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子看了看這木偶的小胳膊小腿，笑道：「你說呢，我問你的幾個問題，全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回答，要是察覺到一個問題是錯的，我就掰斷你這個東西的胳膊腿。
要是你還是這個不知好歹的態度，我就掰掉它的腦袋，一拳給它砸碎！」
這人忍不住道：「你好卑鄙！」
柳葉子一咬牙，使勁兒拉著這個木偶的胳膊：「你再說一遍？」
這人冷哼一聲：「隨你便，這種東西你想弄就弄吧。」
「真的？」柳葉子眯眼反問。
「那當然。」這人看起來忽然一種不在意的模樣。
「那好啊。」
說著，柳葉子直接咯嘣一聲，將這個木偶的胳膊給拆了。
頓時，這人的身體一頓，還是沒說什麼話。
「這麼能忍？」
柳葉子笑笑，繼續拆另外一個胳膊。
這時候，這人的臉上已經開始不淡定了。
柳葉子：「我先跟你說清楚啊，這個東西拆到最後，我就是直接一下子給砸爛了，你就別想之後再給裝回來了。」
說完，柳葉子笑著又準備動手。
看到柳葉子那緩緩擰動這木偶腦袋的動作，這邊這人終於是撐不住了。
「好，我都說。」
柳葉子這才滿意一笑：「早說嘛，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人便將柳葉子的所有問題都回答了。
「叫什麼名字。
忘了。
我活的太久了，已經活了很多年了，傀儡和巫蠱的東西，是跟我的師父學的，我的師父已經死了。
至於目的，只是因為，我感覺到了那個強大的傀儡的氣息，所以想要這樣引誘你們過來。
北邊的這些放牧的人因為想要打敗華朝的將軍，所以自願獻祭了一些人給我，我做了那個祭壇，只是引誘你們進來。
本來以為是萬無一失的。」
柳葉子：「萬無一失個屁，你連之前的打探都沒有，就敢這樣，腦子長的就當個擺設好了。」
這人沉默：「………」
他好生氣啊，可是還不能說什麼。
柳葉子仔細看了看他，問了一個自己最感興趣的問題。
「你，只是會做傀儡？」
這人：「障眼法，巫蠱，詛咒，都挺厲害的，還有一些獻祭的力量。」
柳葉子：「所以因為你弄這些不要良心的東西，所以，你的頭髮白了，眼睛是紅色的，流血的顏色還不一樣？」
這人一頓：「什麼叫做不要良心的事情，那都是他們自己願意獻祭，我也做了我應該做的，只是後來技不如人被你們打敗了，這，也怪不到我的身上。」
柳葉子：「你這歪理還是一套一套的啊，老實交代，你到底殺了多少人，做了多少壞事？」
這人無語的看了柳葉子一眼：「我就是個做傀儡的，只是為了做傀儡，有些時候騙了一些人，沒有殺過人，也沒有做什麼其他的壞事。」
程琇暘淡淡開口：「你身上有血光。」
這人：「他們自願為目的而死，我只不過是一個中間人，身上有血光那也是順帶的。」
柳葉子：「那你倒是說說，你這個頭髮和眼睛是怎麼回事。
而且，你口口聲聲沒有做壞事，可是你將一群人困在那裡，又製造各種幻想，為此受傷的人不少，還死了人的，這都是你的原因。
在第一眼看到我們的時候，你就想把我們製作成傀儡，還說沒有害人過？
害人之心還不少嘛。」
這人一臉坦然的為自己辯解。
「巫蠱之術和障眼法，本來就耗費心血，製作傀儡很難的，要分外小心，所以體內精氣不足，頭髮才會白，眼睛才會變紅，至於血液，我也不知道，我天生體質不同。
至於你說的製造出幻覺害了那些人，這不過是一些考驗，他們自己心術不過關，所以才會受到傷害。
其中一個人心智堅定，後來都不太受影響力。
至於你們兩個，很難得，我就是為了你們兩個，頭一次犧牲這麼多，你打碎的那個傀儡，我光是找木頭都找了二十年，後來做又做了三十年。」
柳葉子：「………」
她深深皺眉問道：「你到底多大？」
這人不耐煩：「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記得了。」
柳葉子頓了頓，吐出幾個字：「老不死的。」
這人倒是沒反駁：「我好像是不會死。」
程琇暘眼裡是好奇，但是他還有其他的問題要問。
「那個木頭，在哪裡找到的。」
這人回想了一番，道：「忘了，反正很難找，找的都是很多年的老木頭，跟石頭一樣硬。」
程琇暘又問：「黑色的衣袍，怎麼製作。」
這人：「自己織布自己做，一年多我才做完一條。」
聞言，程琇暘若有所思。
這邊，柳葉子冷哼一聲。
「我管你怎麼解釋，反正你就不是個好東西，這次算你踢到鐵板，你栽了，到我們手裡，你就別想再出去禍害人了，認命吧。」
程琇暘：「不殺他。」
柳葉子：「可以，但是，要他幹什麼呢，總不能白養著他吧。」
關牢里那是不可能的。
這玩意兒就不能放出去，放出去就是個禍害。
不定時的炸彈，可以這麼說。
誰知道這個人心血來潮會幹什麼，為了自己的傀儡，就可以不在乎人命，且沒有是非觀念，整個一個單打獨鬥的恐怖分子。
不過從這個人的身上，柳葉子倒是看到了一點柳芽兒最開始時候的影子。
這個人就跟最開始的柳芽兒一眼，柳芽兒也是為了她的金手指直接來搶，這個人也是看中了她和程琇暘，就想要弄來做傀儡。
柳芽兒本就是傀儡木偶，自然是這樣，這個人卻是活生生的人，卻也是這樣。
這邊程琇暘，緩緩說出他的目的。
「讓他去找那些木頭，每天，織黑袍子的布，以後我們有用。」
柳葉子：「嗯，這倒是可以，不過要人專門看著他。」
程琇暘看一眼柳葉子手裡的木偶。
「不用。」
有這個木偶，這個人，就被抓住了命門。
柳葉子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木偶，笑了。
「對啊，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呢。」
只見這人，幾乎是委屈的快哭了。
「卑鄙！無恥！」