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子說著，冷了語氣。
「他只是不計較，卻被你覺得是理所當然。
只是因為爹娘不是一直圍著你轉，你就能幹出這種事情來，那他被忽視的次數更多了，他是不是要鬧翻天了？
你就是被寵壞的自私的人。
你明明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性子，可是卻一直針對，你說你覺得是父母偏心，是自己被利用，還擔心以後這個家裡沒有你的位置。
實際上，這都只是你給自己的嫉妒，自己的壞，和自私找的藉口。
我一點都不同情你，我只覺得可笑，只覺得他更可憐。」
柳葉子深深看了程琇暘一眼，繼續開口：「如果，如果沒有我。
你哥哥活的多可憐，你不喜歡他，他不爭不搶，等到你掌家的時候，你會怎麼對待他？
你一直很怨恨我，怨恨我不該出現，不然你哥哥就一直是個傻子的模樣，這樣你就高興了，全家都圍著你轉，是吧。
你哥哥之後就只是一個可憐蟲，哪怕其他都比你強，還是只能在你手下討生活。
這才是你想要的，承認你自己的壞，那麼難是嗎？」
程琇明掙扎著爬起來，嘶啞著吼：「你胡說，我沒有，我這樣都是你們逼的，是你們！」
柳葉子冷笑兩聲。
「逼你，我從來沒在意過你，根本就懶得理你，就看著你鬧騰，走到現在這一步，誰逼你了？
你的所作所為，都是你自己選擇的。
你要是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尊嚴，還覺得自己是個人，就應該知道，你現在吃的喝的用的全是程家的。
甚至，這程家都是我們保住的，你現在花費的，都是靠我們。
要是不屑於用我們的，你這就不吃不喝衣服扒光了好。
要不，你自己去掙啊？」
程琇明一時寂靜無聲，隨後便作勢要去撞牆。
柳葉子和程琇暘站在那裡冷冷看著。
果不其然，最後真撞了上去時候還，他自己放慢了速度。
柳葉子見狀又是一番嘲諷。
「你是以為你對付你爹娘的那一招，也可以用來對付我們？
現在你不會死，因為你根本就不捨得死，也不敢死。
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的屋子裡不會再有伺候的人了，也不會有人給你送飯送水，你就是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管你。」
對上程琇明的眼神，柳葉子笑了：「別質疑我，我什麼事兒都做的出來，你爹娘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這個家只要我想管，我狠的下心，不在意其他的，我就能直接管了。
你應該很清楚，我到底是有多狠心吧。
話已經說到這裡了，你就繼續鬧騰吧，我們就歡歡喜喜過年了。」
說完，柳葉子抱著孩子和程琇暘轉身離開。
這吩咐一下午，程琇明的院子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柳葉子出去之後，看著懷裡的孩子一笑。
「乖兒子啊，年紀小小就讓你見識這樣的蠢貨，真是難為你了。」
程琇暘在旁邊道：「他不在意。」
柳葉子：「那是，兒子肯定咱們一樣聰明。」
程琇暘一頓，本來是想糾正一下柳葉子的話的，後來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
算了，要是說她笨，她會不高興的。
程琇暘現在已經學會了在合適的時候，隱藏自己說實話的衝動。
柳葉子和程琇暘兩個人回去路上，遇到了程大莊帶著程張氏。
程張氏忍不住問：「怎麼樣了？」
柳葉子：「我把他狠狠罵了一頓，後面不會有人管他了，到時候他自己會知道該怎麼做的，都折騰了這麼長時間了，是該給他點顏色看看。」
「可是…」程張氏欲言又止。
她擔心，萬一真有個好歹…
柳葉子忍不住一個白眼。
「就是因為有你的縱容，他知道無論他怎麼鬧，你們兩個，到時候只要他一開口就還是什麼都妥協，所以才這樣。」
簡而言之，就是缺少社會的毒打。
等著自己出去之後經歷經歷，才知道他之前是怎麼個不識好歹的樣子。
程張氏這時候也沒底氣反駁了。
她還是試探著開口：「明天大年三十，還是給他送一點飯菜吧。」
柳葉子：「我這才放了狠話，你就去打我的臉，那好，你這兒子我本來就懶得管，隨便你了。」
程大莊此刻表態。
「葉子，爹還是贊同你說的，這小子就是從小被寵壞了，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是要狠下心來。」
程張氏：「就是說我寵壞了是吧？」
柳葉子：「本來就是啊，你自己好好想想。
對了，以後這孫子，我自己好好管教，你可別搞那一套。」
程張氏這時候急了。
「這么小的孩子，知道個啥。」
柳葉子：「孩子的性子就是從小養成的，從小就要好好教。」
程大莊是無比贊同這話，他有時候也後悔，當初確實不應該縱容自己這媳婦對孩子的無底線寵溺。
慣子如殺子，古人誠不欺他啊。
程張氏自知理虧，在這個問題上，她是慫的很，自然是不說什麼話了。
「好好，我就多給我這大孫子弄好吃的好衣服就是了，以後你們自己還好管教。」只要別讓她看見心疼就是。
大年三十，程家的年夜飯很是豐盛。
程琇明院子裡雖然沒人照顧，還是有人盯著消息的。
年夜飯時候，程張氏心裡還是頗為牽掛，最後看到自己得大孫子後，也是將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這晚上，柳葉子拿著自己兒子得的大紅包，忍不住感慨。
「還真是捨得啊，這金子，一給就是一大袋子呢。」
程琇暘聞言，就要轉身去房間裡面拿金子，柳葉子趕緊制止了他。
「我就是說說，誰要跟小孩子搶啊，再說了他現在這么小，這金子還不是我來保管，這幾年他的所有壓歲錢，都是我這個娘的了。」
柳葉子嘿嘿笑了笑。
這時候，小綠飛了過來。
柳葉子聽完小綠說的，忍不住搖頭。
「看吧，就是能折騰，不過再過一天，估計他就要知道這樣沒用了。」
這一天他果然鬧騰，什麼撞牆上吊的，還要拿著青瓦碎片割腕，都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