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熾被救回來,卻沒有聲張是被囚禁在仙界。
現在是六界太平,各自安穩。時瑾不希望挑起仙魔大戰,選擇了息事寧人,封鎖消息。
況且,昊熾回來後,一直恍恍惚惚,精神狀態很差,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精神上的傷卻……
時瑾看著他這個樣子,也不忍心就這麼走了。還是等到他好了,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在走也不遲。
時瑾發現,每次她彈琴的時候,他總是聽得很入神,眼裡也會有光芒。時瑾覺得,說不定自己的琴音能夠幫助到昊熾,所以,每天都會去給昊熾彈琴,風雨無阻。
功夫不負有心人,昊熾終於開口說話了。
昊熾眼裡光芒閃爍,「你的琴音,真好聽。」
時瑾聽到他聲音都那一剎那,都忘了指尖的琴弦,一時沒有任何動作。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昊熾,怕她聽錯了。
最後也只磨出兩個字,「是麼……」
「嗯。」昊熾再一次回答。
這一次,昊熾起身,靠近她。眼裡星光,只為眼前之人閃爍。
他早在幾天前,精神就開始慢慢恢復,眼前也清明起來,直到今日,痊癒。
但是他從斜衣口中得知,她會要走。等他痊癒後。
他想要裝病的,可是想起他在人間偽裝,她被他帶到這裡來後那樣憤怒和無法接受,他就怕。
他不能再欺騙她。
所以,他還是在今日,說了該說的話,做了該做的事。
「我知道我不該……騙你。」
「我沒有怪你。」
「我……是受人桎梏的……」
「……」
「能不能不走?」
「……不能。」
「那我跟你走!」
「……你!」
「別走。」
「呃。」時瑾滿臉震驚的看著靠過來的昊熾,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僵硬的站在那,一動不動的。
「我心,悅你。」昊熾低低的在時瑾耳邊說道。
「什麼?」時瑾只覺得心臟被什麼猛的撞了一下。
……
時瑾最後沒有留下來,卻也沒有走。
人未留,心已駐。
後頸出那個紅魔印仍舊散發著熱度,那是隨著昊熾心臟溫度溫度的。
時瑾能夠感受到。
魔族子民只知,魔帝失蹤,魔後出來主持大局,魔帝回來後,魔後便再無蹤影。
魔帝從未提起過魔後,其他人自然也不會觸魔帝尊上的霉頭。
似乎從未有魔後的出現一般。
時瑾沒有回門派,她無顏面見師父。
一把桐木琴,一片面紗,她走遍天下,做一方遊俠,觀雲止水,放能徹悟寧心。
臨江,有漁夫高聲歌唱著古樸的調子,看到有人搭船,便划動竹蒿朝這邊過來,嘴裡用蹩腳的官方話問道,「友人這是要往哪兒去啊?」
時瑾上了船,答:「心之所向,寧靜之地。遊歷之人,無所謂去哪。船家帶路吧,隨便找個安靜的地方下船即可。」
船家嘆了口氣,「安靜之處易尋,這心靜之處難尋吶!」
時瑾也附和的點了一下頭,「是啊……」
江面上,老船新友,日照斜陽,落霞忖映,琴聲裊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