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樣嗎？
程琇明心裡冷笑一聲。
這麼多年了，他這個哥哥還是如此。
難受的人，耿耿於懷的人也只是他，他這哥哥，就一直舒服的過著日子，娶到自己喜歡的人，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過的多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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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人知道他這些年的辛苦。
柳葉子眼神落在程琇明的臉上一瞬，又移開。
唉…
她討厭這樣的場面。
豐盛的菜餚一份份端了上來，柳葉子的目光很快被美食吸引過去。
這一年她是活的真的很舒服，尤其是在吃的方面。
程張氏對於吃方面也是要求頗高，兩婆媳在這方面還是很一致的。
看到那一大碗的酸菜魚，柳葉子伸了幾次筷子。
程琇暘忽然偏過頭來看向她。
柳葉子：「怎麼了？」
「你口味變了。」
程琇暘些許疑惑的目光又落在酸菜魚上，打破他以往的飲食習慣，他伸出筷子，夾了筷子的酸菜魚，嘗了一口。
是正常的味道啊。
柳葉子一頭霧水：「我沒有不喜歡酸菜魚啊？」
程琇暘糾正她的話。
「你也沒有喜歡。」
他知道柳葉子的所有飲食習慣，也知道她對於酸菜魚不咸不淡的態度，可是今天忽然就偏好了一下酸菜魚，甚至忽略了旁邊的雙椒兔肉，實在是不合常理。
那麼…
按照他的推斷…
程琇暘的目光落在了柳葉子的肚子上。
柳葉子：「………」
催生大隊又要增添人口了？
給了程琇暘一個白眼，柳葉子又吃了幾口酸菜魚。
「人的口味變化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就是忽然多吃了這個菜幾口嗎，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好像她口味一變，就是懷上了一樣。
程張氏倒是沒明白程琇暘的意思，之後便又笑著給程琇明夾菜。
「小明啊，多吃點，這些日子辛苦了，你真是太給娘掙面子了。」
程琇明露出一個往常一般聽話乖巧的笑，他期望的眼神望向程大莊。
「爹，之後，我是不是就要去省城本家的學堂念書了，聽說那裡有一個皇城回來的大人物。」
程大莊的笑容微微淡了些。
「學問的事情，也不是名氣大就一定好，南陽的青松學堂，也是很不錯的，不比省城的差，你也可以去南陽。
你要是去那邊，三莊也是可以照顧你的。」
程琇明的目光略微暗淡。
「省城還是更好些。」
他說著，觀察程大莊的神色變化。
只看到程大莊皺了皺眉。
「南陽也挺好的。」
程琇明低了下頭。
兩父子有了分歧。
程張氏趕緊笑著將這件事情掠過。
「哎喲，這事情不著急，之後再說去，咱們小明這麼聰明，無論是什麼先生教，肯定都是能學好的。」
感覺到那邊的氣氛，柳葉子在桌子這邊埋頭吃飯。
程琇暘忽然湊到她旁邊，鄭重道：「你比往日多吃了不少。」
柳葉子：「………」
停下手裡的筷子，她虛假的微笑看向程琇暘。
「你是不是不想好好吃飯了？」
程琇暘便不吭聲了。
柳葉子滿意的又拿起筷子。
還好，他今天倒是沒有說平時會有的一些懟人的話。
後來程琇明和程大莊也沒有繼續那個話題，一起好好的吃完飯之後就準備各自休息。
柳葉子今天這一頓吃的是有點多。
走了幾步之後，她就覺得有些吃撐了，一點點想要吐的感覺。
程琇暘如臨大敵，即刻將她打橫抱起，朝旁邊的張小羊喊著叫大夫。
柳葉子：「………」
程琇暘穩步將她抱到休息的臥榻上，還專門給墊了軟墊子。
他很是嚴肅：「肯定是懷上了，你就是不聽我的。」
柳葉子：「要是沒懷上呢？」
孕吐是這個反應嗎？
她就是吃撐了而已。
程琇暘神色嚴肅：「把手給我。」
說完，他握住柳葉子的手。
「我給你把脈。」
柳葉子給了他一個大白眼，順帶狠狠打了一下他的手。
「要你把脈，還叫大夫呢，我不是？你這是在懷疑我的醫術，你也就是記得東西多些，論醫術還趕不上我呢。」
說完，柳葉子一隻手搭上自己的手腕。
期間，她不由哼哼了一下。
懷孕什麼啊，明明她上個月的癸水都是正常來的，這個月，也就是晚了幾天而已…
就……
柳葉子不屑的表情忽然凝固，感覺到手上的脈象之後，她呼吸一緊。
程琇暘見狀，伸出自己的手撫上柳葉子的手腕。
不一會兒。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隨後，他鄭重的將袖子裡面一個小本本拿了出來，放到了柳葉子的面前。
「好好看看這個，上面都是孕期要注意的事情，我看了許多醫書，問了許多產婦總結的東西，都寫在這上面了。」
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這小本本上面熟悉字跡的柳葉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產婦孕期手冊…
這名字起的。
柳葉子拿起這本子翻看，而後抬頭看向程琇暘，忍不住發問：「你什麼時候弄的這東西。」
「決定不航海之後。」
他回答的很快。
柳葉子一頓，又問：「那你其實知道我之前…」
程琇暘：「你一直以為我不知道？」
柳葉子：「………」
好傢夥，她還真一直以為他不知道呢。
程琇暘卻忍不住道：「你那方子裡面藥材都沒有弄對，還好我在你送出去抓藥之後改了，不然會傷身體的。」
柳葉子：「你！」
程琇暘：「我這段時間一直帶著東西，無時無刻都要準備著。」
柳葉子：「我可謝謝你啊。」
程琇暘笑了：「夫妻之間，不用說謝謝。」
柳葉子黯然沉默。
張小羊很快就叫來了大夫，跟著大夫一起來的，還有火急火燎的程氏夫婦。
程張氏跑過去一把抓住柳葉子的手，胖胖得身體一下子將程琇暘擠開老遠。
程琇暘：「……」
程張氏：「葉子，真的有了？」
柳葉子點頭：「應該是吧。」
程張氏對著那邊的大夫招手：「快來啊，大夫，來把脈。」
程琇暘忽然一下子擋在大夫面前。
「不必了，我已經把脈過了。」
之前的時候，他只是一時腦子不清晰而已，所以才叫了大夫，然而，他可不要大夫挨她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