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南轅馬腳

2023-11-10 11:18:17 作者: 之遼
  說實話,她之前也有想過自己是一個穿越的,那自己的妹妹會不會也是一個穿越而來的。但經過後來的試探,讓她斷定,自家妹妹應該不是穿越的。

  但近些日子謝非焉的奇怪舉動,尤其是最近有些變化的性情,讓她有些不好的猜測。

  謝非焉明顯的呆愣了一下:「姐姐,你的意思是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靈的存在?」

  也是,自己重生的這個事情就很匪夷所思,若是沒有神靈,那自己的重生又要怎麼的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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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只是想到了神靈的存在?」謝知焉摩挲著手指思考的盯著謝非焉,謝非焉的神色帶著一些不自然。

  「那就沒有什麼事情了……聽說城郊有一處古剎靈驗的很,有時間我們去那裡一趟吧!」謝知焉斂了斂神色,便岔開了話題。

  就是這樣的感覺,每次面臨這樣的謝知焉,她總會覺得眼前的少女,並不像是自己想像中那般的無害。

  「也沒有什麼,只是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姐姐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

  忽然轉讓的話題讓謝知焉眯了迷眼睛,謝非焉比自己小了四歲,雖然不是特別熱忱的性格,但終究是比自己小四歲,心智終究還是不太成熟的小孩子。

  而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是謝非焉,但又好像不是謝非焉。而自家妹妹這種變化,好像就是從南下之前的那一次開始的。

  如果說是南下之後發生的變化,那可能是因為南下經歷了某些事情催促妹妹成長。但時間不對,這樣的話,她還不是穿越的,可眼睛中卻透著滄桑,還有那有意無意的奇怪問題……

  「我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你覺得我應該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呢?」

  接收到自家姐姐似笑非笑的眼神,反想了一下自己問的問題,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姐姐喜歡什麼樣的都好……但那種一笑如春風,事事討好著姐姐的男子,還是不要的好!」

  聽到這裡,謝知焉嘴角的弧度卻是深了不少。

  「討好著我,不好嗎,一直討好著我,一直就能夠聽我的,我讓他做什麼他豈不是就要做什麼?」


  謝非焉回憶了一下上輩子,最開始的時候沈揚確實是事事都順著姐姐的心意,姐姐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姐姐不喜歡府中有太多的人,他就連一個通房侍妾都沒有。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姐姐是京城中中女子羨慕的對象。

  但當父親謀逆罪坐實,她和太子鬧翻,母親不知所綜的時候,沈揚醜陋的嘴臉終於是藏不住了。

  最後的謝知焉,雙目無神,衣衫襤褸,雙手緊緊的護著癟癟的肚子……那個沒能降生的孩子,是壓死姐姐最後的一根稻草,也是壓死整個謝家的一顆稻草。

  「京城多是戲子,尤其是姓沈的戲子,最是會變臉!」

  一想到那個時候,謝非焉的眼眶有些紅,雖然那個時候她們兩個姐妹已經結怨多年,但終究是她的姐姐,她怎會不心痛。但那個時候的自己,不說也罷,總之現在的情況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擇一門好夫婿的!」

  謝知焉望著這樣的妹妹,心中大概是已經有了一個想法,但還需要再去證實一下。她記得,前些日子自己結識的那一位公子,姓沈呢!

  此時的謝非焉被滿腔的悲憤灌滿,整個腦子中都是京城中風評不錯的公子。

  她回來的也算是早,大多數的公子都還沒有議親,這對她們兩個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

  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把姐姐給嫁出去,如果有合適的,自己也趕緊的出去,省的老有人盯著她們兩個人的婚事!

  城郊靈寶寺的山路上,謝非焉苦著臉跟在自家姐姐的身後。她以為之前姐姐只是隨便說說的,怎麼的也沒有想到,姐姐竟然是來真的。

  因為自己重生的事情,她對於這種古寺吧,多多少少的是有些抗拒,但既然是答應了姐姐,那也不好去推脫。而且她也想要和姐姐多親近親近。

  謝非焉心中的想法謝知焉不清楚,她輕輕地撩動了自己的帷幕,往著右前方的方向瞥了兩眼,在看見一抹月白色衣衫的時候她放下了自己的帷幕。

  雖然這個朝代並不限制女子外出,但大多數的未出閣的女子多是會戴上帷幕出行,避免發生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謝非焉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慌亂,但可能是因為要去的目的地是古剎,故而她走著走著竟然覺得莫名的心安。


  既然心安穩了,她的心情也就好了許多,且城郊之處本就是景色極好。尤其這正是秋天,一路的楓葉飄灑一地,卻是一種別樣的韻味。

  這種韻味在她看見一抹月白色長袍,然後不經意的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消失的蕩然無存。

