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黎將姜流雲懟走了之後,並沒有回冷宮,而是去了官房。
三年前,娘親獲罪,她被抽走神脈後,秦嬤嬤也被皇后尋了個錯處,罰到官房刷馬桶。
「我叫你偷懶,叫你好吃,叫你不好好幹活!」
姜浮黎才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鞭子的破空聲,一陣叫罵聲傳來,姜浮黎快走兩步,看到一個太監正用一根生滿了倒刺的鞭子在抽一個頭髮花白的婦人。
「秦嬤嬤!」
姜浮黎看到這人的背影,頓時一陣心痛,大喊一聲,沖了過去。那太監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手腕處一股骨裂之痛傳來,他正要大叫一聲,「殺人啦!」便感覺到,脖子裡一股刺痛傳來,姜浮黎的手一抖,鞭子圈過了這太監的脖子,一陣血腥味瀰漫在院子裡,掩蓋住了馬桶的臭味。
「你,你,你是誰?」太監此時顧不上疼痛,兩隻手攀住脖子上的鞭子,掙扎著要把眼前的人看清楚,「你是六皇子?」
不是說六皇子是個廢物的嗎?什麼時候一個廢物的身手也能這麼好了?
姜浮黎本來就是有事前來,也懶得跟這人廢話,「看你的樣子,你應該是個管事?」
「是,是,是!」此時,這太監只要能夠保住一條命,六皇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把你的手下喊一個過來!」
「是,是!」這太監跪了下來,扯著嗓子喊道,「李保全,你這個狗奴才,躲到哪裡去了?還不滾出來!」
屋子裡,一個太監佝僂著身子走了出來,在姜浮黎跟前跪下,姜浮黎居高臨下看著他,「李保全?你是他的手下?」
「是,回六皇子殿下的話,奴李保全是這裡的副管事。」
「很好!」姜浮黎問秦嬤嬤,「嬤嬤,這人如何?」
秦嬤嬤一直呆呆地看著姜浮黎,聽到姜浮黎的話,回過神來,朝李保全看去,點頭道,「他是個本分人,一向都被高良這混蛋欺負。」
這皇宮之中,但凡是管事,不是高達的乾兒子,就是他的干孫子。這高良也是,前幾年攀上了高達,混了個兒子當,這才被提拔為馬桶房裡的管事。
高良此時聽出話音不對來了,急忙道,「六皇子殿下,您就饒了小的吧,小的以後都不敢了,您就大人大量,只要有小的在,秦嬤嬤在這裡絕對會享受娘娘一樣的待遇。」
秦嬤嬤是婉貴妃的人,從來的那一天,高公公就交代過了,一定要好好招待,所以,這才有了大半夜裡,別人都睡了,唯獨秦嬤嬤還要在月光下刷馬桶,被抽鞭子的一幕。
「饒了你?小爺今天心情不好,想揍一個人快想瘋了,可是小爺卻不能動手。好不容易遇到了你,你還讓小爺饒你,那誰來讓小爺快活?」姜浮黎用鞭子拖著高良走。
倒刺扎入了高良的脖子裡,若不是他用一雙手護住脖子,此時早已經魂歸西天了。
姜浮黎將高良拖到了井邊,讓他趴在井口,在月光之下,高良看到自己的影子倒映在井面之上,一陣毛骨悚然,哭道,「六皇子殿下,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饒了我一面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