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謝知焉對在京城的生活十分的忐忑,但自從有了自家妹妹這個作弊神器之後,她覺得整個人都舒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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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上次那個小郡主事件,放在以前的她身上,她就算是想懟人,估計也不會這般的不留情面。畢竟她做事的大體方向是,事後留一面,日後好相見。
尤其是像小郡主這般橫衝直撞的角色,放在以前她早跑的遠遠的了。但看著自家妹妹那無所謂的神情加上回到家之後父親聽說這件事抿嘴一笑的表情,讓她有些莫名其妙的安心?
謝非焉不覺得有什麼她能夠理解,畢竟重活了一輩子,在自家妹妹的心裡,估計只會覺得那是一個張牙舞抓的小娃娃。畢竟是經歷過更為詭異的事情,所以對於熊孩子可能並沒有什麼過於激動的感覺?
但是自己父親怎麼回事?怎麼那麼淡然,她這樣懟了一位極受寵愛的皇家郡主,真的沒有事情嗎?怎麼這麼輕飄飄的抿嘴笑了一下就過去了。
「非焉啊,你說爹這才來京城就告假,會不會不太好啊!」
她們兩個上次回家的時候就正好撞上了父親一副外出的模樣。細細問過之後才知道父親擔心母親,要去尋母親。
不問不知道,一問就是一嘴狗糧。也是很奇怪,在這妻妾成群的古代,竟然會有自家父親這樣後院只養著母親一個女人的存在。
倒不是說古代制度的問題,畢竟每個時代有著不同的時代背景,不同的時代背景所映射到社會也是不一樣的。所以她自己都想好了,若是以後自己成親,她這身份是絕對不會當側室的,必定是正室。只要她的夫家給足她面子,那她也不會小氣的,一年納上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但因為自己爹這行事作風,讓她那點小希望有燃起來了,自家爹爹能夠做到的事情,為啥她夫君做不到。
「姐姐想什麼想的這般的愣神,父親做事情什麼時候會讓我們猜到了。至於父親的工作,姐姐為什麼覺得初到京城告假不好呢?」
謝非焉拿著花樣一邊繡一邊不經意的說到。
謝知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自己好像是用自己現代的思維思考問題了。但即便是古代的話,不也是淳樸的上下級關係嗎?那皇帝會允許自家臣子三天兩頭請假?
自家爹,都不是她吐槽他,在容州處理政務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奇葩的是,容州竟然沒被父親治理黃了。本以為父親到了京城會有所收斂,但並沒有。
「姐姐可知道翰林院多少大人,一司之中,至少百人,若是因為一個人告假便運轉不起來了,那要翰林院那麼多人有何用?至於太子太傅,說白了就是教導太子,咋們南朝的太子,聰慧的很,父親在不在,都一樣。」
謝知焉抿了抿嘴,好傢夥,這皇家還真是最強編制。怪不得都想要考編,這真是進了編制下半輩子真就是不愁了。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對太子的事情,很熟捻的口吻呢?」謝知焉歪了歪頭,真是越來越好奇,自家妹妹上輩子究竟是什麼身份存在了。
連皇室受寵的小郡主的面子都不給,還用著這般不經意的口氣說著下一任的帝王,總覺得她這妹妹,不得了。
「姐姐有空還是想想自己吧,姐姐可不要忘記我們來京城主要是來做什麼的。父親去接母親,那也就意味著母親即將要回來了……」
謝非焉針微微偏了一下,她面不改色的抿了抿手指,將那顆沒來得及成型的血珠壓了下去,隨後笑眯眯的望著自家姐姐。
「行行行,當我沒說……」
「小姐,二小姐,前廳來人了……」
謝知焉皺了皺眉,看著外面那有些暗淡的天色:「這個時候來人,幹什麼,蹭飯嗎?」
而謝非焉的臉色卻是有點僵硬,這個時間,若是她沒猜錯的話……
「讓福叔打發了吧,就說父親不在家,有什麼事情等父親回來再說吧!」
採薇臉色微微有些凝重的對著謝知焉搖了搖頭:「小姐,來得是那位高公公……」
謝知焉剛想說,不管誰都打發出去,但大腦馬上反應過來,高公公,公公……皇室的人!?
謝非焉緊緊的捏著手中的繡樣,果然,這個時間來的人,只會是皇家的人。所以,為什麼?難道是他?