  「姐姐,我聽說那一邊好像是有一處桑樹,這個季節大約是結了不少的桑果。不然我們采一些桑果去給佛祖,讓佛祖也體驗一下秋收之感!」

  「這樣也好,那我們一起去?」謝知焉無意的看了一眼謝非焉指的方向,和那個人在的地方,南轅北轍。

  「不了不了,我肚子有些難受,姐姐和採薇先去吧!我和風鈴隨後就到!」不等謝知焉反應,謝非焉就拉著風鈴遠離了她的視線。

  「主子,二小姐這……」

  「沒事,你先去采些桑果,我隨後就到!」

  「可是……」不等採薇說完,謝知焉的背影也逐漸的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

  謝知焉對這裡並不熟悉,她們兩個只是差了那麼幾分鐘,怎麼的就找不到她的身影了呢?

  她仔細觀察著地上的樹葉,勉強前進,忽然腳下一松,一陣凌空的失重感讓她不自覺的喊出了聲音。

  饒是沉穩如謝知焉這般的存在,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是不由得憋出了幾句髒話。

  也不知道是哪一個缺德的在竟然在這裡布置陷阱,這人怕不是個傻逼吧。

  她記得這裡應該是離自己拐角處不遠的地方,這就意味著,這裡離人煙也不遠,所以在這裡布置陷阱抓野物,那人絕對是個腦子有病的。

  氣憤的謝知焉將自己頭上那已經歪的不能夠在歪的帷幕扯了下來,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張大網,距離地面將近五米的距離。這個高度,若是自己掙扎著不小心掉下去,估計不死也是半殘。

  但若是不掙扎,荒郊野嶺的,若是妹妹她們沒有找過來的話,秋天的夜晚,也是挺難熬的。

  就在她計算著如何兩全的時候,一陣輕微的嬉笑聲讓謝知焉的眼睛瞬間的眯了起來。

  循著聲源向上看去,一雙透著光亮的黑色瞳孔映在她的眼睛中。因為自己是被網罩著的,且樹幹叢生,遮擋住了許多的視角,使得謝知焉並不能夠完全的看到頭上之人的全貌。

  「小姑娘家家的怎麼能夠亂跑呢?還一個人來這般偏僻的地方,身邊卻沒有一個人跟著,難不成,你是來私會情郎的?」

  聲音清麗中帶著一絲絲的喑啞,可能是即將要進入變聲期亦或者是已經到達變聲期的末尾?應該是個不大的少年,但那九轉十八彎的調侃語氣,讓謝知焉心道不好。

  怕是個硬茬子,也是,在京城這般重視禮節的地方,這少年竟然能夠坐在樹上這般旁若無人的說著這般玩笑話的,不是個紈絝,就是個腦殘。

  雖然覺得上面這人不是個正常的,但眼下這情況,自己卻也只能夠依靠一下這個少年,不然自己真的要在這裡吊上一晚上?

  「既然公子覺得這裡人煙罕至,那公子又是為何在這般偏僻的地方停留?莫不是公子在這裡做一些不為人知的勾當?」

  雖然有求人家,但畢竟自己是個正經人家的小姐,保不齊自己日後還得去人家家裡道謝。所以,即便是有求對方,她也得有禮有節。

  雖然她的禮節可能和正經的禮節有些偏差,但頭頂上這個男子但凡是有些君子風範,現在自己早就下來了,也不至於還在這裡掛著。所以,這人絕對不正常!

  至於為什麼斷定這應該是個小公子,因為枝幹間隙,除了那雙黑的透亮的眼睛之外,還有一塊反著光的玉佩,繫著明黃色的玉碎……

  「小丫頭的嘴倒是利的很,既然都知道我是來干見不得人的勾當的,你還敢這般的激怒我?」

  少年的話中帶著幾分的鋒利,黑亮的眼睛也變得似笑非笑。

  謝知焉腦皮一緊,又忘記了,這可是京城啊,若真的像是自己推測的那般的身份,一個自己根本就不夠搭的啊!魯莽了魯莽了,在這生活了幾十年,依舊是改不了凡事都要嗆聲幾句的習慣。

  「在下翰林院謝讓之女,初到京城,有不合規矩之處,還請公子海涵!」謝知焉一邊說著一邊隱秘的揪著吊著自己的大網,恨不得這就是頭頂之上的少年,揪得他滿臉都是青的的才好。

  虞瑜思考了一會,謝讓,翰林院的謝讓……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剛想著要用什麼樣的藉口去接近謝家,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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