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小姐,你去哪了?一早上夫人派人請你過去用早膳,奴婢才發現你不在房間裡。嚇死奴婢了。」翠竹拉著顧惜晴,小姑娘碎碎念。
顧惜晴看著翠竹,笑著開口,「那你是怎麼說的。」
「我說小姐昨晚睡得遲,還沒醒,夫人就讓你繼續睡了。」翠竹說道。
「好翠竹,你可真是聰明。」顧惜晴笑著說道,拉著翠竹進了房間,翠微也上前,昨晚上不是翠微值夜,所以她不知道顧惜晴什麼時候出去。
「小姐。」
「放心吧,兩位好姐姐,我做事有分寸的。」顧惜晴笑眯眯的說道,「我現在確實需要補個覺。」
「我們去外面守著。」翠竹說道。
「翠竹今年是不是17了?」顧惜晴忽然問道。
「回小姐,是的。」翠竹答道。
「該嫁人了,翠竹你有沒有意中人,我讓娘親為你做主。」顧惜晴說道。
翠竹臉色慘白,「小姐這是說什麼呢,小姐還沒嫁人,奴婢怎麼能嫁人,奴婢要一輩子伺候小姐,是不是翠竹做錯了什麼事,小姐你要趕走翠竹。」
顧惜晴被翠竹說得哭笑不得,起身拉住翠竹的手,「怎麼會呢,我的翠竹小姐姐最好了,只是女子終要嫁人,我不想耽誤了你的大好年華,我希望你幸福,有個疼愛你的相公。」
翠竹眼眶濕潤,「小姐。」
「乖翠竹,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你成親了還是可以伺候我的。我的身邊永遠會給你留一個位置。」顧惜晴正色說道。
翠竹鄭重地行了一禮才和翠微一起出門。
顧惜晴正準備脫衣服睡覺,瑾姑姑來了。
「瑾姑姑怎麼了嗎?」顧惜晴打著哈欠問道。
「大小姐,夫人讓我來請您去前廳,今兒是二小姐出閣的日子,雖然沒有婚禮,但一家人總是要送一送她的。」瑾姑姑說道,「等會結束回來再睡。」
瑾姑姑寵溺地看著顧惜晴,言語中,送一送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顧惜晴這才想起今天是顧惜音進太子府的日子,好吧,她是該去送一送她的。
「我換身衣服就去。」顧惜晴應聲。
「好。」瑾姑姑先行去了前廳。
顧惜晴很快換好了衣服,帶著翠竹翠微一起去了前廳。
今日好歹算是嫁女兒,皇上特許顧北亭不上朝。
顧北亭和寧喬伊坐在正座上。
柳姨娘坐在側面,她時不時的抹抹眼淚,滿眼滿心都是捨不得,她是真心疼愛顧惜音,在這個將軍府只有她們母女倆相依為命。
「柳妹妹別難過了,今兒是音兒的好日子,你做小娘的要開心一些,孩子出嫁才安心。」寧喬伊柔聲說道,她一下想到顧惜晴年紀也不小了,要不了多久也要出嫁,想著自己也是鼻子一酸。
「你看看你,晴兒尚未婚配,別哭了。」顧北亭握著寧喬伊的手溫聲安撫。
寧喬伊心中一暖,似乎她的所有情緒都逃不過顧北亭的眼睛,「我知道了,相公。」
「傻瓜。」顧北亭端起茶杯試了試溫度才遞給寧喬伊,一切都做得自然而然。
柳姨娘心裡狠狠地恨了一下,顧北亭俊朗瀟灑又是人人敬仰的大將軍,她沒成為他的姨娘前,不是沒期待過他會給自己一絲溫存,哪怕只是一絲也好。
但,終究一切都是奢求,如果不是新婚夜的迷藥,她怕是連他的衣袖都碰不到。
只是她沒想到,他即便昏迷了,自己靠近的時候還是被他本能的推開,若不是躲閃及時,她那會都懷疑自己要被打死,最終為了能在將軍府站穩腳跟,她不得不劃破手指做了那抹落紅。
她開始以為只要讓顧北亭認為他們有了夫妻之實,他一定會寵愛自己,畢竟她風華正茂,男人也沒有不花心的,誰想到,他除了那晚再不曾踏入柳園半步。
她至今都記得那天早晨顧北亭的眼神,他看自己像是在看一個骯髒垃圾,他懊惱自責又狼狽地離開。
只因為他沒能遵守對妻子的約定。
她又算什麼,她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哦不,玩物都算不上,她只是一個丟在角落的廢舊物件。
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委身給那個男人,才有了音兒。
往昔種種從柳姨娘的腦海划過,她費了點力氣才將情緒壓了下來。
顧惜晴進門,將三人的情緒盡收眼底,上前向顧北亭和寧喬伊行禮,「見過父親母親。」
「坐吧,晴兒,昨晚上睡得不好嗎?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寧喬伊關心的問道。
「只是貪玩而已。」顧惜晴俏皮地眨眨眼。
寧喬伊無奈地嗔罵了一句,「這孩子。」
顧北亭寵溺地看著母女倆,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柳姨娘知道自己融不進去他們的世界,融不進去就不融,她早晚有一天要看到他們一家人手牽著手去死!不得好死!
沒多久,吉時到,顧惜音進來拜別父母。
「父親母親,小娘,嫡姐,惜音今日即將嫁入太子府,拜別家人,日後定當盡心竭力伺候太子殿下。」顧惜音哽咽的說道。
這一天,她盼了許久。
「起來吧,走吧。」顧北亭淡聲說道,他對顧惜音沒有半分好臉色,若不是她暗中算計晴兒,也不會落得個侍妾的身份。
他將軍府的庶女也當得一家的主母。
堂堂正正的做個女主人不好嗎,非要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顧惜音早就對顧北亭不報任何期待,但聽著他的冷言冷語心裡還是覺得有幾分委屈。
柳姨娘起身,「音兒,好好的。」
顧惜音眼淚落下,「小娘也請保重。」
「嗯,小娘好好的。」柳姨娘哽咽地說道。
顧惜晴笑著上前,「今兒是妹妹大喜的日子,姐姐有個禮物給妹妹。」
顧惜音心裡咯噔一下,她對顧惜晴是打心眼裡害怕,她冷著臉怕,她笑就更害怕了……
「惜音多謝嫡姐。」顧惜音硬著頭皮規規矩矩地行禮。
顧惜晴拿著一個錦盒,放在顧惜音手裡,「妹妹有空的時候慢慢看,別耽誤了吉時,請吧,太子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