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人一窩蜂的進來，實在是挑戰程琇暘的耐受力。
他放下碗，第一時間出去，將一群人攔在了門口。
程張氏：「暘兒，讓娘進去看看孫子。」
程琇暘：「太多了。」
程大莊便道：「那你把孩子抱出來一下，好歹是讓大傢伙看看。」
程琇暘還是搖頭：「孩子要留在葉子那裡。」
柳大虎撓頭：「那這孩子啥時候能看見？」
張小丫忍不住道：「怎麼的，我們看個孩子都看不到我嗎？」
程琇暘：「你們人太多。」
柳二郎從裡面出來，張小丫叫喚：「你什麼時候進去的，看到你大姐和孩子了？」
柳二郎點頭：「看到了，大姐還給孩子取了名字。」
「什麼？」
眾人齊聲喊道。
程琇暘皺眉：「小聲點。」
程張氏忙問：「暘兒，你們給取名字了？」
「程玉雙，小名坨坨。」
張小丫嘖了一聲。
「好傢夥，小名都沒給我們留一個？」
程大莊細聲開口：「其實，玉君這個名字挺好的。」
程琇暘：「小名你們可以取一個，我和葉子叫他坨坨就是了。」
程張氏：「………」
張小丫看一眼程張氏，哼哼：「感情有些人選了半天，結果屁用沒有啊，什麼玉寶玉君都不行哦。」
程張氏瞪張小丫一眼：「那這玉君也比你那玉寶好聽。」
柳大虎打著哈哈：「行了，這個玉雙的名字也好，坨坨的小名也好，大家都別爭了，就叫這個名吧。」
其他人心裡因為瞭然，爭也是不行的，就程琇暘和柳葉子兩人的性子，也不可能會因此改名字。
反正對方沒贏，那就是自己也沒輸。
張小丫和程張氏對視一眼，都扭開了頭。
到了生完孩子的第三日，柳葉子覺得自己已經幾乎能正常生活了。
那一場痛，也是痛過，之後恢復的真的是太快了。
柳葉子想起曾經見過的刨腹產的親戚，那是躺床上好久都還不能下地。
她這順產的還不錯，生完之後休息不到一天，感覺就沒那麼痛了。
這也是她身體確實很好，並且還有靈液的原因。
這幾天她的靈液可是用的飛快，一點都不心痛的那種。
滿了三日，程張氏便是專門還叫著親朋吃了一頓飯，小小的慶祝了一番。
她和程大莊也趁著這個時候，兩個人一起看了看孫子。
兩人真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高興啊。
程張氏：「跟暘兒小時候多像啊。」
程大莊也點頭：「是啊，也跟暘兒小時候一樣乖，不吵不鬧的。」
此言一出，程張氏這手不由的一抖。
跟暘兒一樣不吵不鬧的。
她當初生這大兒子的時候，一開始還感慨，這孩子心痛娘，餓了尿了就哭，平時該睡覺睡覺，從來不折騰。
誰曉得後來是個這樣的性子。
這個孩子…
該不會…
程張氏心裡擔憂著，面上也不好露出來，只是看著自己著孫子的眼神上上下下，飄忽不定。
程琇暘敏銳，看出來了自己娘在擔心什麼。
他也不吭聲。
只因他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如果孩子跟他一樣，又有什麼不好呢？
之後遇到喜歡的人，自然也是會去喜歡的，遇到感興趣的事物，也會一心鑽研，何必如同其他人一樣。
柳葉子倒是不知道程張氏心裡的想法，她在旁邊看著，說起這孩子也是感嘆這孩子省事。
程張氏和程大莊離開之後，到了晚上，柳葉子看著孩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便和程琇暘說了起來。
「我跟你說，其實以後生孩子，要是孩子太大，或者只遇到什麼意外，生不出來的時候，可以刨開肚子，將孩子取出來，之後再將肚子縫上。」
程琇暘本準備上床睡覺，動作一頓。
他頗有些難以置信。
「縫上，那不是痛死了。」
柳葉子聳肩。
「以後會有一種類似麻沸散的東西，可以讓人昏睡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縫好了。」
程琇暘：「那之後也是痛的。」
柳葉子點頭：「就是如此，不過呢，還有一種就是在生產時候給一種麻藥，這樣產婦就感覺不到痛了，就能直接將孩子生下來。
可是有些生到中途，因為孩子頭太大或者其他原因，生不下來的人，就要再切一刀，或者，油弄來刨肚子。
這種的真是太遭罪了。」
程琇暘的手不由的抱住柳葉子：「還好你不是。」
那他可能先一步哭死在她邊上。
這種事情，要是發生在她身上，他真是連想都不敢想一下。
可是柳葉子要說的不是這些。
她看向程琇暘，認真道：「你說，因為現在，都不會刨肚子，所以，如果一個孩子的頭太大，就會生不下來。
久而久之，大部分人生下來的孩子的頭都不會太大了。
可是，要是因為後面可以刨肚子，所以，生下來的孩子的頭可以不受限制，也能越來越大。
長此以往，可能有些人，只靠順產是生不下來孩子了，這些人日後只能靠著有人做那些，才能生下來孩子。」
程琇暘聞言，皺眉。
柳葉子：「這樣的話，以後，一部分人，就不能靠著自己生孩子，只能靠這一個方式生孩子了。」
程琇暘：「這，聽起來確實是有道理的。」
這個邏輯，在他看來沒問題。
柳葉子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到這個問題了。
如果她沒記錯，現代的新生兒頭圍普遍比之前時候的要大，逐年上漲。
可是女性的盆骨卻跟不上這樣的變寬速度。
長此以往，這結果可說不定。
想來想去，柳葉子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當媽的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孕育生命實在是太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可是，讓柳葉子之後才曉得的，那就是養一個孩子，真的是更費心的事情。
第一點，就說坐月子時候，這孩子每天吃母乳的事情。
小孩子胃小，吃一次，很快就要再吃。
這孩子不會鬧騰，但是每天晚上，睡覺就得按時醒來，一晚上就要餵幾次。
屎尿的事情可以丟給程琇暘做，但是餵孩子就只能自己上陣。
柳葉子心中再次吶喊，當媽真是太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