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宿最終還是成為了太子,自從那一次之後,謝舟也是許久沒有看見他了。
不過該說不說的,這沉宿大約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當上了太子之後,大刀闊斧的改革。自古改革就是要生出變亂來,根基深厚的都不一定能夠解決這些事情,就更別說沉宿這半路出家的太子了。
所以他這一上位,幾乎是立刻的就遭到了整個北國的強烈抵抗。
尤其是之前支持四皇子和八皇子的那些大臣,每天參沉宿的摺子,都能夠把皇帝給淹死。
「你這究竟是怎麼想的,你若是在想不出辦法,朕就要被這些摺子給淹死了!」
皇帝十分惆悵的看著自己案頭拜訪的這些摺子,本來還想著自己有太子了,就能夠分擔一些政務了,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這不僅是沒有分擔什麼膽子,反而是格外的沉重了,這就讓人覺得離譜了。
面對盛怒的皇帝,沉宿是沒有絲毫的慌張:「這不是您想要的嗎,您不是想要讓北國更加的美好,更加的穩固,更加的昌盛嗎?
而且我的那些想法,您不也是看見了嗎,您不也是贊成的嗎?」
「朕是贊成的,但是朕也沒有讓你一次性的都給搞了啊!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循序漸進,你知道不知道什麼叫做徐徐圖之!你這樣,要我怎麼辦!」
皇帝真的是要被氣炸了,真的是要被氣炸了,他之前怎麼沒有覺得自己這兒子這麼的難搞呢?
這都豈止是難搞了,這簡直就是一塊石頭,不論你說什麼,都動搖不了他的內心。
「我知道膩想要儘快的將北國穩定好,但是這並不是一日就能夠完成的事情啊,你說你這樣,怕是會讓整個北國的朝廷都動盪啊!」
「我明白我在做什麼,父皇您就放心吧!左右您還不是在這個位置上嗎,只要您還在這個位置上,這個北國就亂不了!」
見沉宿這般的堅定,皇帝心裡的話也數不出來了:「行了,你去做吧,終究是我還在這個位置上,我還能夠為你遮一遮,這也當做是……」
皇帝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轉個身的功夫就發現沉宿已經不見了。看著門外他那逐漸消失的背影,皇帝忽然覺得有一陣無力感。
他始終是摸不透自己這個兒子的心,但是他卻不得不去承認自己的這個兒子,真的是十分的優秀。至少在治國之策上,他的能力,遠遠勝過他數倍啊!
若是他能夠長久的治理這國家,北國之國勢必將會是繁榮昌盛。
沉宿出了御書房之後在御花園中轉了幾圈,忽然就想到自己和謝舟的第一次見面好像就是在這御花園中。
那個時候的謝舟初到北國,眼睛中幾乎是化不開的濃墨。
望了望天空,沉宿眯了迷眼睛,左右是天還早,他或許是可以去一趟謝家,瞬變去看一看謝舟!
謝舟聽說沉宿來的時候,還有些吃驚,畢竟這人已經是好久沒有出現在她的視野中了。自從那一次之後,她的所有關於他的消息,都是從外面聽到的或者是在謝頌那裡聽說的。
所以這聽說沉宿來了的時候,她還愣了一下子。
「怎麼想到要來這裡了?是有什麼進展了?」其實對於沉宿之前說的那事情,謝舟不是沒有過想法,但也僅僅只是一個想法,畢竟那事情有些不可思議,若是真的那麼簡單的事情,又怎麼會有現在的局面。
就算是她想不到,那謝家這麼的多的人,甚至是北國皇室那麼多的人,怎麼也想到了。所以吧,她也就是圖一個希望吧,雖然是知道肯定不會有希望,但總是會有那麼一抹不一樣的感覺的。
「看你最近的日子過的挺不錯的……」
謝舟挑了挑眉毛,她不相信這人來這裡,折騰這一下,就是為了說這一句話。
「所以呢?」
「準備個時間吧,我們應該成親了!」
「???什麼意思?你今日來就是說這個事情的?」
謝舟覺得這人大約是受刺激了,不然的話怎麼會說胡話呢?
