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舟回到家中之後,就是將屋子中的一切東西都給搬了出去,然後好生的讓人打掃了一遍屋子。
謝隨本不是想要來找謝舟,但奈何謝舟的動靜不小,使得他鬼使神差的就來了這面,然後就看見了這一場面。
「你這是在做什麼?」
此時的謝舟正在敲打自己的被子,本來這事情是輪不到她來做的,但她坐著也是坐著,也是無聊,左右這也不是什麼力氣活,她也就在這裡敲打敲打。
見到謝隨,謝舟挑了挑眉毛,這人可不是常客,難得能夠看見一回的。不過他那院子和自己的院子隔了十萬八千里的,這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這輩子有些潮濕,許是很久沒有曬過陽光的問題,睡得不舒服,所以趁著今日天氣好,便將這些東西都給拿出來曬一曬!」
謝舟一邊說著話,一邊手上的動作也沒有挺。
而一旁那謝隨卻是一言難盡的看著謝舟,滿臉都是不相信。
「怎麼,不相信?」
見謝隨許久沒有吱聲,謝舟不由的抬頭看了一眼,只見謝隨那一臉:你在胡扯的表情。
「今天的太陽確實是好,但現在太陽都要落下去了,你跟我說,你在曬被子?」
「那不也還是有一絲絲的太陽的嗎……雖然要落下了,但終究是沒有落下,就還是有光芒的!」
謝隨一副我就聽你瞎扯的表情,饒是謝舟臉皮厚,也扛不住這樣的目光。
「咦,你院子裡面的那個侍女呢?」
謝隨轉頭看了幾眼,他在這裡呆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沒有看見那個一直都跟在謝舟身邊的侍女。平常那侍女可是寸步不離的跟著謝舟,今日怎麼會離開這般長的時間?
「你說的是……半月?」
「大概是這個名字?」謝隨也有些不確定,畢竟不是他院子中的人,而且他之前跟謝舟也是嫌隙不小,對於她的事情,自然是煩的沒邊了,怎麼可能會去留心謝舟身邊的侍女?
謝隨覺得自己這問題沒有什麼毛病,但謝舟看他的眼神卻是有些怪怪的。
「我只是好奇而已,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你別多心,你若是不想要說就不說,我可沒有強迫你說!」
像是忽然的想起來什麼一般,謝隨的臉皮驀然的透紅,像是一隻被煮熟的蝦一般,帶著一縷秀色可餐的勁。
謝舟搖了搖頭,她一定是餓了,不然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當真是罪過。
「她有事情,外出了。二公子若是想要找她,可以等到她回來之後在說。」
謝隨忙不迭的擺手:「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書沒有的讀完,我就想回去了!」
不等謝舟嘴裡的話說出來,那人就已經一溜煙的沒影了。
雖然謝隨走了,但是謝隨的話卻是給謝舟敲了個醒。這半月的事情,要如何去解釋。
實事求是的解釋,大約是不太行。說不定到時候都不是解釋不解釋清楚的問題,更多的問題是她會不會被人給當成妖孽燒了。
實事求是是不太行了,那換一條路子的話,換什麼路子呢?
謝舟陷入了沉思。
而與此同時,驛館中,越陽猛不然的吐了一口血,瞳孔擴大,眼睛中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緣閣破了?」
「什麼?緣閣怎麼會破了,緣閣之中供奉的不是綏玉大人的神魂嗎?」
越星滿臉不敢相信的望著自家哥哥。畢竟從他有記憶之後,就知道了緣閣的存在。但是緣閣是只有緣族族長才能夠進去的,所以他也只是跟隨過哥哥進去,也沒有什麼十分重要的理念。
「緣閣不是只有哥哥才能夠進去的嗎?而且緣閣獨立於六道之外,尋常人根本是無法找到的呀。
即便是找到了,也進不去呀!」
此時越陽的心中十分的複雜,就像是越星所說的,緣閣是獨立於六道之外的存在,不與六道共存。換一句話,即便是六道都毀了,緣閣依舊會存在,緣族人呢也會存在,也就是他們廣陵人。
他們生在廣陵,追溯根源,本為緣。但因為他們一族向來都不長出現子啊眾人的視野之中,故而外人稱他們,都是以他們居住的地方去稱呼他們,千百年來,他們也無意去糾正。
所以這廣陵之稱號,也就徹底的坐實了。
但是他們自己知道自己的存在,究竟是什麼存在,所以,他們從來也沒有忘記過自己的使命,與淵源。
他當年的一念之差,造成了許多的錯,他想要盡力的去彌補,但是事情,終究是力有不逮。
回歸這裡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緣閣,雖然那緣閣是緣族之存在,但卻不在緣族之中。至於究竟是在什麼地方,那是歷任族長才能夠知道的事情,所以那地方也算是保密的十分的好。
在他之前,緣族從來沒有過任何的事情,而他當初去緣族見綏玉大人的時候,綏玉大人雖然神魂不穩,但絕對沒有到消散的地步。
所以,這其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使得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尤其是綏玉大人的氣息,消失了。
他雖然不清楚綏玉大人的來歷,但也曾經在接任族長之位的時候聽過一些關於綏玉大人的事情。
那位大人,據說是曾經的仙神,因為犯了錯誤,自毀仙身,流於人間。
所以這樣的人,歷經了千百世的人,絕對是不會消失的。
這究竟是因為什麼?
