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柳葉子和程琇暘怎麼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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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找不到人再問一問。
只是那湖水，從此以後就恢復了常溫。
而那兩條魚，因為是被熱水燙熟了，所以整塊魚皮都廢了。
程琇暘為此，冷著臉不住嘆氣。
那個人留給兩個人一個未解之謎，就這樣的走了。
是死了，還是單純消失了。
兩個人甚是都不清楚。
奇怪的是那個傀儡娃娃，後來無論是柳葉子和程琇暘怎麼折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過，就是一個普通木偶的樣子。
這個未解之謎，一直到兩個人快往三位數上靠的時候，都還沒有解開。
柳葉子和程琇暘上了年紀之後，就喜歡一起躺在搖椅上曬太陽，腳邊是養的大黃和小狸花。
家裡的長輩，走了許久了。
現在整個穀雨縣，就屬兩個人活的最長。
看著身邊熟悉的人一個個離去，後面小輩們漸漸長大。
柳葉子看了看身邊的人，這是那個陪她走完這一生的人，兩個人還真就過了這麼一輩子。
白頭偕老，不是一句空話。
到了這個年紀，她也不在意死亡這件事情了，只是一直在想，等她死了，那邊的黑無常還記得她嗎，記得來勾她的魂嗎？
要是見的是這個世界的黑無常，那要是被發現貓膩之後，會不會給她弄去下地獄？
她這金手指，什麼時候物歸原主呢？
這些問題，她都想不出答案。
她只能扭過頭看到程琇暘安詳的臉龐。
曾經一看就能偷人心的一張俊俏小臉，現在也還是成了皺巴巴的橘子皮，靈液也不管用。
他們兩個人還是會老死，還是無法抵擋自然的規律。
所以現在她就更好奇。
當初那個小白，到底是怎麼就一直不死呢？
柳芽兒現在也跟隨著一起，成了一副老了的模樣。
她在意識到自己老大要死的一瞬間，哭的崩潰，可是最後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柳葉子也給了柳芽兒一個任務，讓她監督以後所有的領導人，要成為一個暗地裡保護勞苦大眾的無名大俠。
柳芽兒那時流著淚點頭。
這時候，柳葉子想，柳芽兒應該在皇宮裡潛伏著吧，她早就不害怕那皇帝的氣息了。
咧嘴一笑，柳葉子又閉上嘴。
她現在是缺了的牙，笑起來都覺得漏風。
旁邊程琇暘眼睛餘光看見，咧嘴笑了。
「反正都一樣了。」
柳葉子：「那不一樣，我比你小兩歲，牙也比你還多兩顆。」
程琇暘笑笑，問：「你還相信下輩子嗎？」
柳葉子：「相信。」
程琇暘：「下輩子，我還能找到你。」
柳葉子哼了一聲。
心裡一時有點酸澀。
下輩子兩個人怎麼可能在一起呢。
下輩子她要麼回那個世界了，要麼，在這個世界肯定是不能當人的。
在程琇暘過了一百歲生日後，柳葉子過了兩年也一百歲了。
終會活到了三位數，還沒等高興高興，程琇暘就在她枕邊走了。
自然老死，沒有痛苦，也沒有等待，在睡夢中心臟停止了跳動。
柳葉子醒來時候察覺到這一點，勾起嘴角笑了笑，深吸一口氣，便也跟著一起去了。
該來的始終是來了。
意識逐漸清明，緩緩睜開眼的柳葉子，看著面前熟悉的一位，提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還好你沒忘了我。」
柳葉子那叫一個熱淚盈眶。
黑無常看一眼柳葉子那金手指，道：「你養這個還養的不錯。」
柳葉子坦白：「我沒聽你的話，後面改了很多東西，可是那也是因為你一直沒理會我，這其實也不影響我下輩子投胎轉世吧？」
黑無常嗯了一聲。
柳葉子終於是放心了。
黑無常向前走，道：「我帶你投胎。」
柳葉子：「那啥，不過望鄉台，不走輪迴路，也不過奈何橋，不喝孟婆湯啊？」
黑無常：「………」
活了這麼久了，話還是那麼多。
柳葉子想到曾經的好奇，抓著這個機會就開問。
「我這是專人VIP服務嗎？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既然咱們這邊是陰間，那那些外國人，他們死了是去哪兒？歸誰管啊，這世界還有宇宙嗎，還有其他星球嗎？
對了，有神仙沒有？」
能修仙不？
她很想修仙啊。
黑無常停下，看了柳葉子一眼，冷聲：「你話真多。」
柳葉子小聲逼逼：「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有這些事情，早就正常投胎了，說不定這都投二胎了。」
黑無常走在前，走著走著，緩緩開口。
「外國人歸外國的管，可是他們人少，也不成體系，沒有長久經營。
他們所謂的上帝，其實我們這邊的牛頭馬面都看不上。」
「哦…感情是村里玩泥巴的小渣渣啊。」
柳葉子感嘆。
黑無常：「………你要這麼覺得也可以。」
柳葉子：「那這有宇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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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無常輕輕點頭：「有，星球，宇宙，時空間，其實都是一樣的，你們的科學，也有道理，只是你們那時候的世界，已經屬於末世，不再有靈氣，所以不能修仙，也沒有神仙進入。
而探索科學，其實是探索世界法則，到了盡頭，還是神學，走一遍，也只是一個輪迴。」
柳葉子皺眉：「嘖，生錯了時代啊，我要是能修仙，必然是個龍傲天。」
黑無常：「………」
走到了盡頭，柳葉子看著那霧氣騰騰的入口，站定了。
她回過頭笑問：「那啥，我是去那個世界投胎嗎？」
黑無常眼神動了動，道：「我和這邊的無常商量好了，你這輩子做了不少好事，身上金光燦爛，給他加業績。」
柳葉子：「喲，你們還有這麼新潮的說法啊。」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柳葉子：「下輩子沒金手指，我要自力更生了。」
黑無常這時候開口，安撫：「之後，你會投一個好胎，程琇暘也是，你們兩個，會再相遇。」
柳葉子聞言，快速轉身：「拜拜了，我那個小祖宗怕是去投胎了，我得去追他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走進了自己的VIP專屬投胎口。
本以為黑無常會忘了抹去她記憶，她可以帶著記憶開掛來著，結果進去之後才發覺自己太年輕了，一過去，腦海便不由自主的開始空起來。
不過一霎那，那些記憶便都如泡沫消散，她也無法抓住。
霧氣騰騰的入口即刻收縮，隨後化為烏有。
黑無常看了一眼這金光閃閃的東西，將這東西，毫不留戀的送去一旁。
一個一身白色的男人接過，輕笑一聲。
「笑納了。」
黑無常：「多謝了。」
白無常：「我要是有了這個好東西，就可以升職了，你在這個位置坐了這麼久，難道不想往上升？」
黑無常轉身：「不需要。」
白無常忍不住說了一句話。
「那個投胎的女子，也是笨，就沒想過，她小小魂魄，怎麼值得黑無常親自勾魂。
聽說你堅持了這麼久，現在又將這寶貝給我，讓我給她開後門，可是她要和別的人生生世世牽絆輪迴了。」
黑無常：「那也好，以後她總不會活到二十五就慘死，好好輪迴，也是一件幸事。」
白無常：「也多虧是她幹了好事，還解決了那個一直不死的東西，甚至還培養了一個好靈物苗子，不然我也不給你開這個後門。」
黑無常：「這件事情就這樣吧，我回那個世界當值去了。」
從此，他也不用再回回等著去送她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