「你是不是最近的壓力太大了,所以這精神也是連帶著有一絲絲的不正常了!」
謝舟覺得這人吧,就很離譜。
沉宿笑了笑,似乎也是被謝舟的反應給笑到了。
「你想什麼呢?難道不不想要走出一條出路來嗎?之前不是你不是也想要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現在路有了,你不敢走了?」
謝舟有些驚訝,驚訝的眼睛都要溜溜的圓轉了。
「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第那個位置沒有寫興趣,你真的不打算做那個位置!」
謝舟覺得一定是她今天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不然怎麼會聽到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這個人吧,說到做到,所以你覺得我在開玩笑?不過,我從來不開玩笑,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謝舟還是角兒的有些吃驚,愣了幾秒之後,咽了咽口水,眼神轉的飛快,似乎是在思考沉宿話中的意思,亦或者是重新在考慮他的意思。
「你真的有辦法,你我都能安然的離開,但是謝家還能和皇室保持住平衡?」
沉宿注視著謝舟的眼睛,就在謝舟覺得自己的嗓子眼都要跳出來的時候,他笑了:「能夠做到,但就是以後的聲音可能不太美好。
而且我能夠保證證謝家與皇室百年的協調,時間在久一些的話,大概是有些不可能了!」
謝舟思考了許久,最後咬了咬牙:「說一說你的辦法,我先聽一聽!」
沉宿眯著眼睛:「我若是現在說了,你去告密怎麼辦,那我豈不是吃虧吃的打發了!」
「怎麼可能,你的計劃若是好,咋們兩個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誰能夠跑的得了誰的,就怕是你的計劃有瑕疵。」
沉宿依舊是那個微笑的模樣,手指不住的摩挲著桌面,似乎也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謝舟也沒有打亂他,任由他在那裡去想,畢竟這事情卻是是有些難搞,不然她也不至於這般的謹慎。
「行吧,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的事情,也是很簡單,但是實現起來大約是有些複雜的……」
謝舟聽完沉宿的計劃,一時之間,一度驚訝的差點是合不攏嘴。
沉宿說的什麼很簡單的,那簡直就是屁話,哪裡簡單了,那一點都不簡單,跟別說那實現起來了,一旦是他們哪一個環節出錯了,那就是必死的局面啊!
「你這計劃,也過於的兇險了,還不如我在深宮裡面熬著呢,那起碼不至於沒命,你這個搞不好就沒有命了啊!」
沉宿倒也沒有覺得生氣,想要達到一個幾乎是不可能達到的高度,那必然就是要做一些事情。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況且,收益和風險那都是成正比例的存在啊。
「所以你的想法,你的答案究竟是什麼呢?」
「讓我在想一想……你有沒有想過,即便是我們成功了,我們以後怎麼樣的生活?」
按照沉宿的方法,事情若是成功,他們固然是可以逃離這深宮,但是他們也沒有了他們的身份,日後想要行走於世間,怕是會有許多的不便。
「以後的事情那就是以後的辦法了,如今的事情,即使離開現在的局面。
不過,你想的也是有些早了,畢竟距離我的計劃開始,還有五年的時間呢!」
謝舟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確實是這樣,五年之後,那個計劃才算是真正的開始,而從現在到五年,只是漫長的準備。
既然這樣的話,那她就放心了!
「好,你需要我做什麼事情都告訴我,我會儘量的配合你。」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沉宿的神色也是十分的愉悅。
翌日,繼沉宿成為太子之後北國的又一件大事,太子娶妃了,太子妃是謝家的嫡女。
在計劃開始之後的第三個年頭,皇帝徹底的撂挑子不幹了,大約也是怕沉宿阻止他的計劃,所以在某一個平平無奇的早上,宣布了他即將禪讓皇位的這個消息。
因為皇帝那保密工作做的十分的到尾,以助於即便是沉宿也沒有料到這情況,就更別說文武大臣了。
三年的時間,他們也終於是明白了局勢,也不在對於沉宿有著十分大的敵意,畢竟他們想要支持的皇子,都老遠的跑出了長安城。
他們也不是傻子,尤其是那沉宿的能力還不錯,故而眾位大臣,即便是心有不甘,但時間一久,也就沒有什麼不甘的了。
隨著時間的增長,眾位大臣驚訝的發現,這混輪之中出現的太子,能力竟然是意外的好,甚至是比皇帝的好,還勤奮,還不作妖,最關鍵的有一顆慈悲之心。
這樣一來,沉宿就成為了整個北國官員的心頭好,所以在皇帝宣布退位的時候,雖然大臣們覺得有些突然,但是也沒有太大的反對,然後這事情就在般的順水推舟的成了。
因為皇帝這忽然的變化,使得沉宿和謝舟的計劃也是被稍微的打亂了一下,但是還好,沉宿是個能幹的,所以雖然是延遲了一些時間,但最終結果都是一樣的。
就這樣,謝舟當了三年的太子妃,三年的皇后,湊了一個六年,在第六年的冬天,一個大雪皚皚的冬天,順德皇后薨於一場刺殺,次年三月,肅寧帝駕崩於城外西郊。
在南北兩國的邊界處的城鎮中,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子裡,謝舟安詳的曬著太陽。
「有人嗎有人嗎……老闆娘,買酒呀!」
謝舟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似乎是有些惆悵,但是想著那是自己的活計,便也不得不起身,然後走進了前廳,熟練的打好了一壺酒,然後遞給了前面站著的人。
「老闆娘啊,你這也太放心了,也不看著店,就不怕偷酒的!」
「其實我這店裡,不僅僅是賣酒,還賣毒,可能酒還沒有喝到肚子裡,就已經沒命了呢!」
謝舟陰森森的笑著說道,那男子見謝舟這般說,也是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便離開了。
「蘇俏姑娘,你這麼凶,以後可怎麼去找婆家!」
一旁的人見謝舟這般,不由的打趣到。
謝舟亦或者應該是蘇俏,抿了抿嘴輕笑了一下:「我不用找婆家,等著婆家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