明明上一次他去見他的時候,他還笑著說要等到那個人,他才會甘心消散。
他問是哪一個人,他只是笑一笑沒有說話。
難道是他等到了那個他要等的人?
越陽的心有些亂,雖然這是有可能的事情,但是不住地為何,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究竟是哪裡不對,她有說不上來。
「呀?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晚上,即將入睡的謝舟看著窗前忽然冒出來的半月,一臉驚訝的說道。
「你……不害怕?」
半月看著眼前靠在床角的女子,心情有些複雜的問道。
常人見到這種情況,估計是早就要叫出來了,即便是不叫出來,估計也是會想方設法的先搞死她。
但是這個人,什麼都沒有做。剛才她路過廚房,甚至是還有人告訴她,小姐給她留了飯,讓她待會別忘了吃。
這一切的一切就讓她覺得很迷惑。明明已經知道了她的意圖不軌,但還將她留在身邊。尤其是今日上午的時候,她明顯的是露出了不一樣的事情,但是她依舊是沒有說什麼。
甚至連驚訝都沒有多露出一分?
「我為什麼要害怕啊!要害怕的也應該是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個什麼存在,但這世界上總是應該會有讓你害怕的存在吧。
不然,你也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謝府,老老實實的做一個侍女。」
謝舟看了半月一眼之後便又將視線放到了書上,不過此時她的心思卻是早已經不在了書上,她覺得半月好像是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也說不上具體是哪裡發生了變化,就是覺得這人吧,好像是忽然的增添了幾分的人氣?
以前的半月,雖然不不是說不像人,只是臉色常年都是蒼白的,嘴角沒有什麼血絲。仿佛是一陣風就能夠給吹到,但事實上又吹不到。
不過剛才那一看,就覺得這人忽然是多了幾分的人氣,就覺得這個人更加的有活力了的感覺?」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謝府,在我的身邊究竟是有什麼想法,但你既然是選在了在謝家,那就……」
「你怎麼就知道我是想要呆在謝家的呢?」
謝舟的話瞬間被打斷,以至於謝舟愣了一下,只見半月的皺著眉頭,眼睛中似乎是醞釀著怒氣。
謝舟不由的摸了摸鼻尖,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做什麼事情吧,也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所以應該是不存在讓人忽然生氣的這個勁吧!
「普華寺消失了……」
「啊,消失了?不應該吧!那地方,雖然是看著挺古老的,但是應該不至於忽然的消失了吧!」
謝舟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合常理,但是轉念一想,這不合常理的事情多了去了,那事情好像也不算是不合常理了。
頂多也就是有些不對勁?
謝舟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一轉頭就發現半月那本來就怒氣沖沖的眼睛裡,格外的增添了許多的怒火。
「若不是你,普華寺也不會消失,空佞大師也不會消失,緣閣就更加不會消失!都是因為你,才使得緣閣消失!」
謝舟一臉的茫然,這又是什麼展開,這緣閣是什麼存在。
等等,稍等一下,她好像是想起來了點什麼。
「你稍微等一下啊,我有一段記憶沒有加載出來,我去加載一下!」
不等半月反應過來,謝舟就已經火速的找到葉婠留下的那一團記憶中找尋緣閣這個詞彙去了。
關於這個記憶團,謝舟一開始還沒有發現,後來睡覺的時候,無意間踏了進去,然後看了一些曾經關於葉婠的故事。
那些記憶都是以葉婠的視角記錄的,也是,畢竟那是葉婠的記憶,若是不以葉婠的視角去記錄,怕是才出問題了。
按照常理來說,葉婠消失的時候,這記憶應該是一起消失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記憶還存在著。
反正她也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要怎麼的去解決這事情,索性是就任由其發展了。
反正這記憶也不礙事,閒著沒事她還能夠當成小說去看。
只不過,那記憶中的事情,大多都是悲傷至極,以至於很多的細節都變得模糊了,看的謝舟也是壓抑無比。
不過,這也好過晚上睡覺的時候,大一大堆的花海中迷路,所以說,這就也還不錯,她也算是愉悅。
至於那緣閣還有緣族的事情,她今天午睡的時候,好像是聽到過這詞語,但也就是一閃而過,沒有仔細的聽明白,所以吧,這忽然的又冒出來了,還是在半月的嘴中說出來的,這就讓謝舟覺得有些問題。
在一處出現,這是偶然,但是兩次出現,這就絕對不是偶然了。所以,她一定要在去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