謝知焉此時大腦飛速運轉,如果有火花,那她此時一定是火花四射。皇家來人怎麼可能能拒絕,她今天拒絕了,明天自己的腦袋也拒絕和自己的身體做一家了。
「怎麼說?可有說來為的事什麼?」
謝非焉插嘴問道。
採薇朝著謝非焉側了側身子:「並沒有言明究竟是做什麼,只是讓兩位小姐去前廳,大概是有聖意要宣布。」
「好,你且去讓高公公稍等一下讓福伯好生伺候著,我們兩個收拾一下馬上便過去。」
「你說這是什麼意思呢?高公公是皇上的人,所以也就等於皇上想要見我們。但皇上為什麼要見我們這兩個小輩呢?還非要在父親不在的時候召見我們,難不成是皇上看上咋們兩個了?」
謝知焉真是越想越覺得腦瓜子疼,也沒聽說當今聖上有什麼怪癖啊。不過,皇上的後宮裡就一個皇后,難道是為了掩人耳目?
「去了就知道了……」
謝知焉的話雖然走向奇怪,但卻在謝非焉的心裡敲了一記響鐘。前世皇帝看她的目光確實是奇怪的很,總好像是透過她看向另外一個人,那種深沉的熱烈,總是讓她無所適從。
若不是衛璟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出現,她怕是也有些招架不來。
轉頭看著傻乎乎的姐姐,謝非焉木了。
「呆
待會進宮,你一定要聽我的話,如果有什麼奇怪的人……就忍忍吧……」
「???」謝非焉滿臉問號的看著自家姐姐,這是什麼策略?
謝知焉接收到自家妹妹的眼神,其實她也很無奈啊。她這一路上使勁的想,最後也就得出了一個結果,不會是那個小郡主告狀告到皇帝這來了吧。
所以這皇上不會是秋後算帳,趁著自家爹不在,直接要了她們兩個的小名吧。
「高公公,皇上召見我們,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嗎?」
謝知焉沒忍住,偷偷的掀了掀馬車帘子,小聲的問著高公公。
「怎麼會有大事呢?兩位小姐天真可愛,陛下疼兩位還來不及呢!」
看著高公公那堆滿褶子的笑臉,謝知焉格外惆悵了。本來還不算是太緊張,這被他這麼一說,她格外害怕了。
而在馬車裡面的謝非焉聽到兩人的對話,也是有些僵硬,不會當真是她所想像的那般?
謝知焉掀開帘子與高公公交談本是個極其細微的動作,但高公公委實是過於的眨眼,尤其是對經常接觸皇室中人的人來說,分外的扎眼。
就比如虞瑜。
「那個是高公公吧……」
虞瑜眯著眼睛,在看見那馬車上的標誌以及那微微漏出來的一截手腕時,本來那漫不經心的神情瞬間凝了下來。
看著她們前進的方向,抿了抿嘴,隨後便將自己手裡買好的桂花糕扔到了身旁的三寧身上了:「告訴我爹娘,晚上不回家吃飯了,我去給他們撈兒媳婦去!」
三寧剛接住手裡的桂花糕還沒來得及消化少爺的話,少爺就已經不見影了。
三寧看著手裡的桂花糕,有些欲哭無淚的看著那已經消失不見了的背影:少爺您是跑了,那遭罪的豈不是我了!
「皇上,謝家兩位姑娘到了!」
謝知焉緊緊盯著自己的腳尖,腦中想著自己學過的禮儀,恭恭敬敬的向著前方行禮。
至於抬頭看看皇帝的樣子?那完全不可能,她怕死。直視皇帝那可是有可能被殺頭的!
謝知焉這般,謝非焉亦是。沒有人比她還熟悉這宮中的禮儀,畢竟這是她呆了半輩子的地方。想當初自己被皇上稱讚禮儀得體,後來種種事情都是因為這一句禮儀得體才使得她和南朝唯一皇太子有了交集。
這一世的話,她寧願禮儀欠佳。
所以當皇帝以及高公公看著兩個歪歪扭扭行禮的小姑娘,出奇一致的歪了歪嘴。
謝知焉上次的扭傷雖然是好了,但總是有些脆弱,剛才還有點緊張走的有些快,故而現在一用力行禮便顯得有些傾斜。至於謝非焉,只是單純的不想好好行禮,也將身子傾斜了一些,這也就造就了皇上看到的效果。
「還真是花開枝頭,各表一枝……哈哈,那個禮儀學的不錯,高山,賞!」
高山也就是高公公慘了慘額角的汗,皇上為了賞這兩個孩子,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作為幼年就跟隨皇上的高山,對於皇上一直執念的事情當然是知道的。尤其是當他看見謝家大姑娘的第一眼,幾乎就是可以確定了,她就是那位的女兒。
他這樣的人都覺得激動無比,更何況皇上了呢!
上面的兩個人滿心想著要怎麼送禮物,賞禮物。下面的兩個人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謝非焉眯起了眼,謝知焉頭幾乎是要低到土裡了。自己行的禮什麼樣她清楚的很,所以,難道是京城的禮儀風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