宵卻教本君有些刮目相看」。??
白仙檸以為,翟赴是鬥不過她,故意顧左右而言它,以污言穢語刺激她,好轉移她的注意力,當下並未受他影響,再次驅劍朝他咽喉部位斬去。??
翟赴不敢大意,慌忙彎腰避過,被熾烈的劍氣逼得登登登退後好幾步,嘴裡卻一刻也不消停,憤憤道:「你好狠的心,你殺了我們的孩子,如今連本君也要一併殺了嗎?」??
白仙檸心中暗自嘲諷,他莫不是得了臆想症,卻在劍光繞了幾個弧度,將將把翟赴逼近死角時,腦中靈光一閃,靈台驀然清明起來,手下的力度自然也跟著弱了下來,眼看破腹穿過的一劍卻是至跟前突然散了。??
翟赴喘著粗氣跌坐在地上,靠牆緩衝道:「算你還有些良知,到底是不忍殺害本君」。??
一個魔域惡神與她談論良知未免好笑,話不投機半句多,若有可能,白仙檸一句話也不想與他多說,奈何眼下卻溢出滿腹疑惑,稍一分神,凝聚的殺招便散了,逼得她不得不停下來,用劍指著他道:「少跟我玩花樣,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