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湄腳下走得飛快,琥珀在後頭小跑著才能攆上。
「王妃!」
她氣喘吁吁地撫著胸口,道:「您走慢點,婢子跟不上了。」
朱之湄頭也不回,恨鐵不成鋼地道:「抓耗子自然得走快一些,走得慢了,這耗子就跑了。」
琥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什麼耗子?咱們福熙苑哪兒有耗子,縱使有,也用不著王妃去捉,王妃吩咐一身,自然有人會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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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點醒了朱之湄。
她轉了轉雙眼,笑道:「琥珀,你明兒個一早就回一趟武進伯府,跟我二娘說,她身邊那個周婆子我要了,另外再叫她給我指個厲害點的嬤嬤來。」
琥珀懵懵懂懂地點頭道:「王妃要換了福熙苑的趙嬤嬤?」
朱之湄抿了抿嘴唇,笑著點了點琥珀的鼻子,衝著她擠眉弄眼地道:「你就等著看好戲吧,過不幾日,咱們福熙苑的老鼠就要被貓兒捉了。」
第二日半上午,朱之湄才用過了早膳,正在房中翻看著醫書,琥珀就將人領進來了。
打頭兒進來的是個乾瘦的婆子,人生得很精神,長手長腳,朱之湄認出來,這就是二娘子身邊的周婆子。
後頭進來的是個年輕點的嬤嬤,有些富態,一張臉上總是帶著笑意,看著很喜慶。
朱之湄不認得她,正要開口問,周婆子就乾脆利落地介紹起來。
「王妃娘娘,這是敏姑,夫家姓韓,這次是跟著婢子一塊來服侍王妃娘娘的。」
朱之湄點了頭,算是見過了兩個嬤嬤,叫兩個嬤嬤坐,又叫丫鬟看茶,忙活了老半天,才好像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趙嬤嬤。
「哎呦,瞧我這個記性!」
她指著臉色鐵青的趙嬤嬤道:「這是福熙苑的趙嬤嬤,原是福熙苑的掌事嬤嬤,不過年紀大了,漸漸地有些糊塗了……」
趙嬤嬤立馬尖叫起來:「王妃殿下講話要分明!婢子哪裡就糊塗了?」
朱之湄奇道:「我昨兒個問趙嬤嬤,我的年俸銀子都哪兒去了,怎麼花用了,趙嬤嬤心裡頭還是一筆糊塗帳呢,那麼大一筆銀子呢,憑空就不見了,這不是糊塗了是什麼?」
周婆子眼珠子一轉,就知道朱之湄和這趙嬤嬤不對付了。
她立時擰起兩道濃眉,指著那趙嬤嬤厲聲呵斥道:「主子問你話,你竟然還敢頂嘴!你是哪個牌位上的人,真是沒規矩!」
趙嬤嬤在福熙苑被奉承慣了,脾氣都養刁了,哪裡禁得住被人當面指責。
她當即衝著周婆子的臉面啐了一口,道:「我呸!你是哪裡跑出來的瘋婆子,敢罵我?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是誰!」
周婆子被人當眾啐了一臉濃痰,也不擦,頂著那黃嘰嘰的東西嗷嗚一聲,衝上去就和趙嬤嬤扭打在了一起。
兩個人打得激烈,將房中的瓷器砸碎了不少。
朱之湄在一旁笑得歡快,瞧瞧瞥了敏姑一眼,見敏姑只笑不說話,心裡暗暗地點了點頭。
這應該是個有成見的。
她招手叫來敏姑:「敏姑,兩位嬤嬤打得厲害,你說我該怎麼辦?」
敏姑抿著嘴笑道:「這趙嬤嬤是王府的老人,王妃可處置不了,得叫王爺來。」
朱之湄拍手贊道:「敏姑說的對,這得顧景舒親自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