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朱之湄淡淡地罵了一句,顧景舒立時暴怒:「你說誰有病!」
「說你呢!」
朱之湄毫不相讓,掐腰冷笑道:「顧景舒,你最好讓開,這是我娘家的事情,跟你一個外姓人不相干,你不相信我也行,咱們京兆尹那兒見分曉,看看到底是誰想出來的陰謀詭計!」
朱之湄抬腳就走,顧景舒卻將門給堵得嚴嚴實實的。
「你讓開!」
朱之湄推顧景舒沒推動,反倒被顧景舒抓住了手。
「本王不許你去。」
朱之湄冷笑道:「顧景舒,你是怕了嗎?怕我去京兆尹告狀,抖摟出朱之涴的醜事?」
顧景舒腮邊的皮肉都在抖動,他赤紅著雙目,低聲嘶吼道:「她是你堂姐!你就不能不磋磨她嗎?」
「她下毒害的人還是我二娘呢!」
顧景舒閉上了雙目,深吸一口氣,道:「李氏只是個妾室罷了,再說,就算是涴兒害的,也沒害了李氏的性命!可你若是去京兆尹告狀,那就是等於斷了涴兒的活路!」
「朱之湄,你怎麼能如此狠毒?」
朱之湄氣笑了。
她狠毒?
她想要為視她如親生女的二娘討回公道,就是狠毒?
那下毒害人的反而是無辜了?
「顧景舒,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朱之湄氣得狠了,張嘴狠狠地咬住了顧景舒的手。
她要咬死這個黑白不分的死渣男!
「王妃殿下!」
敏姑適時出聲,上前拉開了朱之湄,溫聲勸道:「這說來說去,還是咱們武進伯府的家務事,家醜不可外揚,王妃去京兆尹告狀,叫伯爺在同僚面前如何自處呢?」
顧景舒無形中鬆了一口氣,他甩了甩有些疼的手腕,冷睨了朱之湄一眼,譏諷道:「堂堂一個王妃,還不如一個奴婢識大體!」
「你!」
朱之湄氣得身子都在發抖,敏姑連忙叫琥珀去沏茶:「給王妃倒杯熱茶來。」
安撫好了朱之湄,敏姑又勸顧景舒,道:「王爺,王妃是在鬧小孩子脾氣呢,王爺放心吧,婢子一定好好勸解王妃,必定不會叫王妃殿下鬧出事情來的。」
朱之湄不服氣,敏姑趕緊拉住朱之湄,在她耳邊勸道:「王妃殿下,這是咱們武進伯府的家事,是咱們的家事啊。」
她重重地重複著「家事」幾個字,朱之湄忽地恍然大悟,緩緩笑道:「敏姑說的對,這原本就是咱們武進伯府的家事,我一個出嫁女管不著。」
顧景舒見朱之湄情緒似乎平穩下來了,不知為何,心中倒是有點愧疚。
他怏怏地回了書房,叫來了周管事,吩咐道:「福熙苑遭了賊,王妃那裡很多造冊的東西都不見了,你開了庫房,給福熙苑送些擺件,不必登記造冊,就當是王妃私庫里的東西。」
周管事答應著下去了,顧景舒扶額坐在書房內,越想越不對勁,趕緊把隨風叫了進來。
「今日那個滿嘴胡言亂語的周婆子呢?」
隨風回道:「王爺問這個做什麼?屬下方才見到那個敏姑將周婆子五花大綁押回武進伯府去了。」
顧景舒登時跌坐回去,跺腳嘆道:「失策失策,本王叫那個毒婦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