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琇暘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哪怕他知道，這是必然會經過的過程。
忽然，柳葉子眼前出現一隻白皙的手腕。
程琇暘：「咬我。」
柳葉子咬牙：「誰還有力氣咬你啊！」
程琇暘：「你還有力氣吼我。」
一頓，柳葉子：「………」
這他娘的可真是氣的她都要忘了痛了。
不過很快，再一次陣痛襲來，柳葉子皺眉，咬牙一松，忍不住悶哼一聲。
程琇暘皺著眉，除了能讓人緊緊握住他的手，就再沒有其他辦法了。
這件事情上，他是完全不能幫到她了。
不能了。
生孩子這件事情，他這真是再不想她體驗一次了。
過了一會兒，其他兩個接生的許家女眷，對程琇暘道：「程大少爺可以出去了。」
程琇暘看向痛的汗水直冒的柳葉子。
柳葉子皺眉：「你出去。」
程琇暘：「我不要。」
柳葉子費力推了他一把：「給我出去，你又不能接生。」
程琇暘反駁：「我能。」
柳葉子忍不住了，借著痛的力氣，對他一吼：「你能我也不要，趕緊出去！」
面對柳葉子的堅持，程琇暘默然，起身出去了。
看著出來的程琇暘，程張氏很是著急問道：「葉子還好嗎？」
程琇暘：「不好。」
他從來沒見過她那麼難受。
張小丫道：「沒事的，葉子說不定跟我一樣，一會兒就將孩子給生了出來了，不用擔心。」
程琇暘抬眼看向張小丫，一時間選擇性的希望柳葉子真是如同張小丫說到底這樣便好了。
待到程琇暘出去，柳葉子實在是痛的受不了，便咬了自己的手指，趁機喝了一點靈液。
幾乎是一瞬間，她好受多了。
接下來，她還要保持清醒的生娃。
她此刻的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早點結束，再痛的猛烈些都好，不要這樣持續性的痛下去了，只要能夠早點將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
興許是老天終於是靠譜了一會。
也許是老天在彌補當初柳葉子的倒霉，終於這一次，似乎是心中的想法得到了回應。
在之後的疼痛來的更劇烈。
接生的人看了一眼，另一人到了柳葉子身邊。
「再撐一撐，快了。」
柳葉子聞言，咬了一口手指，隨後恢復了更多的理智。
她想，那就一鼓作氣吧。
裡面的時間過的焦灼，外面的人等的難受。
恍惚間，外面的人齊齊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啼哭。
程張氏一時激動，慌不擇人的就拉著張小丫，兩個人手拉手一起激動的看向屋子裡。
程琇暘如風一般沖了進去。
接生的人正拿新棉被包著孩子，還沒來得及給生完孩子處於虛脫狀態的柳葉子瞧，柳葉子面前就站著了程琇暘。
「哎喲，這屋子裡還沒收拾，你怎麼就進來了。」
接生的人喊道。
程琇暘才不管，他身上乾淨的很，一旦不用擔心進來會有什麼不好。
他看著柳葉子的模樣，真是心痛極了。
握住她的手，程琇暘眼淚一滴一滴，隨後成線掉在了柳葉子的臉上。
「別生了，以後都不生了。」
柳葉子正處於虛脫的狀態，大劫已過，還沒來得及緩過神，臉上就被掉落的眼淚打濕。
柳葉子：「………」
程琇暘這模樣，總讓她有一種，受苦的人其實是他的感覺。
柳葉子看向接生的女眷，道：「孩子，給我看看。」
是個女兒吧。
接生的抱著孩子，笑著到了柳葉子面前。
「恭喜啊，是個大胖小子，長的真是好看呢，雖說我沒接生多少個，可是也從來沒看到真好看的孩子。」
柳葉子：「什麼？」
是個兒子？
程琇暘收了收眼淚，道：「還好是兒子。」
生個女兒，以後女兒也要生孩子，他豈不是又要再心痛一次？
這時候，外面的程張氏和張小丫反應過來，兩個人一瞬間將對方的手給放開，冷哼一聲，互相將頭轉了過去。
隨後，幾乎是一瞬間，兩個人互相擠著進了房門。
程張氏：今天她必定是要比張小丫這個村婦先一步看到孫子。
張小丫咬牙，她絕不讓這母老虎的想法得逞。
後來還是程張氏體型更勝一籌。
張小丫被程張氏一屁股給擠了過去，氣的直跺腳。
「死肥婆！」
氣死她了。
程張氏進去之後，就看到了了襁褓中的孩子，一雙眼睛幾乎眯成了線。
「快，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說著她過去看著孩子，幾乎是挪不開眼。
「哎喲，奶奶的乖孫子，怎麼那麼好看啊，哈哈哈。」
她當初想的果然沒錯，自己兒子跟葉子生下來的孩子，必定是好看的沒邊了。
柳葉子：「是個孫子。」
程張氏點頭：「我聽到了。」
程琇暘握著柳葉子的手，輕聲道：「別說話了，等休息好。」
柳葉子眨了眨眼，她的體力這一下，感覺已經恢復了一些。
感情這身體對疼痛的耐受度不高，恢復的能力倒是槓槓的。
她試著動了動，不由嘶了一聲。
好傢夥，她到底還是個凡人，還是挺痛的。
下面的人已經端來了補身體得湯藥，程琇暘趕緊的餵給柳葉子喝。
柳葉子長舒了一口氣。
她總算是卸貨了，雖然，是個意料之外的小子，但也好。
………
程家喜得長孫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程張氏那是必然大辦的節奏。
柳家人早就一窩蜂的過來了。
以柳大虎為首的，個個都要給這孩子取名字。
這時候，收拾好後，在自己這個院子裡，柳葉子看著放在身邊的這一小坨，看著那紅紅臉上還看不太清楚的眉眼，一時覺得好笑。
那些人說好看的，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程琇暘站在門口，抬眼便是看見柳葉子對著身邊孩子嫌少見到的溫柔笑容，還有那閉著眼的紅色，又皺巴巴模樣的孩子。
心，砰的被敲動了。
是和當初才認識柳葉子時候，兩人互相相處，他感覺外界時候，相似，卻又不一樣的同類感覺。
他，不僅是她的丈夫，還是兩人孩子的父親了。
新奇，讓他不由心中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